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軒看看手鐲上顯示的時間:早上八時四十九分。他心想:嗯,開始工作吧。
這個社區中心的大閘門鎖沒有壞,那麼這裏應該可以成功阻隔外來的病原。而且這中心有食水供應和乾糧儲備,所以這裏會是個不錯的倖存區。
既然四周都沒有任何喪屍,照道理來說中心內應該不會一個人都沒有。哪麼其他人到底去了哪裏?
唯一未探索的地方只剩下六樓。浩軒想起可可的夢話中有一句是「連貝琪都扔下我一個」。難道說在這個倖存區生活的其他人懷疑可可被喪屍咬傷,因此他們便把可可關了起來,自己則搬到了六樓生活?
當時浩軒是無意間發現可可的。他在尋找物資的時候隱約聽到房間內傳來微弱的求救聲和敲門聲。剩下的事都已經是歷史了。
其實浩軒不太在乎陌生人的生死,只要對方不太像危險的「詭人」且生存機會大,他是不介意提供少許的食物和水;但相對地,若然對方快要往生,浩軒便會稍作等待,待對方斷氣後他便會從對方手搜刮物資和收集人體部位。
浩軒說不上是好人,畢竟他不是被正義感和英雄主義沖昏頭腦的人。他始終不是那種賭上一切也要幫助別人,連無意傷害陌生人都會感別內疚的人。
那麼拔掉並收集屍體的左眼又算不算是十惡不赦?做出這種令人髮指的舉動,浩軒又算不算是壞人?浩軒一直都搞不清楚到底自己是身處於黑還是白的區域,是為勢所迫的好人還是生存至上的小人。但說真的,又有何許人知道自己是屬於哪一邊的人?
還是專心工作吧,反正想更多也想不到答案。
六樓的環境明顯比下面樓層的乾淨整潔。若然說下面的樓層體現了末日後的無序和頹廢;六樓就是保留了末日前的井然有序。這層乾淨的程度接近是一塵不染,彷似有人定期進行打理的工作。
在陽光照射下,禮堂安靜地坐落在一旁。微小的塵埃在光線中慢慢飄落,時間亦緩緩流淌。這一層給予了浩軒一種安心和寧靜的感覺,這是他四十八天以來,不對,是這八年來他都沒有感受過的東西。這裏很像家,亦很像墓園。如果自己可以在這裏長眠應該不錯。
浩軒一步一步地走向禮堂的大門。那是以胡桃木所做的大門,在陽光反射下數條金線在其波浪形木紋中遊走。在撫摸木門時,浩軒感覺到自己彷似要被吸進去似的。
在右邊大門旁邊的門柄上安裝的卻是電子鎖。看來需要數字密碼或是特定的門卡才來打開那對大門。
不論裏面的是活人還是死人,浩軒都要打開大門進入禮堂。在一個倖存區中存在着愈多人,物資的兢爭就愈激烈。而分不到物資的人就會變成屍體。
外面八成的倖存區都戒備森嚴,所以這次的機會可以說是可遇不可求。這對浩軒來說確實是大肆收集眼球的好機會。
他立刻嘗試了最常見的密碼:123456。但大門並沒有打開。他又隨意輸入了幾組密碼,但全部都不正確。
六個數字的密碼,若然數字是可以重覆的話,總共會有1,000,000個組合。即使浩軒一秒嘗試一個組合,他都需要足足十一天不眠不休才能嘗試所有的組合。
再這樣漫無目的地試光所以可能性也沒有意思,那倒不如問一下丫頭記不記得密碼。一說曹操,曹操就到。不遠處的樓梯口隨即傳來一道稚氣未脱的聲音,「浩軒,又在闖空門嗎?」
「丫頭,你來得剛好。你記得這個電子鎖的密碼嗎?」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啦,但今天的收獲要六四分帳。我六你四。」可可自顧自地沉浸於情境劇中。
「好好好,你說了算。」浩軒決定順從她的設定,感覺這樣比較好溝通。
「成交!那……你試一試123456。」
「嗯?」
「嗯󠄊󠄀󠄃󠄎?」二󠄊󠄀󠄃󠄎人󠄵󠄀󠄀󠄂面󠄫󠄇󠄹󠄈面󠄽󠄣󠄭󠄧相󠄼󠄗󠄝󠄉覷󠄴󠄵󠄅󠄓。󠄙󠄮󠄥󠄝󠄜󠄁󠄻󠄑󠄨󠄱󠄷󠄸󠄉󠄃󠄦󠄘󠄌󠄶󠄾󠄈󠄆󠄞󠄃󠄦󠄠󠄯󠄵󠄨󠄹󠄖󠄴󠄿󠄹󠄿󠄲󠄰󠄆󠄐󠄬󠄆󠄘󠄂󠄇󠄐󠄷󠄽󠄟󠄶󠄊󠄝󠄮󠄲󠄀󠄼󠄞󠄘󠄁󠄞󠄤󠄒󠄤󠄬󠄦󠄞󠄜󠄪󠄝󠄹󠄨󠄭󠄥󠄴󠄲󠄟󠄔󠄲󠄒󠄏󠄬󠄸󠄚󠄸󠄎󠄍󠄻󠄟󠄎󠄾󠄖󠄠󠄂󠄮󠄐󠄱󠄪󠄆󠄯󠄊󠄐󠄐󠄈󠄇󠄡󠄕󠄦󠄮󠄉󠄼󠄡󠄫󠄗󠄡󠄸󠄼󠄅󠄑󠄔󠄜󠄂󠄵󠄌󠄴󠄲󠄚󠄊󠄮󠄝󠄼󠄯󠄰󠄔󠄚󠄇󠄓󠄯󠄮󠄠󠄿󠄣󠄏󠄳󠄒󠄣󠄿󠄯󠄡󠄽󠄋󠄼󠄀󠄦󠄼󠄥󠄋󠄠󠄴
「剛才你還裝得一副甚麼都知道的樣子,結果你根本就不知道密碼……」浩軒失望地掩面搖頭,他感覺自己在不久的將來便會被可可氣死。
「人家失了憶嘛,我也不想,好嗎?」
「那沒有辦法啦……」難道說浩軒要放棄了嗎,可可期待着他會就此作罷,然後他們就可以做些有趣的事了。
「……唯有靠你從頭開始嘗試每個組合了,由000000到999999。接下來我要去保安室找一下門卡或是密碼,你加油嘍!」
儘管可可是數學白癡,但是她數數手指也能得知她要花很長很長時間才能找到正確密碼。她無力地跌坐在地,欲哭無淚。
看到可可那面容死灰地按密碼鎖的模樣,浩軒仿似是報復成功般滿足地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