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初始之學 ①,漫煙花之裏
夜明清風展,拂柳寒光招。
隱匿高樓,層疊信光,沉迷於霓虹閃爍之處,一名紅袖長袍少女招搖地行走於樓頂的天臺之上。
“不許動,再動就開槍了啊!”
身著西裝墨鏡,隱匿外貌於夜幕之中的強壯的男子們,擺成包圍之勢,全神貫注地緊握著手中的器械。
從他們梳妝整潔的發冠,顯露出耳鬢的部分佩戴有通訊設備的樣子來看,他們是訓練有素嚴而有序,並且接收著來自某方的訓示而進行著這場行動的。
“哼~是在那兒嗎~”
少女的心情,卻似乎是很不錯的樣子,雖然因為她只手捏起的扇子遮住了容顏而沒有辦法從她的表情上來判斷,但傳入耳畔迴響著的她如同歌聲般的話語來判斷的話,便是這樣。
就像是隨風飛舞搖擺,無拘無束的花瓣一樣,傳來甜美的清香。
“!”
清香?!
而這清香卻越發的濃郁,迴響在耳畔,深入腦髓,一陣絢目。
定睛轉眼間,原本少女所站立的地方,空無一人。
“什麼?!”
慌張判斷左右,眾男子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大概是因為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們,不管在發生什麼樣的不可思議的狀況下,如果沒有收到上頭的訓示,都不會輕舉妄動的緣故吧。
“!?”
可是,耳麥的那頭,已然沒有了一點音訊。
不,如果仔細地傾聽的話,似乎有如同細小的水流的聲響。
啊不,似乎與其說是水的話,更像是某種粘稠的液體,漸漸附著在對講的麥克風上,發出的嘈雜干擾之聲。
恐懼之感襲上心頭。
不對,對於這些身形強壯魁梧的男子們,歷經過無數常人所無法企及的場面,縱使生死之事,也是如彈指之灰,毫不在乎,更別說有什麼事情能够嚇得著他們了。
這份恐懼,肯定是虛假的情感,所謂的幻覺。
“喲,不錯嘛,能憑藉自己的意志解開這音律呢,了不起了不起~”
“!”
然而再一次傳入自己耳畔的,竟然是那已然消失不見蹤影的少女,來自對岸高樓的遠方,於此百十米開外之處。
仔細地傾聽的話,還能從她拍起的捏著扇子的手腕的鼓掌聲中,聽到細微而又清脆的鈴鐺聲響。
“但你們的老大,就不是這個樣子了哦~他的話,已,經~”
鮮紅的身影,乘著皎潔的月色,侵襲入自己的眼眶,如花瓣般飛舞於空中,輕柔而又迅疾。
月光照亮了她的臉龐,美麗而又豔麗,是沾滿的鮮紅,讓她如雪的肌膚,如同綻放而開的花朵,婷婷而立,於這百米高空。
——
“!快開槍!”
男子們中,為首的最為沉著的領頭,在這無暇思考的瞬間,憑藉著自己已經變為本能的戰鬥經驗,向眾人發號施令。
與其說是命令,更像是驚醒,因為稍有一絲鬆懈,就似乎要沉浸於這滿眼花瓣的美麗之中。
拔出,瞄準,射擊,訓練有素的動作,幾乎不需要半秒就可以完成,然而……
“真蠢呀~”
還是沒有來得及趕上自己懸於一線的命運。
“你!……”
領頭的男子,頗為頑強,雖然倒地於流淌於自己身體潺潺而出形成的水泊之中,但仍然憑藉著自己的意志,昂然抬頭,透過墨鏡與臉框的間隙,努力地想要看清少女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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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使用這些火器的話,或許我還能讓你們好受些呢~”
輕轉著指尖,穿過扳機口的器械,彈夾容器的地方,已然扭曲綻開,好似是從內部而來的爆破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呀,不過這可並不一定會保證的哦~誰叫你們,也總是幹些不能保證的事情呢~”
目睹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幕,已然超越了能够思考接受的範疇,男子漸漸意識模糊,俯首於想要拼命支撐起自己卻再也不能的地面。
“放心,好好睡吧,等到明天醒來了,你們就自然會在該是屬於你們的地方了~”
在意識中斷前,迴響於耳畔的,是來自少女的話語,不像是之前如同迷幻的聲音,而是確確實實,傳響於自己耳畔,是少女俯下身子,和自己直接的對話。
如同暖流的話語聲,包裹住全身,沒有一點苦痛,仿佛方才的傷勢,都已近乎止愈了一般。
然而,被一支青針點入心脈,卻如同被抽離了心神。
消失,徜徉在迷幻的境界之中……
仿佛,原本已經隱匿於世間的身份,更要徹底地從這世間被抹去了存在。
星月皎潔,今晚的一切,似乎卻又從未發生。
如同往日一般,風平浪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