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的心結

就這樣一行人坐上救護車來到了黃綜合醫院,這是這個地區最大的區醫院,並且院長是通過董事會以及醫師公會聯合投票選出的任命制,並由院長的姓來決定了這間醫院的名字。

走進醫院,季老便要走到櫃台掛號外科,但靖阻止了季老並表示跟他來,靖帶著眾人熟門熟路的走到了三樓外科門診外敲了敲門。

「李醫師,現在有空嗎?」

隨著裡面回應有後一行人走進診間,在醫生幫大家包紮以及安排X光檢查的時候,我們才得知原來靖是院長黃棠的獨生子,不過父子倆的關係並不好,黃棠更是直接住在醫院。

「我只知道你爸是醫生,沒想到是院長啊,不過我們都鄰居這麼久了,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說你家的事情。」

「不過,靖,聽起來你很討厭你爸,怎麼還要跟你爸一樣當個醫生啊?」

靖沉默了下來,既凱見狀馬上岔開了話題並用手示意阿國不要多問。

「哈哈哈,畢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不過如果是靖的話,不管是想做醫生還是法官什麼的都嘛是輕輕鬆鬆,話說回來,逆我哥,你還要再去打一次的吧?」

「那當然了,我一定要拿到泰格斯的賞金,證明我們的實力。」

「欸欸欸,我可不會讓你們再去送死,泰格斯下次一定一開始就會用全力了。」

「正合我意,這樣才有打敗他的價值,放心季老,在去找他算帳之前,我們會先去修練到能打贏他,下次不會再輸了。」

「修練?唉……要去可以但我要去觀戰喔,要是不先讓我知道就跑去,我一定讓你們好看,我先走了。」

季老看到逆我他們的語氣跟眼神都很堅決,嘆了口氣後就走出了診間。

而在醫生確認完所有人都沒有大礙後,逆我對靖問道:

「靖,既然都來了,不然就去找你爸聊聊天如何?我記得小時候你們家的氣氛還不錯的吧?」

見靖沒有回應,逆我拿出錢包接著說道:

「我󠄊󠄀󠄃󠄎們󠄊󠄀󠄃󠄎就󠄵󠄀󠄀󠄂先󠄫󠄳󠄏󠄳走󠄟󠄺󠄫󠄸一󠄩󠄲󠄹󠄑步󠄈󠄣󠄒󠄑啦󠄷󠄻󠄾󠄝,這󠄀󠄗󠄋󠄨是󠄆󠄖󠄶󠄹四󠄯󠄘󠄴󠄙個󠄩󠄭󠄠󠄦人󠄉󠄡󠄐󠄼的󠄡󠄂󠄯󠄽掛󠄚󠄻󠄲󠄣號󠄢󠄐󠄓󠄦費󠄪󠄙󠄦󠄧,明󠄡󠄒󠄯󠄒天󠄶󠄙󠄸󠄓我󠄛󠄮󠄫󠄜會󠄿󠄼󠄒󠄖在󠄙󠄭󠄀󠄆你󠄂󠄼󠄺󠄉家󠄄󠄅󠄎󠄕門󠄷󠄜󠄳󠄮口󠄐󠄨󠄄󠄜等󠄍󠄐󠄍󠄡你󠄛󠄽󠄯󠄂,吃󠄳󠄐󠄝󠄰完󠄟󠄿󠄱󠄈早󠄺󠄰󠄾󠄭餐󠄭󠄧󠄿󠄓就󠄉󠄗󠄚󠄑要󠄻󠄸󠄬󠄮開󠄥󠄜󠄵󠄌始󠄲󠄵󠄎󠄐修󠄮󠄱󠄈󠄴練󠄤󠄰󠄠󠄫囉󠄣󠄛󠄬󠄡。」 ⁠󠄗󠄊󠄎󠄄⁠󠄯󠄱󠄑󠄉⁠󠄖󠄩󠄷󠄬⁠󠄯󠄰󠄹󠄉⁠󠄿󠄠󠄒󠄟⁠󠄉󠄐󠄨󠄁⁠󠄳󠄅󠄪󠄰

說完逆我就走了出去,既凱和阿國也跟了出去。

「是一群很不錯的朋友呢,靖。」李醫師笑著說著。

「醫生,我爸應該在院長室吧?」

「嗯……現在的話應該是在,不過再過十分鐘左右就要開晚會了,不如在我這邊等會開完吧?我這有很多書可以讓你看喔。」

「謝謝醫生,不過十分鐘很夠了。」

推開大門,碩大的辦公室裡空無一人。

「不在嗎?」

雖然臉上絲毫不在意,但實際上心裡卻因為不用跟父親見面而鬆了一口氣。

「也好久沒跟他說過話了呢,上次說話甚至還是吵架。」

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辦公室內到處走動。

「還是一樣是個沒有物慾的人啊,一點擺設都沒有,嗯?」

繞了一圈的靖原本打算出去,不過目光卻被桌上一個相框吸引住了,他輕輕拿起,相框裡的是一張用膠帶拼起來的破碎相片,但這時黃棠突然走了進來並打開了燈,靖連忙將相框藏到身後。

「我可不記得我有允許過你進來這裡,而且這個月的生活費我也已經匯了。」

「我應該說過我不需要你的臭錢了吧?都這麼久不見了,難道你只有這些話能說嗎?」

「哼,靠抓那些懸賞犯有什麼好得意的,我現在很忙,沒空跟你在這邊鬥嘴。」

黃棠沒好氣地拿了資料就要走。

「你從以前就只會拿工作當擋箭牌,夠了吧……自從媽媽生病以來,我們的關係就變得很不好,常常吵架,媽媽過世後漸漸你對我的事情就只剩下每個月的匯款,甚至連家都不回了,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特別留下這張照片!!!!」

靖手上的相框裡面的照片,是靖的媽媽在生病前幫靖和黃棠父子在家裡拍的最後一張照片。

靖的母親名叫莉萱是一名自由攝影師,和黃棠是在醫院認識的,當時黃棠作為心臟科的權威,成為了她的主治醫生,兩人因此結下了緣分,在莉萱的病情趨緩後兩人也結了婚生下了靖,一家人度過了開心的八年,期間黃棠當上了院長,而莉萱也辭去工作專心地撐起家務,不過原先就有心臟疾病的莉萱,患上了心臟衰竭,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家庭關係陷入了緊張,隨著莉萱的病情階段越來越重,黃棠也必須面臨要幫自己摯愛之人做心臟移植手術的壓力,就算是有豐富臨床經驗的他也不能保證手術百分百的成功,並且加上莉萱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好,但年紀尚小的靖哪懂得這麼多,他只知道母親因為生病不能陪他,所以就轉而找父親但換來的總是父親不耐煩的訓斥和責罵,這些矛盾以及丈夫的焦慮,莉萱全都看在眼裡,於是她用一張張的照片試圖沖淡壟罩在這個家的陰霾,並且她也在手術前日復一日的帶著靖一起讀了許多的書,這是她現在為數不多能為靖做的事情了,並在發現靖也對當醫生這件事情很有興趣時對著靖說道:

「如果你也能成為像爸爸那樣出色的醫生,想必這個世界上就會少一些像媽媽這樣受病痛折磨的人了,但如果媽媽沒辦法陪你走到你成為醫生那一步,你也不用擔心,媽媽一定會在天上看著地看著我驕傲的兒子在屬於他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越走越遠的,所以一定要開開心心的好嗎?」

「嗯……!」

靖雖然哽咽著回應卻是努力克制住眼眶裡打滾的淚水笑著說出口的,因為他知道媽媽如果看到他哭一定會更自責。

手術那天天空下著的雨彷彿是上天不忍心一個破碎家庭的誕生而提前落下的淚水,莉萱終究是在手術後半個月因為急性排斥併發感染後搶救無效離開了,但由於莉萱在生前對靖說的許多話已經讓靖做足了心理準備,因此直到火化那天靖都沒有哭鬧,隨後的日子裡靖默默地趁黃棠出門上班時透過父親書房裡眾多的醫書學習著,雖然日常生活中時常和父親吵架鬥嘴,但還不至於到決裂,直到……

「你瘋了是不是!?」

靖對著眼前的父親怒吼著。

逝者已逝,生者恆生,時間並不會因為莉萱的離去而暫停,日子還是必須過下去,人是要向前看的,黃棠是這樣來對靖解釋他現在丟棄莉萱生前拍下他們父子的照片這個行為,並且當著靖的面將莉萱拍的最後一張撕成了碎片,也是從這時候開始,父子之間漸行漸遠到了現在,靖看著手中相框裡那張被父親撕碎又被重新拼接的照片。

「但這也不會改變你對我不聞不問的事實……」

靖說完就從外套裡面的口袋拿出一張一模一樣的照片遞給黃棠。

「還好我都有隨身攜帶。」

黃棠接過照片後看著照片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雖然沒有過多的言語,但憑著這個相框已經讓靖心中對於父親的厭惡感降低了不少。

「你之前丟掉的那些我這邊都還有備份在,是媽媽特別留給我的,如果你要的話就傳訊息跟我說一聲,既然你還要忙的話我就先走啦。」

但黃棠出聲攔下了要離開的靖,並走到資料櫃旁拿出了一個大盒子,盒子上寫著黃靖。

「這裡面是去年度所有的醫讀以及我認為對你有所幫助的國外醫學論文。」

「醫讀是那個只有醫生能訂購的國家醫學專刊雜誌嗎?」

「是呀,就我來看醫師國家考試出考古題的機率不高,因此醫讀裡面很多的新資訊對你考試是很有幫助的,另外當上醫生之後勢必要多吸收別國的案例經驗,因此我挑了幾篇適合你看的。」

在靖的印象中,他從未跟黃棠提起過他當醫生的志願。

「原來你知道我想當醫生的嗎?是媽媽跟你說的吧?」

「莉萱是跟我提過,要我竭盡所能地幫助你,但就算莉萱不這樣說我也會幫你就是了,所以有問題就再來找我吧,不過區區一個醫師國考,我不認為會對你造成什麼阻礙,畢竟……你是我跟莉萱驕傲的兒子。」

「哼,那還用你說,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等下次再來這間辦公室我肯定已經通過醫師國考了。」

靖一邊說一邊搬起箱子走了出去。

而黃棠則看著手中的照片喃喃自語道:

「這樣就可以了吧?莉萱。」

雖然黃棠工作上的確很忙,但讓父子關係惡化包括將照片丟棄卻都是莉萱的主意,因為莉萱認為這樣最能讓靖按照自己的步調好好的學習,但是黃棠卻忘了留下一張所以只好將相片重新拼黏起來,同時莉萱也為了能讓父子關係在靖當上醫師後重歸於好特別留下了一封信,黃棠也在心中暗自決定在靖一通過考試就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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