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T

時間回到露娜要打電話前。

和也和艾蜜莉走進休息室。

按下升降機的按鈕,升降機的門隨即打開,兩人一同走進升降機。

升降機內部結構和平常的一樣,欄桿設置在左、右及後方的牆壁上中間,讓人可以將雙手放在、背部靠著欄桿。樓層按鈕以垂直排序設置在正前方的右側的牆壁上,而可自動調整水平360度的攝影機設置左左上角。

和也雙手放在攔捍並背靠著,艾蜜莉站在樓層按鈕前,按下通往飯堂的「0」。

門逐漸關上,升降機朝下移動。

站在後方的和也看到秘密訓練基地的樓層分別為「G」、「1」、「0」、「-1」四層。

依照從休息室乘坐升降機來說,「G」是伊甸園,「1」是休息室兼訓練基地,「0」是飯堂,「-1」則是......至於這個問題,和也就不得而知。

如果要猜測的話,和也覺得是倉庫或者是伊甸園的下層。

會猜測是倉庫是很正常,畢竟倉庫都是在地下。但是猜測是伊甸園的下層就有一點不正常了。

以和也對伊甸園的認識程度來說,伊甸園就是另一個地球。只要地球上沒有的,那麼伊甸園就沒有。即是代表地球的地底是實心,伊甸園也是同樣的實心。

基於這兩者必定相同的原則,伊甸園的下層的猜測可以完全否決。

雖然伊甸園這個世界是以地球模樣製作出來的另一個地球,會有相同的並不出奇,不過,原則中的「兩者必定相同」的「必定」是不是誇張了!並且原則真的是「兩者必定相同」嗎?

就以距離家幾十米的公園為例,現實世界那裡是公園,在進入伊甸園後卻是個沒有公園痕跡的寸草不生的平地。

這就十分的疑惑了。

明明是以地球模樣製作出來的另一個地球-伊甸園,卻沒有複製、貼上地球上在日本綾瀨市中的位於那裡的公園。

由於公園在伊甸園的不存在證明,就能大膽猜測地球上的全部建築物、路、海都沒有被複製、貼上到另一個世界。

如此一來,也就證明到「兩者必定相同」原則並不是真的。

話雖如此,和也的猜測理論還是有瑕疵。

果然,只剩下詢問了。

「那個「-1」層,是通往哪裡的?」

與此同時,門打開,到達了飯堂。

艾蜜莉邊走出門邊回答。

「女生的祕密地方。」

竟然不是回答倉庫!

和也原以為她會回答倉庫的。畢竟只要在之後觀察她們拿寄放在倉庫內的物品是否前往「-1」層,就能證明自己猜測的「-1」層是正確。

如今卻更加令「-1」層究竟是通往哪裡的答案變得不穩定起來。並且她在被提問到敏感問題時毫無停頓的普通回答,根本就無法從中得她說的「女生的祕密地方」到底是真或假。

但是這都在和也的預計中。

他早就知道這個以誘導性的敏感問題沒有可能在第一次提問中,就能使艾蜜莉作出像心裡計劃被識破後而臉部上的微小變化或停頓的舉動,來證明自己的猜測。

因此,需要看準合適的時機點及對象不是艾蜜莉的情況下進行第二次問題的提問。

關於提問對象,以免讓相同對象察覺到你的目的,將會換成不在場的師父。至於合適的時機點,和也目前還未發現到,只能依賴直覺,認為時機到了就去問。

這種不是改變事物而是改變提問對象的偷梁換柱想法,和也很有信心不會被人發現。

事實上,若有所思過後臉露信心的和也,被斜眼看他的艾蜜莉盡收眼底。

在說完「女生的祕密地方」後,和也做作的思考舉動,讓艾蜜莉懷疑他在想做色情的事情,如偷內褲。

對於這種事情,艾蜜莉不能容忍。

於是艾蜜莉停下腳步,轉頭,瞇著眼怒盯著和也說。

「你在想什麼?該不會是在想著什麼色情的東西吧!」

眼見莫名的罪名降落在自己身上,和也連忙否認。

「我什麼都沒有在想!」

艾蜜莉似乎不相信身為男性的和也沒有在想色情事情,為了確實和也沒有說謊,再次詢問。

「真的嗎?」

「真的!我對天發誓!」

「那好。」

看和也如此真誠,艾蜜莉相信他。

轉身,走往廚房。

如此猝不及防的真實且毫無演技的懷疑,令和感到震驚。她的懷疑已經完完全全可以確定「-1」層是女生的祕密地方。

話雖如此,和也想保留這份撲朔迷離,等到第二次提問完成後才下定論。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伊甸園下層、倉庫、女生的祕密地方這三者不同的答案,使他方才一直抱持的疑惑變得更加撲朔迷離,未知數由α增加至β。

和也坐在近廚房前的椅上。同時,也意識到自己臉上所呈現的思考表情引起了艾蜜莉的注意。

為防止再次引起艾蜜莉的注意,和也暫時停止思索關於「-1」層。

集中力在於前方環境的和也,看到艾蜜莉正在煮飯。

由於集中力全都放在疑惑上,視線沒有足夠的集中力在環境上,使和也很自然地坐在椅上等待午飯的到來。於是和也也好奇地問道。

「你會煮飯啊?」

「活了幾千年都不會煮飯,那不就是個怪胎嗎?」

「說得也是。」

語畢,和也環顧四周。

左右觀察後,和也發現飯廳的設計是以甜甜圈為標準。中心空洞的是升降機,整個圓形外圍全都是廚房,圓形內圍則是全擺放著餐桌和椅。

這室內設計十分奇特,明明只往著兩人即使加上中途加入的一人,也用不到這麼多廚房,完全不明白外圍都是廚房的用意在哪裡,只能說這設計看不懂。

艾蜜莉則繼續煮飯。

從冰箱裡拿出的洋蔥、馬鈴薯、紅蘿蔔、雞肉,分別切塊及切碎,接著將切碎的洋蔥和切塊的紅蘿蔔和雞肉放進平底鍋拌炒,然後加水,將方才抄完的全部食材(馬鈴薯除外)放進燉煮用的鍋子,開大火煮。沸騰後,把馬鈴薯放入鍋中煮。最後等食材變軟後,關火,放入咖哩塊攪拌至溶化。

煮了34分鐘的咖哩煮好了。

與此同時,電飯煲也發出聲音,提示白飯已經煮好了。

潷三勺飯和舀三勺咖哩,分別放在三個碟上。

拿起三碟咖哩飯,走出廚房。

一碟放在和也面前,第二碟則放在我旁邊,是給露娜的,第三碟就放在他對面(給艾蜜莉自己的)。

然後,走回廚房拿三條餐匙,再走回來。

艾蜜莉遞出一條餐匙給他。

「食吧。」

和也接過餐匙,說出「我開動了」,吃起咖哩飯。

吃了一口咖哩飯的和也,覺得這咖哩有濃郁的香辣和回甜的味道,十分美味。

果然艾蜜莉活著的這幾千年不是白活的。

艾蜜莉也吃起咖哩飯。

在兩人吃著咖哩飯時,身後的升降機發出了到達樓層的鈴聲「叮-」,升降機門打開,露娜走出升降機,走近到和也身邊。

「哎呀!一下來就可以吃到艾蜜莉特製的咖哩飯,看來時間算得剛剛好呢!」

露娜如此稱讚自己對於時間的管理很準確。

聽到師父的聲音,和也望往左邊,邊咀嚼口中的咖哩飯邊說話。

「師父,你終於來了啊!」

「對啊,怎樣了?」

坐下,露娜拿起餐匙。

「沒什麼,只是想為什麼師父這麼久還未下來。」

「那是因為我在慢慢地享受著喝茶的經過。」

餐匙舀起咖喱飯,將餐匙送進口中,吃上一口咖喱飯。

「嗯!果然艾蜜莉煮的咖哩飯特別好味!」

一面滿足的露娜在稱讚艾蜜莉煮的咖哩飯時,「喝茶的經過......」:和也的喃喃自語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斜眼望去,雖和也在吃飯時是臉無表情,可仍能看得出他對喝茶所浮現出細微的感興趣表情。

「你對茶文化感興趣嗎?」

和也停下手上舀咖哩飯的餐匙,吐下咀嚼完的咖哩飯進胃中,抬頭,思考著自己對茶文化的興趣到什麼程度。

當和也低下頭,就表示已深思熟慮完畢,完全搞清楚了自己對茶文化的興趣程度。

和也朝師父說。

「我沒有對茶文化進行深度的理解,只知道喝茶,所以我對喝茶的感興趣程度並不能說超有興趣,只能說是些微吧。但是如果是斟茶的話,那我就有興趣了!」

「哎~竟然不是對三者(製茶、斟茶、喝茶)有興趣,唯獨是斟茶啊!」

度過了這千年以來,露娜所接觸過的對茶文化有興趣的人數不勝數。他們全部都是對三者都有深厚的興趣而進行研究、品味,相反和也卻是最奇特的,只對斟茶有深厚的興趣。

至於理由是

「在剛才你們喝茶時,我就霎時間想像了一下如果是由我為他人斟茶的話,究竟會有何樂趣。只要想一想那畫面,我就很好奇,也很享受。所以,只有斟茶我才有興趣。」

-這不就是僕人嗎!?

這番理由使露娜笑了出來。

因為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聽到有人想當不為回報、唯獨享受當下斟茶的他人斟茶的僕人。

「你真奇怪呢!明明是「傲慢」的徒弟卻想做他人的僕人。」

「錯了喔!師父。」

「咦?哪裏錯了?」

露娜不明白自己方才的話語中有什麼部分說錯了而疑惑中。對此,和也說出錯誤的部分。

「我當斟茶的僕人不是為他人,而是為師父你們。」

意思是說和也只是想成為露娜、艾蜜莉的專屬僕人,只為兩人斟茶而已。

露娜再次笑了、欣慰的笑,便喃喃細語道:「真是個好孩子。」

看到露娜的表情,坐在對面的艾蜜莉揚起嘴角,為她找到一個好徒弟感到高興,同時自己也一樣。

吃完咖哩飯,艾蜜莉收拾碗碟和餐匙,放到洗手槽裡泡水,好讓能容易清洗掉碗碟和餐匙上的咖哩。

吃完正餐之後接著的時間當然是,甜品時間。

艾蜜莉從冰箱裡拿出提前做好的朱古力忌廉蛋糕,切開分成三塊,放在三個碟中,給露娜和和也。

一碟蛋糕放在自己面前,和也獲得了新的認知。原本會做飯就代表連甜品都會做。

-看來我也要學做甜品了。(和也會做飯)

拿起叉,側面切割出一小塊蛋糕並叉起,送進口中,吃下。

味蕾感受到甜膩的味道在口腔中擴散,這份甜味對和也來說太過刺激了,使得緊皺眉頭。

-果然,很甜。

比起蛋糕的甜味,和也更喜歡咖啡的苦味。

吃甜味的食物會讓人想起美好,兩者的聯繫十分相性。到目前為止和也所經歷的事情並不美好,可以說是悲慘,因而只要吃上一口代名詞為「美好」的蛋糕,就會回憶起痛苦的過往。

相反,苦味的食物往往會使人想起苦澀、痛苦,可對和也來說其根本就不是回憶起痛苦的藥劑,是逃避事實的安心藥。

儘管喝了只安心一時、麻痺自己一時,仍會痛苦、會回憶起,起碼有安心的時候,才使人放鬆。

然而,如今的和也已經無須用痛苦麻痺、掩蓋自己的痛苦了。

他已有一起分擔的人出現了。儘管不是同伴或朋友。

不過,味蕾早以固定至不至於排斥的不喜歡,和也無法改變喜歡苦的味道。

如此一來,便會泛生出一個事關尊重的問題,是和也如何解決掉眼前艾蜜莉花費了幾個小時製成的可口、甜膩的蛋糕。

要是強迫自己去吃,然後吃到一半時露出想嘔的表情的話,會讓艾蜜莉感到不好意思的(和也也會如此),甚或會憤怒。

果然,這種做法完全不尊重。

看來直接說是最好的做法。

要是直接說也惹她憤怒,只好說是和也在那時該注意的地方不對了。

「和也,你怎樣了嗎?」

在他要直說時,師父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見你一面難受的樣子,該不會是蛋糕變味了!」

露娜立即吃上一口蛋糕,發現並沒有變味。

「蛋糕沒有變味,依然十分新鮮。」

「怎麼可能會變味呀!蛋糕可是我做的大昨天做的,那時你也在場看著我做的。」

艾蜜莉搬出大昨天的記憶和露娜的在場證據去否定蛋糕變味。

「不,不是蛋糕變味,是我剛才忘記和你們,我不喜歡吃甜的食物,例如蛋糕。」

和也這樣解釋著,兩人直勾勾地看著他。

「哈!?那你不早點說?」

艾蜜莉一副「你不早說」的樣子問道。

「呃......我那時想事情了。」

移開視線,摸摸頭髮,和也一臉不好意思地說出當時的實情。

被他隨時隨地思考的能力給無語掉了的艾蜜莉無力地垂下頭,但沒有怪責他。

「唉-不喜歡吃就算了。露娜你順便吃掉桐谷和也那份吧。」

「我很樂意!」

一聽到可以吃多一塊蛋糕,露娜毫無拖泥帶水地答應,馬上將和也那份蛋糕拉到自己面前。

看󠄊󠄀󠄃󠄎她󠄊󠄀󠄃󠄎那󠄵󠄀󠄀󠄂副󠄫󠄨󠄁󠄎高󠄒󠄤󠄆󠄿興󠄿󠄉󠄉󠄉無󠄻󠄩󠄂󠄖比󠄽󠄒󠄃󠄿的󠄈󠄯󠄢󠄫樣󠄔󠄙󠄈󠄚子󠄋󠄸󠄬󠄞,就󠄊󠄔󠄿󠄊能󠄠󠄉󠄉󠄡看󠄰󠄿󠄁󠄓得󠄜󠄚󠄔󠄱出󠄗󠄇󠄎󠄍露󠄐󠄷󠄥󠄹娜󠄰󠄙󠄗󠄏是󠄎󠄊󠄈󠄢有󠄠󠄡󠄗󠄣多󠄉󠄪󠄛󠄽喜󠄇󠄋󠄕󠄄歡󠄓󠄔󠄞󠄪吃󠄃󠄧󠄛󠄬蛋󠄫󠄳󠄛󠄆糕󠄓󠄵󠄨󠄠。⁠󠄗󠄛󠄂󠄅⁠󠄝󠄇󠄾󠄩⁠󠄼󠄟󠄐󠄂⁠󠄭󠄹󠄝󠄣⁠󠄥󠄪󠄝󠄫⁠󠄶󠄷󠄦󠄺⁠󠄠󠄨󠄳󠄶⁠󠄴󠄌󠄦󠄍⁠󠄣󠄕󠄆󠄄⁠󠄮󠄕󠄒󠄁⁠󠄱󠄹󠄃󠄻⁠󠄦󠄋󠄛󠄙⁠󠄩󠄵󠄾󠄛⁠󠄲󠄘󠄼󠄑⁠󠄵󠄯󠄧󠄁⁠󠄳󠄨󠄊󠄲⁠󠄰󠄄󠄳󠄗⁠󠄧󠄤󠄤󠄸⁠󠄾󠄾󠄳󠄀⁠󠄽󠄅󠄚󠄼

「師父,你喜歡吃蛋糕嗎?」

「喜歡啊!」

「為什麼?」

「因為和紅茶是絕配的組合,還有餅乾。」

原本茶本身竟然有這般神奇的魅力。和也在這時明白了茶文化竟然能令他人不只喜歡茶本身,還延伸之能配合茶的甜點、甜品。

這樣的魅力,讓不喜歡吃甜品的和也也對甜點、甜品和茶的配合能產生出怎樣的化學反應感到不能不去學的興趣了。

不知不覺間,看著兩人吃蛋糕的場景,和也笑了。

「你會笑,是和上述你所說的享受有完全的關聯嗎?」

望到他難得露出的笑容,快將自己那份蛋糕吃完的露娜問了他一個關於享受的突然性問題。

「不是關聯喔!是理由相同了。」

「這樣啊!那你望著我們吃就可以了?」

「嗯。」

「嗯~可是這樣不是很無聊嗎?雖說享受......」

可是一直盯著她們看她們自己會很尷尬,況且她們也不好意思打斷和也的「享受」。為免事情發展到雙方都不開心,露娜稍稍抬頭,叉貼在嘴前,思考一個雙方都能一同享受的辦法。

「有了!」

思考得不快不慢,露娜想到了一個辦法。

伸出叉到和也側臉,她用叉指著和也說出辦法。

「和也你能說說你的過往嗎?」

「哈?」

和也驚訝地叫了一聲。

「聽取他人的過往也是一種享受不是嗎?這樣我們也能享受到。」

「不,我的過往可是很悲慘的!根本就不是一種享受。」

「無關係。既不是享受過往,那就享受徒弟說話時的樣子變化吧!」

明明上下文互相矛盾,卻說得像正確一樣,和也只能聽從師父。

「好吧!」

深呼吸後,和也改變了說話的語氣。

「從現在開始我將講述我的過往......」

不知講述了多久、也不知蛋糕被吃完多久,講述的過往終於講述完結了。

露娜的反應是

「的確很悲慘,對於普通人來說。」

和想像中的反應一樣,也有點不一樣。雖和艾娜的反應同樣是平淡,卻意想不到從中有一絲的悲傷流露在面上。

果然這就是無感情和有感情的決定性差別。

「你認為呢?艾蜜莉。」

露娜問艾蜜莉的反應會如何。

她的反應竟然是

「悲慘嗎?我不覺得。」

這反應根本完全就是最為特別的!

明明都發生了青梅竹馬的死,竟然都會有人覺得這不悲慘。

「哈哈哈!艾蜜莉你真會開玩笑呢!」

不只和也,露娜也一時反應不過來。她斜眼看一看旁邊的和也,見他瞪大眼睛,認定他現在肯定有不好的情緒浮現出來。

為了不讓和也難受,露娜假裝傻笑,希望讓艾蜜莉注意到自己的言辭。

誰不知,艾蜜莉卻依然我行我素。

「我可沒開玩笑?不是你說的嗎?「對於普通人來說」。我們曾經也是普通人的說。」

語氣後得嚴肅,話題也變得沉重。

連曾經也說出來了。

-不是說好等到和也全都知道了才說的嗎?

無法容忍了。露娜反駁。

「如果你這樣比的話,那不就是全世界的不幸之人都無法比了嗎?」

閉眼後瞇起眼睛,露娜展露出不悦表情。

喂喂喂!這是怎麼一回事呀!明明剛才她們很要好的,關係就像百合一樣,現在是怎樣了啊!-和也心裡頓感不妙。

氣氛逐漸因兩人的紛歧由輕快而變得使人窒息,和也極想改變,卻不知如何是好,無從下手。

雖說放棄不好,可是她們的等級和和也差別甚大,所以只能放棄了。

但願兩人不要打架就是了。

嚴肅和不悦對視甚久,彼此雙方都不願意作出讓步。

對視越久,氣氛的糟糕程度也越惡劣,惡劣到快要爆炸了。

彼此無形的不同情緒化成殺氣,都快要侵入對方所堅持的地盤(看法)。

將要一觸即發。

然而,事情發生了轉變。

閉上眼的艾蜜莉像不想再鬥氣般嘆氣,然後睜開眼說出轉變現場氣氛的話語。

「雖然桐谷和也是說自己的過往,但是我一時想起了過往也包括「還未發生的過往」。他沒有說,我也忘記了。忘記了是我的不對,明明不是親眼所見、是以聆聽者的身份去聆聽,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深刻無比的那段像靈魂被削掉一半的自述......如果是包含著那段自述的過往的話,的確桐谷和也是悲慘。」

艾蜜莉邊露出和她性格不相符的消沉表情、語氣低沉,邊補充看法中所缺欠的部分。

因應艾蜜莉補充的話語所產生的共鳴,露娜的不悦消散,隨即露出悲傷表情。

「艾蜜莉......」呼叫名字的語氣也流露出悲傷。

兩人都陷入了回憶的悲傷中。

為什麼她們都這個樣子?-和也不理解。

有人會替自己痛苦的過往經歷感到難過和悲痛這件事上,和也十分感激她們。只是太過於流露情緒,就有點誇張了。

艾蜜莉在說未補充缺欠部分的看法時,和也覺得她說得十分正確,自己本就不悲痛。

早死還是晚死都不是重點,這只不過是小小的現在進行式的經過罷了,重點是大家都會經歷死亡。

死了就是死了、沒死就是沒死,是和也不願接受、害怕正面正視才會將「青梅竹馬-村雪有紀之死」一直掛在嘴邊,好來麻痺自己、博得別人同情。

這樣的自己-

這樣的桐谷和也-

-真的十分傲慢、十分無恥。

不過,當和也聽到艾蜜莉說自己不悲慘時開始,他的心就舒適了,在心中使人難受的癢癢的感覺消失,像解脱了,無需再接受折磨。

大哭一場後的舒適感。

被人說不悲慘後的釋懷感。

和也在此時此刻才走出「她之死」的霧霾。

背靠椅背,雙手放鬆似垂下,抬頭,一面釋懷、舒適說道:「真是太好了!被人說不悲不慘什麼的。」

此話一出,艾蜜莉和露娜都傻眼了,準確來說是震驚。

不用低下頭去望她們,和也都知道她們現在做出怎樣的表情。

沒錯,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其妙到只經歷了一件事就看清了如今自己的缺點並改變缺點。

和也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向她們解釋。

「從一開始,得知有紀死亡的那一刻起,我就痛苦地懷著罪名活在這個沒有彩色、只有灰色的世界上。然後,原以為會如此混混噩噩地的繼續痛苦地活下去的我,獲得了救贖,罪名被一起承受。那一瞬間我重到了舒適竟是如此輕盈,就像羽毛似的。可是,心裡卻依然癢癢的,就好像有一件重要的東西被本人忘卻了,找了很久也尋找不到。即使我藏在心中,沒有說出口。然而就快要習慣這感覺時,艾蜜莉說出沒有人向我說過的話「我不覺得你悲傷」。確實,這句話殺傷力很大,能令獲得了救贖而精神力不夠堅定強大的人變回「弱小」的原型,可是我沒有。反而正是艾蜜莉的一句話,讓我明白了癢癢的究竟是什麼。它其實我本人為了他人都待在我身邊,便以「有紀之死」去博取他人的同情,希望聆聽了故事的人能永遠不離開我,關心我。哈!你看,明明只有在有心之人想理解我時說過往便即可,我卻常常把「有紀之死」故事掛在嘴邊,真的連說的本人也在嘲笑自己到底有多麼的無知、愚蠢啊!不過愚蠢歸愚蠢、無知歸無知,而現在我明白了這一切就可以了。艾蜜莉!雖然你說了很傷害人、過分的話便立即補充了所缺欠的部分,但我還是要向你說「謝謝你,讓我理解了自己是如此無恥、傲慢」。」

桐谷和也、他面上露出了重生後發自內心的笑容。

此般真摯的笑容、解釋,促使話語的力量變得更加真實,證明了和也完完全全看清了自己。

從此刻開始,和也要改變弱小的自己。

這份100%的真摯笑容、話語中兼備一絲強烈的渴求,都望在、聽在露娜和艾蜜莉的耳裡、眼裡。

兩人都為此感到心生感觸。

明明這兩天內都沒有和他訴說自己從這幾千年間得出的人生道理,他自己就自行領悟了。

真不愧是我們的第二位老師!-兩人在心中佩服地異口同聲。

「不用客氣,怪人。」

艾蜜莉誠心、語氣柔和地回覆和也的道謝。

「從你剛才說的那段話中,我終於明白了你會願意成為艾娜的後繼者的原因了。」

此外,露娜搞清楚了和也是因艾娜的一同承受才成為後繼者。

「這只是一部份,另一部份是彼此實現對方的心願才是成為後繼者的重點。」

「哦-是感情和力量吧!」

「對。」

得知雙方的真實情況後,露娜很簡單就猜對了彼此雙方的心願。同時,也得知了兩人的關係是只僅限於實現心願的協助者。

只要彼此的心願都被實現了,那麼兩人的關係便會變成互相熟識的陌生人。

這種不穩固的關係十分脆弱,只要旁人從旁做小動作就會崩潰。因此,和也和艾娜很危險。

身為師父的露娜沒有把此事告訴給和也聽,因為不只是他們,其餘的七罪魔女和其後繼者的關係也同樣情況。

除了師父身份之外,便是敵人。

為了可以清楚地公平地保持兩者的平衡,露娜不會朝劃分好兩者的區域地盤踏出一步之後的更進一步。

「啊!連和也那份的蛋糕也吃完了。」

在劃分好兩者身份後,朝下望的露娜才發現餐叉叉不到蛋糕,更進一步地望餐叉下方的盤碟,連兩份蛋糕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自己吃完了。

「果然,聆聽他人的故事時間會過得特別快,吃蛋糕的速度也是呢。」

略顯失望的露娜感嘆蛋糕消失的速度太快了,完全沒有品嘗到蛋糕那美味、甜膩的味道,同時也內涵艾蜜莉再多給自己一個蛋糕吃。

艾蜜莉早就知道了她說那句話的涵意,態度堅決地拒絕。

「別發白日夢了!我不會給你的。」

「咦~再給我一個嘛!」

變成可憐小孩的樣子,露娜祈求著。

不過,扮可憐對艾蜜莉完全沒有任何效果,依然拒絕她。

「不行!會胖的。」

連軟磨硬泡的行動都起不了效果,那露娜和蛋糕沒有緣分了。

「那好吧。」

雖妥協,但仍心情失落。

這時,一直不出聲、默默地在旁歡望她們之間百合般互動的和也出聲了。

「師父,關於我給你蛋糕的事情,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訴給你聽!」

「你說。」

「我的蛋糕不是我說給師父的,是艾蜜莉給師父。所以啊!我在想我在師父身上拿我的好處究竟在何時才能拿到?」

回顧幾小時前、露娜獲得和也的蛋糕之時,和也在那時的確沒有說過「給你吧」類似的話語。這證明和也有權得到好處。

話雖如此,露娜是很樂意告訴LESSON,可是她不希望身為身徒關係的兩人要「利用好處」的做法去獲取「不用利用的做法」的資訊。

為此,她語氣心長地和和也說。

「和也,這種利用手法就不要做了!我不想看到明明是師徒關係的我們,仍要用這種像不信任對方才做出的手段。你不是向我承諾了在這二年間的訓練中認識我們嗎?現在你的做法是算認識嗎?和也啊!這樣,我能拜託你嗎?」

師父那一面略顯寂寞的表情,和也在發現自己打破了這美好的氛圍。

他很自責,並承諾。

「抱歉,師父。可能是自我環境的突然變化導致我的做法變成「利用手段」吧!我很厭惡這樣的自我,想要改變自我。為此,我會認真地認識你們。」

聽到他發自內心的承諾,露娜才放心說出打算明天才說出口的LESSON。但在說LESSON前,她有個道理要說和也理解。

「我知道你很想獲得保護家人的力量,但是過於努力過頭的話,只會適得其反。明白嗎!和也。」

「明白。我會量力而為的。」

「聽到你這樣說我就安心了。」

「接下來的LESSON 2,我會連同LESSON 3都告訴給你,因為這2和3有相連性的。LESSON 2和LESSON 3分別為裸體青年節與產生出世界的基本因素演繹到完全的創新。」

「......嘩-這什麼呀!一個都不能理解。」

聽到選用簡單的詞語卻理解深奧的詞彙,和也本身,包括大腦先是停頓了一下,隨後像望到明明簡單不過卻很難理解的題目而叫出苦惱的聲音。

才一開始就卡關了。

「不能理解才符合我的LESSON,畢竟我可沒有說過我會輕鬆地讓你通過的喔!」

那副狡猾笑容,表明了露娜對LESSON的早有預謀和難道控制性。

「也是呢!」如果簡單的話,就沒有達到訓練的顯著效果了。明白此等道理的和也苦笑幾秒後,隨即垂下頭懊惱著。

別無選擇只能拼了命去轉動大腦的思考能力了。

「那我去思考了。師父、艾蜜莉,再見。」

展現出懊惱表情包的和也死氣沉沉地站起身,朝艾蜜莉、露娜暫時道別。

「加油。」

「別思考到大腦死亡了啊!」

艾蜜莉和露娜紛紛說出符合自己的說話鼓勵和也。

按下升降機按鈕,升降機門打開,和也走進升降機內並按下「G」,和也消失在逐漸關上的升降機門內。

「我說啊!露娜,那個LESSON 2和3究竟是什麼來的?」

「這個嘛~如果不是查維基的話我也不知道呢!」

猶疑了一下,露娜才說出命名的真相,但沒有說出意思。

此話一出,震驚艾蜜莉。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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