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酒

※銀晝同學,不只是個優等生。

※兩個血氣方剛的男孩子酒後亂興的小小插曲。

※可以色色。嘿嘿嘿。

前情提要:在風紀股長•銀晝真摯的邀約下,儘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亥犽還是答應前去其住家再續酒局。究竟等待著他的是萬劫不復的地獄,抑或是火熱歡愉的天堂呢......?

不知道漫步了多久,繁華夜都市的霓虹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微弱如螢火的路燈,搖落在昏黑的街道上、振翅的飛蛾上,以及銀晝一塵不染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比想像中寬闊啊,身高也比我高,就算打光角度很差,吹彈可破的肌膚仍舊閃閃動人,撇去他像是小瓜呆的髮型不談(到底是為甚麼要留這種土氣的髮型?優等生的思維真難懂),他簡直就是個模特兒的料。

不過天使的臉孔下,也有可能藏著惡魔的本性。

......真是夠了!亥犽!那只是一場夢!一場噩夢!銀晝才不是那種會把凌虐又強暴當興趣的變態!別再胡思亂想了!

「我的臉上有甚麼東西嗎?」

「嗯?啊!」亥犽現在才意識到,剛才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一直打在對方的臉上。他別過頭去,雙頰羞窘得紅潤。

他假裝清清喉嚨,道,「我只是想問你甚麼時候才會到你家,我們走了二十分鐘有了吧?」

「就快到了。」銀晝回答,目光如炬,「怎麼,走累了?」

聽對方的話語間沒有任何調侃的意味,反倒讓亥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能促狹的說,「沒啦,只是在想說你平常通勤都這樣走路喔。」

「是啊,不覺得散步有助於整理思緒嗎?」銀晝說,「這也是為甚麼我堅持要走路上學的原因,保持思路清晰。」

「這是優等生經典語錄的一部份嗎?」亥犽忍不住吐槽。

「這是人的本能。」銀晝慵懶的回道,「你不也是嗎?一路上保持沉默,想必心事也積了不少。」

與其說是整理,不如說是打散再轟炸吧。

「懂得靜下來享受思考的人不算多,」銀晝接著說,嘴角勾出一彎淺弧,「我果然沒看錯人呢。」

「甚麼?」儘管聽得很清楚。

對方沒有回答,下一秒便佯裝無事的手指向前方,說,「我家就在前面。」

亥犽循跡望去,映入眼簾的盡是一棟棟參天入雲的高樓大廈。不用多做揣測,正是那種號稱一坪百萬的奢華住宅區。

看的太入迷了,回過神來,自己已經通過由西裝筆挺的保全看守的門禁,和幾個穿著華麗的明星臉住戶們擦身而過,搭上彷彿是用純金打造的電梯,然後站在氣派的黑檀木門面前流口水。

「請進。」銀晝道,嗶過門卡後看對方還是不敢相信的呆站著,只能親自挽起他的手腕,帶進屋內。

「等等等等等!你住帝保公寓!?那個要月入千萬才負擔得起的帝保公寓!!??」亥犽君進大觀園般的驚叫。

「對啊,」銀晝麻利的脫下皮鞋,輕描淡寫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還是第一次帶朋友進家門呢,有點小緊張。」

「你緊張?我都要恐慌了!」亥犽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你家到底是甚麼來歷啊?」

「就是隨處可見的議員家庭啊,」銀晝聳聳肩,「別呆站在玄關,進來吧。」

這傢伙到底還有甚麼誇張的秘密,亥犽連想都不敢想。總之先深呼吸幾口氣冷靜下。

......雖說是豪宅,空間倒還不算寬闊得過分。大理石打造的廊道亮晃晃的,連點污漬也沒有,客廳的擺飾簡約優雅,掛在牆上的一幅幅肖像畫,都有著銀晝難以捉摸且一絲不苟的風格,八成是他的家人吧。

「這些畫像都是你畫的嗎?」亥犽問,出於直覺。

「你怎麼會知道?」銀晝有些訝異。

與其說是直覺,不如說是他之前有來過。不過是在夢裡,在處刑室不起眼的一隅,堆放著一具具破損不堪的畫像,極其相似的畫像......。

「我猜的,偶爾能看到你在座位上畫圖,」亥犽隨口說說,他今天已經被這夢境折磨了無數次,他可不願意再跟它耗時間。

銀晝走到吧檯旁(豪宅都有的吧檯,平民無法想像的。)的酒櫃挑了一瓶紅酒。應該吧?上頭印滿了艱澀難懂的外文,只能從酒紅帶紫的色澤來判斷。然後又拿了兩只高腳杯走了過來。

紫泉憑杯沿順流而下,濃醇卻又能反射出燈光的清澈......欸不是,幹嘛裝雅痞風格的評論?也許是在高貴的氣氛下,讓人不想認輸。

「你該不會偷窺我吧?」對方意味地挑了挑眉。

「才、才沒有呢。」而自己的少女心又在作祟。

兩人就在這夜深人靜的悠閒時光品佳釀,醉舒暢。不過亥犽並不想酗酒發酒瘋發酒情,造成別人麻煩,再加上銀晝招待的那瓶紅酒價值八成也爆貴,再讓他這樣請下去也不好意思。絕對不是因為快喝醉了才客氣喔。

沒有了酒,兩人間又陷入了整理思緒的環節。既然都赴約了,亥犽也想挖掘些銀晝的小秘密。

「話說你平常都畫些甚麼啊?」亥犽的目光看往對方的書包。記得平時他都會拿出一本長形的硬皮筆記塗鴉。(記得這麼透徹,也許我真的是在偷窺?)

「你想看嗎?」銀晝品了一口酒,從書包中掏出一本素描簿,並遞給了亥犽。

裏頭大部分都是人像,雖然都用鉛筆作畫,細膩的筆觸卻完整捕捉住每個人獨特的神韻,栩栩如生到隨時都會跳出畫框的樣子。

「噗,你還有畫老酖的,」亥犽指著班導老態龍鍾又皺眉的樣子,媽呀簡直不要更像。

「可不只呢,全班同學的我都有畫。」

「這才叫偷窺吧。」亥犽笑道。

「我這是光明正大的畫。」對方也笑出了聲。

的確,翻到後面就越多熟面孔。瑟斐、納克、莫拉、葉娜,個個不缺,唯獨......

「只有我沒被畫到。」亥犽呢喃,「這是為何?」

「這正是我叫你來的原因。」銀晝從口袋裡掏出木頭鉛筆,雙眸閃閃發亮,「可以讓我幫你畫張肖像嗎?」

「诶?我、這......可以是可以啦。不過為甚麼要特地這麼做?」亥犽搔了搔頭。

「因為你長得帥啊。五官很端正。」銀晝不假思索的說。

「!?」突如其來的稱讚,讓亥犽臉紅心跳了下。長這麼大,除了早餐店阿姨之外,還是頭一次被別人叫帥哥。

「不過光是描繪出你的臉還不夠,因為你的氣質有些難以捉摸。」他手指托著下唇,目光上下打量對方全身,「要我說的話,你的內在遠比外表來的沉穩。不如你......。」

然後,銀晝毫無顧忌的一雙玉手直接在亥犽的胴體上拂動,簡直讓他的少女心像比特幣的價格一樣超高速浮動。

「別突然變成動作指導導演啊!別碰那邊啊!會癢!」亥犽滿臉通紅的求停。

「既然要畫,還是得專注完美嘛,把你畫醜了有違我的專業堅持。」銀晝一臉無辜。

只見自己的動作被喬成M字腿,雙手戳在大腿中間,不用照鏡子就知道看起來很不妙的工口作品姿勢。

「擺這種pose應該會比較上相吧。來,噘起嘴唇。」

上相?還沒開始畫,自己就羞到快要被上香了。

「(>3<)」←還是照做了。

「嗯!沒錯!很性感!這就是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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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羞死人了啦幹!我真的是去你媽的少女心!亥犽的腦袋沒有說不的權利,誠實的身體也不願多想,聽從對方而維持這羞人的動作。

過了十分鐘,速寫完工。亥犽按捺不住好奇,瞄了一下畫像,不看還好,看了差點暈倒。自己一絲不掛,只有重點部位用方才遮羞的動作帶過,肌肉線條的重現度有點太高,就像是在看鏡子一樣的違和感。太真實了,所以難以一笑置之。

「你、你你你也太會畫!」亥犽簡直快嚇瘋,「我甚至沒有脫衣服啊!」

「上游泳課的時候有稍微做參考,仔細回想,你的身材保持的很到位呢,胸肌很飽滿,人魚線也相當明顯......。」

「求、求你別再說了RRRRRR!」他差點沸騰到都快發出茶壺的嗶嗶聲了。

這傢伙怎麼可以用這麼無辜的表情,用茶餘飯後的口氣來講這麼害臊的話!

「再畫一張吧,這次就擺個瑪O蓮夢露的經典站姿吧。」

「你就直接畫唄!龜毛!」亥犽甩了甩頭,過量羞臊的刺激讓他的口音變得有點歇斯底里,「老子就是老子!不需要多做矯飾!還有不准再畫我的裸照,聽到了沒!」

只見銀晝發愣半晌,隨後噗哧一笑,說,「好吧。」

突然,亥犽的手機傳出了輕快的THRICE女團的主打歌,是愛里的來電。

「喂,愛里,怎麼了?」

「你在哪啊?現在都晚上快十點了都沒回家。老媽快氣炸了說,她現在已經跑去你房間,挾持了你最愛的幾本小說當人質了......。」

......。

通話結束後,亥犽原本白皙的臉色變得更加蒼涼。

「那個,銀晝啊,抱歉。我必須得快點回家了。」

「這樣啊,那你快回去吧,免得讓父母操心。」

「我想現在最需要操心的是我,和我的小說。」亥犽拎起書包,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玄關,穿好鞋子,用蠻力拉開二十公斤重的大門,卻暫停了動作,往後頭看了銀晝一眼,說:

「今天謝謝你的招待。」

然後就像忍者投下煙霧彈般,融入漆黑的夜色中離去,雖然還是能看的到他經過保全室門口手忙腳亂的模樣。

銀晝面無表情的,看向杯盤狼藉的茶几,坐在還殘留著對方餘溫的軟墊上,看著那張他即興畫出的有點色色的素描畫。

越看越覺欣喜,他踱步走回房間,關上門之後,便把這幅作品貼在已經快沒空間的牆上。

牆上都貼了些甚麼?全部都是亥犽的素描畫。無論是大頭照、半身像、獨照、更加工口的二創圖片,如斑斕星輝般點綴著滿室的黑暗。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聚沙成塔的情感隨著快活的狂笑大肆宣揚。

「他本人真的好可愛,好想把他抱在懷裡,讓他在床上掙扎,哭喊救命後失魂的樣子......」

「啊,可惡可惡可惡!再怎麼樣都應該多灌他幾杯酒的!要是能再積極一點的話他也不會這麼快就走掉的!」

「算了,沒關係。亥犽成為我的人也只是遲早的事,成為我專屬的小可愛......,對,忍人所不忍,能人所不能嘛,這是你教我的。」

「啊,想著想著都興奮起來,快去洗個熱水澡吧。」

......。

走出房門的銀晝又回復到平常的優等生模樣,他拿著換洗衣物,口袋裡還擱著一張亥犽的畫像,吹著快活的口哨逕直走向浴室。

再次介紹一下銀晝,冷靜沉著的優等生,也許夢中的他不完全是謊言?

「別以為優等生都只會讀書,身為學生,腦袋怎麼可能都只裝學業?可能還有更多不能明講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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