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不再需要妳,那我也不需要。」
那群傭兵離宮後的第三天,后陷入了不明的沉眠,不論用什麼方法都喚不醒,就連稀有的醫療藍晶都無法將后從沉睡中拉回,那個躺在床上的人看起來就像是放置在棺木中的遺體。
離開了后的寢宮,濔亞走向漆黑的長廊,頸上的十字型項鏈,在火光照射下閃爍著銀亮的光點。
這項鏈是當初被女皇從路邊撿進宮殿時后要求他戴上的,她說這是友誼的象徵,隨著年齡增長,接受過法術訓練的他發現這是一項抑制法術,但他一直不知道要后抑制的是什麼,如今后陷入了沉睡。
如果她可以不管不顧的睡得這麼安詳,那她不會在乎我會變成怎樣了。濔亞嘲諷的想。
被女王從小栽培養育的護國者一把扯下墜練,一股讓血液為之凝結的寒意從他心頭湧現。
血色的雙眼在黑暗中亮起。
「血族?我是血族的人?」
濔亞端詳著鏡中的倒影,血色的雙眼從鏡中回望他,他伸出慘白的手輕拂過自己死白的雙頰和銳利的犬齒,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他四肢湧出。
「這就是黑暗的溫度啊,哈哈哈,很好!」
瘋狂的笑聲迴盪在漆黑的宮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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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護國者一如往常出現在大殿,主持著朝政及戰爭相關事宜,因為刻意抹上膚色的粉,紅眼又只在夜晚才會出現,因此宮中沒有人發現有什麼不同。
很好。他在心中又說了一次。
經過一夜的思索,他決定按兵不動,照著原先的計畫襲擊凡派爾,將夜之國的領土併吞,這麼一來他就可以同時坐擁人類與血族的領土,成為兩者的王。
「皇軍們,為了后,為了瑟雷的榮耀而戰吧!」
在震耳欲聾的回應聲與掌聲中,他的笑意更深了。
結束了一天朝政,夜晚的皇宮裡一片寂靜,今晚是濔亞難得保持『正常神智』的時刻,他聽見遙遠的寢宮傳來的聲音,那緩慢清淺的呼吸聲一如往常,后還是沒醒來。
「一樣的大廳,一樣的時間,但,禎彌為什麼我們都不一樣了?」坐在大殿前的王座上,濔亞陰鬱的自言自語。
「好冰。」應邀前來的美麗女子在他懷中虛弱的掙扎,但頸上那雙冰冷的手絲毫沒有動搖。
「你的遺言真無趣。」濔亞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冰冷氣息吹拂過女子臉龐。「下輩子想個好一點的吧。」
「您在做什麼?」紫髮的女子走入大殿驚恐地看見王座上流淌而下的鮮血,她忘記了加諸在身上的前法師限制令反射性地架起防護罩,魔法在同一時間反噬,先前為了將藍水晶送到格羅利亞那夢裏 她已經承受過一次列的強烈的反噬,這次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鮮血從她雙眼湧出,雪淪搖搖晃晃的倒在冰冷的石磚上。
「啊,是法師大人啊,你來得剛好,我有些話想問你。」
濔亞抽出胸前的絲質手帕抹去唇上的鮮血,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