1-18 黃木之國

隔日接近中午確定告知信沒被退件後,米修等人就開始整裝,預備往黃木之國前進了。

卡翠娜撐著拐杖走出屋子時,眾人紛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她,讓她瞬間有些退怯而停在原地。

「卡翠娜,妳能站起來了?」米修驚訝道。

「嗯,是小可幫得忙……」她揉揉鼻尖,有些害臊地一拐一拐向他們走去,「謝謝妳,小可……我可以這樣叫妳吧?」她問。

「可以,但不用一直謝,妳昨天謝很多次,謝到我都快謝了。」橘小可注視著對方的雙腿,微微皺眉道:「妳重心偏了,試著左腳施點力平衡一下,不然傷骨頭也傷神經。」

卡翠娜一聽馬上改了站姿,待橘小可眉頭鬆開才放下心來。

昨天她在幫卡翠娜診治時,出乎意料地發現對方的狀況沒有自己想像的嚴重,至少雙腿的外型還是與常人無異,一點萎縮的跡象都沒有。

對方解釋雙腿是一年前這座山頭地震,當時她正好在樹林裡採摘一些時蔬果實,樹倒下來她來不及逃開被壓斷的。

村民們聽到她的呼救聲急忙趕來,把她救出來後緊急處理了一下傷處便送往最近一處有醫師的村子,然後再讓村長用急信送往黃木之國通知她姐姐。

她姐姐得到消息,連忙從黃木之國找來一名醫術挺好的醫師和對方一起回到村裡替她看診。

診療結果是需要長期用藥和復健治療,照顧得當便不會留下後遺症,於是她姐姐才希望她暫時一起到黃木之國生活,這樣就能親自照顧妹妹了。

卡翠娜說出於私人原因她拒絕了姐姐的要求,便問那位醫師若自己多注意些能不能好轉?

醫師看著她欲言又止,只說能好轉但很慢,他可以先用一些特殊的藥物讓她雙腿維持外型的美觀,但復健和用藥都得靠她自己多注意。

她姐姐見她那麼固執還和她吵了一架,後來拗不過她,只好花錢請醫師多開了些藥,頗有些失落。

那位醫師在和她姐姐離開前偷偷告訴她,她的雙腿可能要術療師的治療才有辦法全好。

當下她不明所以,又礙於姐姐在場,只能點點頭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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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小可聽完卡翠娜的解釋之後告訴她:「因為壓斷妳雙腿的樹很可能裡面躲了什麼,盯著妳很久了,要搶走妳的能力。」

其實橘小可也萬萬沒想到只是個壓傷腿的事件居然還能牽扯出那種東西,她細問了卡翠娜在雙腿還沒斷之前有什麼特殊能力嗎?

卡翠娜搖頭,她不過是跑得快了些,很會爬樹,也很會躲起來抓獵物。本來村民們幫她取綽號叫小猴子,但她嫌猴子外型不夠可愛,所以改叫小兔子,然而腿斷了之後大家怕她想起來傷心就沒再這麼叫過她。

卡翠娜覺得自己沒有那麼脆弱,但因為是村民們的善意之舉,她也心領了。

橘小可聽完後思索了一下,推測對方或許是屬於微法力持有者,乍看之下是普通人,但其實有些低微的法力,不仔細辨別是看不出來的。

正因為自己沒有自覺,所以容易被一些低等的小精怪盯上,就像有些人覺得自己貌似有災難體質,其實是被盯上後掉進精怪設置的陷阱而顯得多災多難,經過一段時間後時機到了,那些低微的法力就被對方找機會吸收掉。

即使被吸收歸零也不會引起懷疑,對於那些低等精怪來說不失為一種提升自己能力的好方法。

不過,橘小可並沒有把後面這些想法告訴卡翠娜,她只是告訴對方她注入的恢復術有限,這段期間內要持續復健,過程難免會有挫折疼痛但不可以放棄,力求在她腿上的恢復術用盡之前讓自己能夠正常站立行走。

至於奔跑……就暫時別想那麼遠了。

當然,原本那些低微的法力是否還有辦法再生出來,就看未來卡翠娜體質的造化才能知曉。

米修事後問過她,為何不一次將她治好呢?

橘小可說,世間萬物的成長和恢復都是有跡可循,循序漸進的,有些事可以速成,有些事得順著時程來,揠苗助長只會扼殺了對方的生命力。

該交代的事該做的事米修一行人都在昨天處理好了,雖然他們不是什麼感情豐沛的人,但面對這群善良的村民時,他們還是願意多寒喧幾句後才離開。

這次他們聽村長的話乖乖回頭走為旅人開辟的那條海岸線,六大兩小在中途住了兩次旅店過了兩晚,順利抵達了黃木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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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木之國,其實應該叫「黃金木之國」,只是「黃金」這二字太惹眼於是改掉了。

顧名思義,在這片土地上生長的樹木不知緣何在木頭裡都摻了些黃金的成份,使這個國家因為這特別的產物而致富。

有多富呢?

富到這國家上至國王下至平民百姓都可以不用為了工作而勞動。

他們靠著由這些樹木砍伐後提煉出的黃金對外交易、對外招工,什麼不想做的懶得做的都只需要花錢雇人來做就對了!

然而也因為如此被不少有心人覬覦著,偷盜濫伐者層出不窮,惹得當時在位的國王為此立下新法,偷盜濫伐者及與其相關人士全部驅逐出境。非本國原來住民不得遷居至黃木之國,至黃木之國勞動者必須通過本國國民推介,或是通過本國「身家清白暨人格三觀正確之測驗」證明才能進入該國工作。

而且在所有生長黃金木的區域增加守備軍,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輪班巡邏,還從首都達卡拉市的幻術師公會聘請了幾名術法等級最高的幻術師來協助。

米修眾人當時聽到這,只在意那句「身家清白暨人格三觀正確之測驗」是什麼鬼?

卡翠娜一言難盡,尷尬地回答:「這不好解釋,所以才說如果你們要自己申請入境會很麻煩的。」

但若是由黃木之國國民推薦介紹,因為介紹人與被介紹人之間是有一定的責任義務存在,若被介紹人在國內做了什麼不法之事,介紹人也必須負起相關法律責任,因此會依介紹人的地位不同,在申請勞動者的條件上有所寬鬆。

除此之外,黃木之國地形易守難攻,國王也重金請人研發防禦設施和武器加強國土周邊的防禦網。

他們沒有過要攻打其他國家的想法,畢竟一旦出征,國家產生了破口豈不是就讓那些眼紅的敵人給攻進來了嗎?

自己國家發展得好好的,幹嘛自找麻煩?當然是守好最重要!

真.寸土寸金。

只是該國的制度一年比一年嚴格,近期連國民要外出都被諸多限制,究竟為了什麼暫時不得而知,主要是順利出境的那些人彷彿被下了什麼禁言咒一樣,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米修他們已經透過村民以及卡翠娜的口中得知黃木之國的歷史和一些相關法令條文,如今到了該國的國門,見到城牆上好大一面佈告欄寫了許多密密麻麻的規定後,當然是選擇看都不看一眼就遞出介紹信,他們的目的只在能入境找到他們要的幻術師就好。

卡翠娜的姐夫應該挺有來頭,守城門的士兵只是看到信上署名的姓氏後連問都沒問就放他們進去。

本來他們以為這麼有錢的國家應該像個暴發戶一樣,比如會用黃金做噴水池,用黃金蓋房子,用黃金做馬車,用黃金裝飾地板什麼的;然後人民的吃穿用度都會灑些金片金箔,用黃金餐具用餐,用黃金浴缸洗澡之類的……

大概就是所到之處都會金光閃閃瞎人眼的那種。

為此他們挺興致勃勃,心想還沒見過把這麼貴重的貴金屬當俗物來使用的呢!

不過一踏進黃木之國後他們就失望了。

人家正常的不得了。

沒有黃金噴水池,沒有黃金房子,沒有黃金馬車和地板,去餐廳用餐時也不是黃金餐具……

哦,當然料理也沒灑金箔。

出乎意料但在情理之中。

其實想也知道,就算是黃金盛產國也不需要大張旗鼓地把特產拿出來炫耀,要是被人東摳一點西摳一點遲早要完。

與此同時,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坐在餐桌最旁邊的橘小可,他們不信她沒打過這種主意。

橘小可淡定,除非不得已,不然犯法的事她不會做的!

比如那些隊友再看下去,她就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在他們的料理內下個毒,讓他們麻痺到明天。

吃完飯後前往卡翠娜的姐夫家時,他們才明白卡翠娜當時說的「黃木之國長期缺工」是為什麼?

來開門的是1號,關門的是2號,接待他們的管家是3號,幫他們準備客用點心的是4號,收走空盤空杯的是5號,幫他們去請屋主夫婦的是6號,跟在屋主夫婦後面一起出來的是7號,幫屋主夫婦備茶的是8號……

全都不同人!

幾乎再微小,一個人隨手就能連貫動作的事都可以由二到三人分工,這令他們大開眼界。

米修眾人在心中吶喊:「這種聘工法根本是有病吧?」

不過人家有錢你管人家要怎麼聘!

眾人面不改色但心中瘋狂吐槽,直到卡翠娜的姐夫和姐姐出現才故作平靜地起身和兩人打招呼。

「你們好,我是卡翠娜的姐姐凡妮莎,這位是我丈夫凱恩。」凡妮莎是位很清秀耐看的女人,棕色長髮盤起,穿著鵝黃色的及膝套裝,上了點淡妝,舉止優雅地向眾人介紹自己和丈夫。

她的丈夫凱恩個性爽朗,伸出手和米修及其他男士們握了握,女士則由凡妮莎招待。

他們當然知道米修等人不是真的來找工作,只是國家對於推介的勞動者雖然規定沒那麼嚴格,但若是假借勞動的名義入境國內來享樂那也是不行的,一旦被查到連他們介紹者都會出事。

凱恩和凡妮莎表明了他們的難處之後米修等人當然願意配合,好歹人家卡翠娜好心幫他們,而且她的姐夫和姐姐也是好人,明知道他們動機不純卻還願意幫忙,怎樣都不能做出過河拆橋的事。

不過就是希望分配到的工作不要太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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