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觸法,與現實同罪?
※未成年請勿喝酒。不是勸世是警告。
......
傳說高校的學生們以專長和才能進行分班。除了六種普通職業外,再加上一班菁英班,培訓超齡英才的先修班,想也知道主角群們肯定只在普通班而已。
在新生入學之初,校方就會調該生國中時的資料(包括在校成績、術科考試等內容),以及先前要求在暑假時完成的性向測驗,在多面向評估下分配至各個班級。不過當然會有人對分配結果感到不滿意,這倒也不是什麼問題,只要申請轉班,提出家長和導師證明、校方核准後就能順利轉換跑道了,轉班是一學期一次,沒有上限(不過如果成功轉班,學業會從頭開始,所以太過頻繁轉班就可能會延畢。你能想像在高中延畢嗎?)
亥犽剛入校時被分到射手班,不過才過一學期就感覺格格不入--倒也不是不喜歡射手班的課,他總覺得自己不屬於在後排乖乖站樁,需要被別人保護的易碎品。
畢竟他可是忍者世家出身,又特別擅長操作手裏劍(國中時就已掌握了家傳奧義「萬象」:一種可以高速朝四周丟手裏劍的特技)、動作的靈活度也算是箇中翹楚,因此他決定跳到刺客班,重新找回歸屬感。
如今他只剩一學期的學業就要鵬程萬里了,他的技藝也在刺客班的磨練下變得淋漓盡致,因此備受其他班女同學的青睞,只是本人絲毫不知就是了。他冷峻的外表襯托了他沉穩的性質,卻給人一種亟欲一親芳澤的衝動......誰能抵擋一個又帥又溫柔又會射(飛鏢)的男人呢?
只是這位王子殿下卻在幾小時前夢到了肉味四溢的春夢。而且對象還是自己班上的男同學•銀晝。
......
活了十八年,他從沒預料到自己會對男人有性趣。潛意識總是會傾訴殘酷的真相。
亥犽不否認,他的確是有注意過銀晝......從轉班以來的印象,他就是個標準的模範生,成績名列前茅(永遠的校排前十)、談吐溫文儒雅(好像從來沒罵過髒話)、做事妥當守規矩(話說他還是我們班的風紀呢,他管秩序的時候有夠六親不認的),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平常的時候都遠離人群,安靜的在座位上看書。
偶爾亥犽會假裝不經意地看向銀晝,他孤獨的身影彷彿和我們、和大家、和這世界,都有種微妙的疏離感。主動上去搭話嗎?倒也不是沒想過,不過看他正經八百的,應該和我們愛玩的個性天差地遠吧。
他長得有點像老妹常常看的韓團男子成員(好像叫BPS?沒有記得很清楚),頭上還頂著一個西瓜皮的髮型。亥犽還是第一次看到能夠駕馭這種髮型的人,這個小瓜呆髮型絲毫不減他莊嚴的氣場。
不過也就這樣而已啊!對那傢伙頂多只有好奇的想法,為甚麼我會在夢中跟他%%啊?而且他根本是個十足的...腹黑抖S!(老妹教的奇怪用語在此時派上用場了)
等一下該用甚麼心情看待銀晝呢?雖然技術上來說他一點錯都沒有,不過心裡留下的五十道陰影可沒辦法這麼快消散。
「喂!亥犽!」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原來是瑟斐斯,「幹嘛呆站在校門口?在等誰嗎?該不會是想綁架小蘿莉?」
「供三小啦,」瑟斐斯還是這麼口無遮攔。不過亥犽忐忑的心情平復了不少。
......
「那個......莫拉同學和葉娜同學因為一些意外,在醫院休養,大概要一周才會痊癒......」級任老師老酖(曾是傳說之巔第三刺客,現已退休)用一貫的慵懶語調報告著。莫拉和葉娜的遭遇在全校師生的八卦嘴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據說兩人被老師發現時已經虛脫,赤裸的軀體交疊著,全身都是濕黏的液體。
「我知道這個年紀很難把持住衝動,」老酖說,「但千萬別像他們那樣啊,搞出人命就麻煩了呢。」
儘管台下的歡笑聲此起彼落,亥犽苦睜著沉重的眼皮,他永遠沒辦法抵擋老酖的催眠嗓音。半睡半醒間,他感覺自己趴在柔軟的大床上,全身被溫暖的被褥覆蓋著......
突然,異樣的感覺突襲。他被抽離雲朵般的大床,身體被粗暴地架住,完全動彈不得。
「睡的好嗎?叛忍?」
聽到「叛忍」二字,亥犽立馬起了雞皮疙瘩。他沒辦法向後看,不過他100%確定後面的人是......那個瘋子。
「剛才被你逃掉了。現在要給你更嚴厲的處罰。」
「你、你想做甚麼?」
銀晝不用回答,亥犽馬上就理解了。
他的臀縫(他到現在才發覺自己全裸)被一根又熱、又粗的棒子牢牢抵著。
「你一定是處子之身吧?看來可以好好蹂躪了呢。」
「不要......」
然後,後面傳來了讓人絕望的撕裂痛楚--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場一片寂靜。
眼前的景象變了,只有講台上老酖駭人的銳利之眼,以及身旁其他同學的狐疑眼神。
「 亥犽啊,」老酖的笑容燦爛的比太陽耀眼,「 全班會感謝你的。」
......
「 唉...」一個嘆氣勝過千言萬語。亥犽也只好認命,垂頭喪氣地整理圖書館的海量藏書。
級任教師的老酖身兼校內圖書館的館長,常會濫用公權讓犯錯的學生做愛校服務......就是把雜亂無章的書全部擺回原位。這些書少說都有上百本,整理完搞不好都改朝換代了。
這個惡夢真的害人不淺!都是那個銀晝!沒事幹嘛把我抓去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怨念無處宣洩的亥犽只能在心中怒罵,氣沖沖的把一本一本的書用力地往書櫃塞。
「請不要對書這麼粗魯。」
亥犽轉頭,差點沒嗆到。銀晝不知何時站在他旁邊,眼神犀利的譴責他。
「你甚麼時候出現的啊!? 」
「就在剛剛。你做事可以細心一點嗎?書是很脆弱的。」
「知道啦,我會小心,可以了吧?」亥犽沒好氣地回道,可能是他對「銀晝」還是心懷怨恨吧?只能漫不經心地把書咚咚咚的歸位。
銀晝搖了搖頭,二話不說接手了亥犽手上的破書,輕輕地放進書櫃中。
「喂!你做甚麼?」亥犽不解。
「幫書的忙。」銀晝只說了這幾個字,又一本一本、像是母親呵護子女似的輕柔,把書送回不溫暖但安心的家。
銀晝的速度非常的快,才不上幾分鐘,就把空蕩蕩的書櫃完全填滿了,還整齊的像是擺飾品一樣,一點兒空隙都沒。
「你也別發呆啊,沒擺完你不是不能回家嗎? 」銀晝說。
「也、也是。」看銀晝的姿態看入迷的亥犽現在才回神,於是他也試著學銀晝一樣輕放書籍,試著動作優雅(有必要嗎?亥犽心想)......
過了半個小時,書竟然奇蹟似的都歸回原位了。這根本已經創下金納氏世界紀錄了吧?
銀晝他看起來那麼冷淡,實際上是個熱心助人的好傢伙嘛。這讓亥犽有點愧疚,剛才他對銀晝的態度確實不算和善。
看著不發一語,拿起書就準備走的銀晝,亥犽忍不住叫住了他:
「那個...... 」亥犽的聲音些微的顫抖,「 謝謝你的幫忙。」
「不用謝。 」說完,銀晝就離開了。亥犽甚至沒看清楚他的表情。
......
隔天。還好老酖沒有發現昨天有助手幫忙,所以亥犽的愛校服務在短短的一天內正式結束。
「愛校服務好玩嗎?」瑟斐斯嘻皮笑臉地問。雖然瑟斐斯一臉痞子樣,不過他是個徹頭徹尾的乖學生,從來沒被老師處罰過。
「好玩個毛線。」亥犽說。他並沒有提起昨天銀晝相助的事,一來是他覺得沒必要開口,二來就是他忌憚瑟斐斯那張守不住秘密的大嘴巴。
「 好啦,斐哥帶你出去嗨一下!3」瑟斐斯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招待券,上面印著「克萊斯壽司 四人同享餐免費招待券 」的字樣。
「我認得這家店,是不是那間很有名的三星級廚師掌廚的居酒屋? 」亥犽問。
「 哎呀,看來亥犽你真的識貨,」瑟斐斯擺出神秘的微笑,「這個是我從奎倫那邊拿到的,真是超級幸運的!想不到他竟然超級乾脆的送給我! 」
奎倫是已經畢業的刺客班學長,是瑟斐斯的直屬,他似乎還滿照顧這個話多的學弟,時不時就送他一堆優惠券......也或許是奎倫學長本來就不喜歡去居酒屋這種人滿為患的地方吧。
不過也好,有個慷慨的學長也不算壞事,像亥犽這種轉班生就不用奢望有甚麼直屬了。(在射手班的直屬聽到他要轉班就徹底和他斷開聯繫了,是有必要這麼現實?亥犽忍不住OS)
「 不過要找齊四個人才能享優惠,我已經找了納克,亥犽你也去揪個人來,」瑟斐斯說。「動作要快喔,這張券好像今天就到期了...... 」
突󠄊󠄀󠄃󠄎如󠄊󠄀󠄃󠄎其󠄵󠄀󠄀󠄂來󠄫󠄚󠄧󠄬的󠄆󠄰󠄮󠄂朋󠄏󠄽󠄅󠄌友󠄣󠄲󠄛󠄖聚󠄸󠄅󠄿󠄍會󠄝󠄃󠄽󠄚,嘛󠄲󠄬󠄙󠄂,也󠄮󠄑󠄽󠄶算󠄾󠄶󠄅󠄞是󠄅󠄠󠄫󠄛愉󠄴󠄛󠄽󠄣快󠄯󠄜󠄓󠄅的󠄌󠄮󠄨󠄊驚󠄪󠄇󠄆󠄨喜󠄀󠄢󠄀󠄛吧󠄨󠄽󠄲󠄤。󠄠󠄷󠄐󠄀󠄦󠄏󠄪󠄱󠄅󠄉󠄥󠄋󠄾󠄵󠄢󠄻󠄭󠄽󠄛󠄤󠄇󠄩󠄋󠄅󠄓󠄲󠄁󠄝󠄅󠄧󠄽󠄆󠄒󠄄󠄈󠄽󠄁󠄒󠄞󠄊󠄎󠄧󠄍󠄗󠄋󠄣󠄖󠄪󠄵󠄭󠄕󠄨󠄘󠄼󠄪󠄞󠄤󠄆󠄖󠄱󠄿󠄗󠄂󠄛󠄠󠄇󠄏󠄕󠄁󠄢󠄄󠄿󠄴󠄐󠄙󠄢󠄉󠄼󠄰󠄔󠄜󠄏󠄮󠄳󠄆󠄇󠄍󠄍󠄟󠄴󠄗󠄲󠄌󠄹󠄃󠄱󠄇󠄕󠄷󠄏󠄨󠄭󠄨󠄊󠄎󠄯󠄣󠄰
說到揪人,該揪誰去好呢?同班的女生嗎?比較能講話的好像就只有緋淚,問一下她好了?
「奎倫學長會去嗎? 」緋淚劈頭就問,眼神堅定。
「欸...這個,不會。 」亥犽回答。
緋淚立刻別過頭去,血紅的長髮差點甩了亥犽一耳光,說,「無聊,找別人吧。 」
緋淚暗戀奎倫學長也是公開的秘密,照理來說她應該會勉強賞光,答應坐個十分鐘再走,意思意思一下,也許她心情不太好吧。
既然緋淚不行,那莫拉......喔對,他在住院。
葉娜呢?她也在住院。而且如果她來,瑟斐斯八成會起肖,可能會一直搖著我的肩膀說「 怎麼辦?我看起來還OK吧?她會不會覺得我很醜?」之類的話,然後在喝酒之前就臉紅的像隻逮丸獼猴了吧。
要不然愛里?不行,她還太小,交際應酬還不適合她。
到底該選誰啊?亥犽苦思,然後一個人的身影突然閃過。
銀晝。
銀晝?那個看起來就正經八百的銀晝?看起來滴酒不沾、看起來就是朝五晚九生活規律的銀晝?那個在夢中千方百計想強O我的銀晝?(我知道這是牽拖,但受創的內心忍不住。)
他望向那傢伙,果然和平常一樣埋頭苦讀。
「但也沒人可選了啊...... 」亥犽心想,「邀他聚餐也不算特別失禮的事吧?對,一定是這樣。」
亥犽下定決心,走近銀晝的座位。甫靠近,亥犽就覺得有種難以解釋的抗拒感。中間彷彿隔了一川湍急的長河,讓他裹足不前。
拜託,亥犽?你在怕甚麼?又在怕那場噩夢了嗎?
欸不是,不要讓我想起來啊,我好不容易才忘掉的!!!
不是噩夢的緣故,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距離感。
只是邀請他一起出去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我要去了!現在馬上就要去了!
亥犽的內心戲爭論完了。他佯裝冷靜,站到銀晝的旁邊喚他:「那個,銀晝? 」
銀晝把書放下,平靜無波的表情配上渾厚的嗓音道:「 是亥犽同學啊,怎麼了?」
「 我、我想問你今晚有沒有空?」
靠,搞得我好像是想要告白的女生一樣。真是謝謝你喔,緊張感。
「 今晚...我有空。」銀晝說。
「 真的嗎?」(他媽的語調還上揚?我好想打死我自己。)「 因為我們打算揪人一起去居酒屋,剛好缺一。」
「 好啊,我可以去,」銀晝平淡的說,「不過你第一個人問的居然不是我,害我有點小失落呢。 」
我嚇到退了幾步。難道他有注意到我的動向?他不是一直都在看書嗎?
「什...... 」
「 沒有,沒什麼。」銀晝說,「放學後一起去嗎?還是......」
「嗯,對!放學後我們一起過去。 」亥犽緊張地回道。
「好,我知道了。 」他說完就繼續看書,再度沉浸於文字的世界。
銀晝十分難以捉摸。他剛才講的那句話是幻覺吧。可能是噩夢的延續?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對,一定是幻聽。
不過為甚麼聽到那句話時,心頭有陣莫名的躁動呢?
......
放學時間。
亥犽都還沒從座位上起身,銀晝已經出現在他旁邊等待了。
「 好了嗎?」銀晝問,他的神情竟透出了快活興奮。(是錯覺嗎?今天的錯覺太多了)
「 再、再等我一下。」亥犽把書輕輕放入書包中。根本就是在裝忙。
「 唷,亥犽,你邀了風紀喔!?」瑟斐斯驚訝地看著風紀,一旁的納克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 是、是啊,」亥犽說,因為找不到其他人,不過這句話講出來也太失禮了,所以他沒繼續講下去。
「 他自己來邀請我的,」銀晝說,「 還以為是聽錯了,讓我有點受寵若驚。」
「 不過你居然會這麼爽快地赴約,早知道前面幾次就多邀你了。」瑟斐斯笑說。
「 很少有機會能和風紀講話呢,這下可以好好交流交流了。」納克說。
「 是啊,」銀晝露出了微笑,然後問,「 今天是要去哪裡聚會呢?」
「 亥犽沒告訴你嗎?」瑟斐斯瞄了一眼亥犽,對方的臉不知道為甚麼有些羞窘。說,「 要去克萊斯壽司喔,我有免費招待券,今天來吃個夠本!」
四個男高中生步在夕陽西下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映出了城市的活力。銀晝和瑟斐斯和納克相談甚歡,其實銀晝並非難以溝通之人,不過是獨處慣了才常常獨自行動。瑟斐斯一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銀晝竟能應答自如,看來兩人根本就是相見恨晚。
生性內向的納克也挺親近銀晝的,其實是因為銀晝在之前有當過納克的家教(是老酖那傢伙分配的,納克的刺殺概論曾經被當掉,才請學霸銀晝來出手相救),還算可以聊得起來。
不過亥犽卻在一路上保持緘默,神情一時慌張、一時消沉,看起來有點精神失調。
「 他還好吧?」銀晝指了指亥犽,小聲地問瑟斐斯。
「 沒事的啦,他偶爾會這樣。」瑟斐斯聳聳肩,回答道。
「 八成是少女心又發作了。」納克補充。
亥犽的朋友似乎早已司空見慣,畢竟亥犽本人也是少女漫畫的忠實讀者(不知道是不是愛里妹妹影響到他),心思比一般人還要細膩些(我想前面的內心戲就不用我多做解釋了吧?)。
「 ......呵呵。真可愛......」
「 你剛才有說甚麼嗎?」瑟斐斯問,他剛才好像聽到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 沒有,沒什麼......」銀晝說,然後指向前面的招牌說,「 應該就是那間了吧?」
「克萊斯壽司」的大扛棒映入眼簾,四人(包括亥犽嗎?)踏著悠閒的步伐走過去。
......
克萊斯壽司是鎮上數一數二高級的居酒屋,老闆是一隻其貌不揚的大章魚,只要一踏進店裡,就會直接看到正中央站著一位六支觸手分別拿刀、倒酒、端盤、通電話、擦桌子和招呼客人,一刻也不得閒的章魚大叔。
雖然每天都忙到蠟燭兩頭燒,克萊斯對待客人都是彬彬有禮,再加上他的手藝遠近馳名,美食當前誰還能多抱怨幾句?
所以四個人進店前,就被超級長的隊伍給震懾住了。
剛才還納悶為何街道旁排了一大條人龍,原來都是要去這家店的啊。
「要等多久啊? 」納克問。
「這隊伍至少長459公尺吧?」瑟斐斯一本正經地分析,「 大概要三個小時才能排到。」
「 等等,那個459公尺是哪裡生出來的?」亥犽困惑道。
「 第一個人拿的標牌上寫的,你看。」瑟斐斯指著那個人,手持木製的標牌上頭寫著「 本隊伍至少長459公尺,預計等待時間:三小時。」
「......誰這麼無聊做這個牌子啊?」
「 要等這麼久的話,我寧願回家喝......」納克說。
「 我同意。」亥犽附和。
「 欸不是......」瑟斐斯看起來很不想打道回府,於是他轉向銀晝,說,「銀晝應該不想就這樣回去,對吧? 」
「 如果要等三個小時的話恐怕不行,」銀晝說,「 我稍晚還有自己的行程。」
「 ......」
該不該排長的要命隊伍投票結果:1票同意對3票反對,定讞。
於是眾人決定改變計畫,去旁邊一家比較冷清的黃臉婆居酒屋。
黃臉婆居酒屋的排場和格局果然比不上克萊斯壽司的氣派輝煌,真的就只是一間小小的居酒屋。客人一看就知道是幾十年都沒換過的熟面孔,還有站在吧台的撲克臉老闆娘心不在焉地烤著肉串,平庸但熱絡的氣氛,感覺像是身處公路快餐店一樣。
四人儘速就座,點了幾瓶清酒和小菜後,就聊開了。
亥犽的少女心也不再發作,至少可以正常的(雖然沒有完全釋懷)和銀晝他們正常對話了。
「風紀喜歡看書對吧,」瑟斐斯先開話題,「 你都看什麼樣的書啊?」
「我最近在看恐怖小說,」銀晝說,從包裡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小說,書名是「鎖多馬的四個月」,然後說,「這本書在敘述一個旅居國外的男學生被一個連續殺人魔綁架,在被囚禁的四個月內不斷試著逃脫,所發生的一連串故事。啊,不能說太多,劇情有點噁心,怕會壞了你們的胃口。」
談起自己的興趣,銀晝就變得侃侃而談,他的這種風采,大家都是第一次見。
瑟斐斯出於好奇,稍稍翻了書的內容(他一翻就翻到中間),不過才看幾分鐘就放下了。
「這劇情有點...... 腐?是這樣說嗎?而且還滿血腥的。」瑟斐斯說,表情藏不住困惑。銀晝只是意味深長地笑著。
亥犽大概也猜測了書中的內容,沒準應該是男主角被綁架犯性虐待,結果卻衍生出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等等,我怎麼會知道這麼多?趕緊喝杯酒壓壓驚。
「我記得瑟斐斯你是田徑社的,對吧?」銀晝說,「你拿了全國田賽標槍組的冠軍,沒錯吧?」
「是啊,」瑟斐斯的臉沒有驕傲,只有一絲絲的哀傷。
瑟斐斯當初會參加田徑社是為了追葉娜(葉娜是啦啦隊長),不過先前的舊校舍野戰事件,看來是徹底宣告死會了,因此他對田徑社已經沒有任何留戀。
銀晝完全不知曉此事,一不小心就踩了大地雷。亥犽正想出聲和場,結果銀晝說,「 我記得有很多女生為了你決定參加田徑社呢,說你丟標槍的樣子很酷很帥。」
「有這回事嗎?」亥犽忍不住脫口問了。
「這麼說來好像有...」瑟斐斯說,「 上學期的確是多了不少女社員。」
「 別懷疑,她們都是慕名而來的。」銀晝微笑道,「 看來你的粉絲還不少嘛。」
「我?有粉絲?」瑟斐斯的笑容越發燦爛,「原來我很受歡迎嗎,呵呵……」
等等,這是甚麼節奏?
「斐有粉絲?」納克臉頰醺紅,聲音斷斷續續,「 別開玩笑了~斐那個萬年處男會有粉絲!?」
「 Oh, Shit.」亥犽忍不住說。
納克喝醉了。他搖曳的身影旁倒臥著好幾瓶喝完的清酒空壺。他到底是喝多快?
話說回來,喝醉的納克是十分危險的,並不是只有說話形象整個大崩壞,亥犽曾經親眼目睹過,喝醉的納克曾經把整間KTV的天花板掀開的例子。
「 納克?你沒事吧?」銀晝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也是,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 亥犽,快把他架出外面,快!」瑟斐斯大吼。
「 沒用的,笨蛋處男~」納克指著我的鼻子說,「 你以為你命令這個少女心忍者怪胎就能抓到我?想得美!!!」
語畢,他像中邪似的飛簷走壁,在狹窄的店舖裡玩跑酷,把杯盤狼藉的客桌弄得更亂,活像隻吃了興奮劑的跳蚤。
「 是在幹甚麼!?」老闆娘指著發瘋的納克,又向亥犽他們吼道,「快阻止他啊!愣著做什麼!我的店都快被拆了! 」
拜託,這樣就像是對森林大火大吼「快熄滅」一樣有用。
「好,我們會想辦法……」瑟斐斯說是這麼說,基本上進入這個狀況的納克根本沒人擋得住,看來只能接受未來的賠償事宜了...
就在這時候,銀晝從包裡拿出了一串繩子,套上繩圈後一揮,就把飛在空中的納克給綑綁住了。
「 放開我!你他媽這個只會用遠戰武器的孬種!小瓜呆臭ㄐㄐ!」
銀晝輕輕一扯繩子,納克直接被拖到他面前,緊接著一個肘擊就把納克擊暈,然後麻利地繩縛了這個小瘋子。
大家都看得目瞪口呆。儘管他們還是被氣急敗壞的老闆娘趕出店外,至少他們不用賠錢了(應該吧。)
「 我們應該每次都邀他來,真的。」這是瑟斐斯的肺腑之言。
......
小插曲告一段落後,瑟斐斯負責把暫時受監護宣告的納克帶回家調教......我是說,帶回家安置,留下狼狽不堪的亥犽和一如雍容的銀晝。
「有些人還真的不太適合喝酒呢,」銀晝轉了轉痠痛的手腕,「很久沒有抓人抓得這麼激烈了。」
「當風紀股長還要有抓捕技能喔。」
「這是當然,畢竟是傳說高校的學生。」突然,他轉頭面向亥犽,說,「好不容易能和同學出來喝酒,現在就打道回府不是太可惜了嗎?」
「你要續攤喔,剛才你不是喝得不少嗎?難道沒醉?」亥犽不可思議地問道。
「你不也一樣嗎?」銀晝又微笑,勾魂動人。
亥犽的臉突然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回道,「倒也不是,其實我有一點......」
「少裝了,你騙不了我的。」銀晝突然攫住亥犽的下巴,「我知道你的本性,外表正派,內心淫蕩。」
「你、你突然間是怎麼了!啊嗯?」亥犽直冒冷汗。對方的手指從他的脖子一路摸至鎖骨,搔癢感讓他忍不住顫抖。
「之前的調教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嗎,叛忍?」
「啊啊啊!你、你快住手!!」
「亥犽同學?」
亥犽猛地回頭一看。一旁的銀晝表情有些吃驚,他的手甚至沒有碰觸到他,原來剛才的十三秒都是過熱的腦袋自行杜撰的。
「抱歉,我想你應該也累了,那就不打擾你了……」
「啊,等、等等!」下意識地抓住了銀晝的制服衣襬。一陣「你聽我解釋」的少女漫畫劇情無預警的展開……。
不知從何開始,那名高冷的風紀股長全身閃耀著特異光芒,絢爛,讓人目不轉睛。
綁著高馬尾的銀髮少年,眼神水汪汪的無助,可憐似隨時都會掉淚。他朱唇微張卻有口難言,焦急的心情卻被猶豫的高牆所阻攔。
「請不要亂加旁白好嗎!?」亥犽指著一旁舉牌的那個人大叫道。對方吐舌挑釁,他一時氣不過作勢要扔手裡劍才總算趕走了他。
「抱歉,最近的我有點浮躁,哈哈…」他尷尬地搔搔頭,「我們找一家繼續吧,今晚給他喝個痛快!」
「我想到了一個最適合喝酒的地方。」銀晝神秘地笑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賞臉呢?」
直覺告訴他,這不太妙,非常不妙,比米奇不妙屋還要不妙。儘管這種違和是來自於不切實際的夢境。
「悉聽尊便。」他也只能這樣回答。
究竟這場酒局,會迎來什麼樣的風波呢?
......
「像這樣的愛情讓人苦惱,總一個人又哭又笑……很好很好,劇情總算進入白熱化了!」
「老頭,你看那邊拿著牌子的大叔好可疑!」
「不要看,靈靈,免得捲入別人的桃色風暴裡。」
「什麼是桃色風暴?」
在路人甲們的討論之中,夜晚依舊年輕。而正如他們所說,一陣強勁的桃色風暴即將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