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大火笼罩了整个房间将里面的东西燃烧殆尽,包括任何可以表明出里面曾经住过的人的身份的证据。瓦德里安举着火把,看着烈焰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一直到最后一件家具也染上火光后他才起步离开。
“这...只是开始吗...?后面我还会面对什么呢?”
瓦德里安想起了卡斯帕抽屉里残留的一些不知名粉末,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瓦德里安仍能够闻到那令人上瘾的味道。虽然他对能够闻到这个味道并不感到惊讶,但心中那份最坏的设想成真反而让他更加感到恐惧。
瓦德里安明白他并不是一个有着健康人格的人,哪怕在贵族之中他也算得上是性情暴虐的那个。但他并不喜欢也不愿展现出那一面,即便在那么多年后他也时而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如今现实赤裸裸地告诉他其实他离堕落并不遥远时还是未免感到一丝唏嘘。
“算了,不去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瓦德里安一步步地朝洞穴出口走去,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来催眠自己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糟糕。
“怎么了?”
忽然之间,瓦德里安手中的火炬毫无征兆地熄灭,而周遭的空气也变得沉重。突然暗下来的环境让瓦德里安直觉上感到一丝不对劲,他也顾不得手上的火炬,直接将其丢在地上后向出口跑去。
但这最后的一段距离却显得如此的艰难,瓦德里安的脚步愈加地沉重,身上的伤口也不断地在折磨着他,沉重的喘息声在山洞里回荡着。瓦德里安眼前的景象愈加模糊,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在此时似乎都在向他表示抗议,拒绝在服从他的指令。最终,瓦德里安眼前一黑,倒下了。
“瓦...”
冥冥之中瓦德里安听见了几声的脚步声伴随着别人呼唤着他的声音向他靠近。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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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而已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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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做什么!赶紧停下来!”
“呃...”
被瓦德里安压在身下的同龄小孩用尽全力从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缺氧的感觉让他清楚地感受到死亡的逼近,而这声突如起来的警告声让他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放开他!”
两名小孩被一群身着军装的人粗暴地分开,其中瓦德里安更是被毫不留情地甩了出去。从瓦德里安的锁喉下重获新生的的男孩喘着粗气,他从未感到能够呼吸新鲜空气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
“喂!你们在干嘛?”
那一群军人并没有回应瓦德里安的问题而是直接把他架走,朦胧之中瓦德里安可以听见领头的军人对瘫倒在地上的小孩进行安慰。
“怀瑟堡先生你还好吗?”
”那个乡下贵族!把他处决了,他居然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怀瑟堡先生,他可不能随便被处决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那名男孩不断地重复着他的要求,然而他似乎并不明白他的要求所代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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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与海德里希的初次见面。怎么说呢?并不怎么美好。嗯...好吧,我承认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就有一个人差点直接被送去海利根,这个初见堪称灾难。不过当你对着一个刚见面的人就直接揭开他的伤疤时,你也应该做好被这样对待的准备,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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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
“呸!对战友下手的杂种!”
瓦德里安被扔在了暗黑无光的禁闭室里,眼前还被那些军人吐了几口痰,瓦德里安想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姓氏的话这些痰会直接吐到他身上。那些军人并没有因为瓦德里安的身份而手下留情,瓦德里安承受了他应有的惩罚。先是被体罚了一遍,之后还要在禁闭室里待上一个月,不过这其中也有瓦德里安本身处境的原因,如果是其他贵族的话他们多半会手下留情,但瓦德里安来到这里的原因可不一般。
《霍亨贝尔格条约》中规定了王室必须交出一个成员在塔里斯曼尼亚作为人质,然而在伊瑟死后瓦德里安便成为了卡尔斯堡-费尔德家族的独苗,自然不可能呆在塔里斯曼尼亚。在多番拉锯之后马克西米利安才松口,以割让米德施塔特作为交换,让瓦德里安在数名人员的陪同下进入离塔里斯曼尼亚和布兰都较为遥远的卡尔斯堡皇家军事学院就读。
尽管这个学院顶着“皇家”的名号,但这个学院并没有和皇室有什么瓜葛。相反这个学院是曾经强盛的卡尔斯堡家族所建立的,当然这个家族的其中一个旁系便是后来异军突起的“卡尔斯堡-费尔德”支系。这份特殊的历史背景也让王室在它和整个前卡尔斯堡领土上的掌控力相当低,也因此瓦德里安王室的身份可能还不如他卡尔斯堡旁系的身份好用。
“少爷,少爷?”
趴在地上的瓦德里安耳边突然传来了几声呼唤声,他抬起头,透过铁门上细小的开口他看到了一双乌黑的眼睛。
“安东尼奥叔叔?你是怎么进来的?”
“还不是进来接亚历山德罗和伊格尔那两个小子走的,你到底叫他们干了什么?怎么会被关禁闭?亚历山德罗就算了,怎么连伊格尔也会听你的鬼话?”
虽然透过细小的开口只能看到来人的双眼,但那个称呼与那一口充满格雷西亚口音的黑尔兰语让瓦德里安确认了来人是他的管家,安东尼奥·帕帕戈斯。这名从瓦德里安出生前便兢兢业业侍奉着王室的人,作为少数和瓦德里安同行的人来到了这里。
“他们没做什么,我就只是叫他们帮我打个掩护而已...”
“那你又做了什么?会搞得连他们也被连累?”
瓦德里安大事化小的企图显然瞒不过这位看着他长大的男人,瓦德里安嘴唇紧闭,显然不愿意透露任何情报。
“唉...那么没办法了。我去问看亚历山德罗吧。虽然他在面对那些士兵时坚决说自己不知情,但你知道他从来不会对他父亲撒谎的。只不过被那些军人知道他是知情的话,亚历山德罗他估计会被关更长的时间...”
“好吧...我交代。”
瓦󠄊󠄀󠄃󠄎德󠄊󠄀󠄃󠄎里󠄵󠄀󠄀󠄂安󠄫󠄎󠄒󠄋撅󠄼󠄱󠄳󠄣着󠄽󠄤󠄳󠄢嘴󠄧󠄯󠄊󠄢说󠄇󠄑󠄱󠄷到󠄷󠄅󠄽󠄩,不󠄽󠄁󠄎󠄽过󠄷󠄳󠄛󠄉他󠄑󠄺󠄷󠄗显󠄁󠄇󠄴󠄙然󠄢󠄸󠄚󠄳忘󠄾󠄴󠄿󠄦了󠄥󠄱󠄱󠄆安󠄟󠄍󠄾󠄖东󠄮󠄱󠄒󠄓尼󠄨󠄶󠄕󠄄奥󠄊󠄦󠄵󠄱并󠄑󠄇󠄷󠄌不󠄏󠄢󠄄󠄭是󠄄󠄾󠄢那󠄁󠄜󠄶种󠄦󠄦󠄹会󠄿󠄺󠄸出󠄲󠄣󠄠卖󠄨󠄾󠄁自󠄎󠄘󠄄己󠄱󠄓󠄘儿󠄷󠄁󠄗子󠄸󠄦󠄊的󠄟󠄃󠄽父󠄽󠄤󠄎亲󠄈󠄛󠄽。不󠄠󠄂󠄠过󠄼󠄃󠄂不󠄥󠄡󠄟管󠄱󠄂󠄩怎󠄧󠄉󠄉么󠄚󠄵󠄧说󠄞󠄣󠄝,安󠄧󠄛󠄭东󠄥󠄞󠄭尼󠄯󠄽󠄲奥󠄞󠄊󠄛的󠄰󠄚󠄜目󠄳󠄉󠄐的󠄏󠄱󠄈还󠄢󠄵󠄩是󠄰󠄷󠄢达󠄛󠄻󠄶成󠄓󠄳󠄀了󠄛󠄼󠄠。
“我尝试把怀瑟堡的杂种勒死,不过失败了...”
“少爷,不要用那些粗俗的字眼。”
安东尼奥并没有对瓦德里安的行为做出任何的批评,相反他比较关注自家主人的教养。
“然后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杂...家伙说伊瑟是个荡妇,诱惑别人失败后还为了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而自杀了!”
瓦德里安越说越激动,到后面甚至喊了出来。
“喂!你怎么在这里?不要随意和其他囚...被关押者交谈!”
走廊的尽头传来了看守的声音,瓦德里安的喊叫显然是引起他们注意的主因。
“少爷,我明白你的愤怒。我们都和你一样渴望复仇,但在我们这个情况下还不足以为伊瑟复仇,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缓慢地积蓄力量和寻找盟友,如果随意动手的话只会让你父亲更加难办。”
“可是...”
“耻辱只是一个过程,少爷。挺过去,让他们觉得你失去了反抗心,放下警惕,只有在那时候才是出击的最好时机。”
安东尼奥并没有多加逗留,他朝着禁闭所的出口走去。
瓦德里安蜷缩在角落里,他一生中从未如此憋屈,不过他也明白了这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