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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天氣很好睡，直到中午我都還沒完全醒來，聽到午休的鐘響，我抬起頭找裴梓柔，卻不見她人影。
我找了許多地方，都不見她，最後，我是在頂樓找到她，卻不只她，還有姜磊。
空曠的頂樓，只有他們兩個，我躲在樓梯轉角隱約能看見他們。
「妳喜歡溫如笙嗎？」姜磊問她。
他為什麼這麼問？
「什麼意思？」裴梓柔不解。
「妳們天天黏在一起，而且關係那麼好，是不是⋯⋯」姜磊欲言又止。
「是什麼？」
「妳是不是喜歡她？」
裴梓柔沒有說話。
「妳們這樣⋯⋯不正常。」姜磊說。
此時，他們突然安靜了，沒有再傳來聲音，於是我好奇地探頭查看。
不遠處的兩人靠得很近，男孩有些驚訝地僵硬著身體，嬌小的女孩絲毫不羞怯，靠近他，親了下去。
陽光正好，照映在他們身上，也映在我眼底。本該是溫暖的日光，此刻卻一點溫度都沒有，刺骨地冷。
我轉身就走，後悔著自己無知的好奇心，同時也努力壓抑著心中莫名的情緒，它快要滿溢出來，將我狠狠撕裂。
我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踩到東西跌倒，逃也似地離開，直到回到教室才發現自己有幾處撞傷。
下午的課我都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他們接吻的畫面。我像是被隔在另一個世界，耳邊的聲音變得好遙遠，一陣陣耳鳴干擾我的思緒。
下課鐘一打，我便離開教室。
這天，我獨自走在回家路上，路面上盡是乾枯的落葉，每一步都踩著它們的碎裂，如同我的悲傷。
沙沙——
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我回頭。
是那個學姊。
她戴著耳機，感覺到我的視線，抬頭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走來。
我轉身，朝家裡的方向走去。走沒兩步，她加快腳步跟上，走到我身旁。她沒有說話，只是跟在我旁邊。
我記得她不走這個方向。
她拿出一隻耳機遞給我，我瞥了眼，沒有理會她。
她仍拿著耳機看著我，像是在等我戴上耳機，我沒辦法，只好戴上。
音樂聲從耳機傳來。
如果我愛上 你的笑容 要怎麼收藏 要怎麼擁有
如果你快樂 不是為我 會不會放手 其實才是擁有
當一陣風吹來 風箏飛上天空 為了你而祈禱 而祝福而感動
終於你身影 消失在 人海盡頭 才發現 笑著哭 最痛
我聽著這首歌，一步一步往前走，心中有種無法言喻的感覺不斷填充、滿溢出來。
我拿下耳機，頭也不回地跑著，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跑，只想躲起來，躲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把我無法說出口的情感，好好釋放，這樣，就沒有人會知道，我是那麼熱烈地喜歡，又是那麼狼狽地心碎。
一股水流自屋簷流瀉而下。
下雨了。
我不知道是滂沱大雨讓眼前的街道模糊，還是眼淚。
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有些疼，每一滴都像是在教訓我的自作多情。
「妳喜歡溫如笙嗎？」
「妳們這樣⋯⋯不正常。」
我放慢速度，腦海中不斷回放在頂樓看到的畫面，要是這場雨大一點，能不能洗掉那些畫面，讓我忘掉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