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男人婆的痛處

你問我身為一個男人婆辛苦嗎?一點也不。

在想談戀愛之前,那只是個無傷大雅的標籤,我甚至蠻自在的。但想談戀愛之後,這絕對是個痛處。

大學時,我偷偷的暗戀社團的某一位學長,偶然地被雨純發現,她嘻笑著說:「吾家有女初長成啊!我來幫你!」她所謂幫我的方式,就是在社團裡到處放話,告訴大家,那個學長在的局絕對要約我。當時候雨純一頭熱,完全沒發現其他學長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第三性一樣,甚至有學長還小聲說著:「要是某某某真的喜歡上偉莉,大概也會喜歡我了吧……」媽的……我當初大學入取又不是特殊生,當我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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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小時候我也是嬌滴滴,白白澎澎的雙頰,愛哭又膽小,看起來柔弱又惹人憐,我媽總幫我留長髮、塗指甲油、穿裙裝。不知成長過程中哪個環節出了什麼差錯,到了大學,我已經是一個短髮、戴金邊眼鏡,穿著絲毫不會修飾身材曲線的褲裝、寬鬆上衣,活脫脫像是中國羽球女團中的重點選手。

加上身旁女性友人貌美又充滿女人味,我的異性緣真是少的可憐。

幸好大二開始,我有略微修正了自己剛硬的形象,慢慢地朝「非男人婆」的類別前進了,但大抵還是個講話直爽、行為舉止不修邊幅的男人婆。我曾經問過我的第一任,他喜歡我什麼,他說:「好相處、不用猜心、不會鬧情緒、很幽默。」認真地聽了一下,這也是蠻厲害的說話技巧的,都以內在優點作為取向,完全沒有提到外在優點。後來一個偶然的情況下,發現這個男的是個渣男,也就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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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對峙的時候,那個女的倒是三番兩次的提醒我,外在的優點非常重要。沒有眉毛、沒有女人味、沒有身材、沒有短裙……OK,我沒有的他都有了。

我──渣男──那個女的,三個人坐同一張桌子上,我差點要拜託隔壁桌的幫忙拍照了,這麼狗血的劇情竟然發生在我的人生中,縱使心理蠻難過的,我始終覺得好笑跟荒謬。好諷刺啊!微微脫離男人婆的形象,迎來的第一段感情,竟然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當了第三者,我還以為開始有了些小女生可愛的氣息,可以好好談一段戀愛了。

會面結束後,回家大病了一場,大學最清純洋溢的兩年給了這樣的渣男,好悔恨!整整兩個禮拜足不出戶,等我恨夠了、想通了,愛情這種東西我不懂也不碰了,這樣算頓悟了吧!

一出房門,雨純看到我說:「天啊!偉莉你變得好瘦!大腿的空隙好令人羨慕!」我心裡罵了個髒話,眼睛卻忍不住瞄向大腿:「瘦很多嗎?」不得不說,這女的安慰人的話很鳥,卻很有效果,一下子就轉移了我的注意力。可是大學畢業成績如果參考EQ學分,這女的應該是萬年留級生。

男人婆是很多女性友人的情緒垃圾桶,大家很愛跟我說心中黑暗的、醜陋的想法。像我有個朋友以甜美取勝,小小一隻,說話嗲嗲的,品學兼優還當班代。有一次分組報告的時候,被系上的大刀當面指出錯了方向,大刀嘛!績效是看當幾個人來算,挑剔蠻正常的。這位小姐下講台立刻傳紙條給我:「X!等等下課刮爛他的車!」說有多黑暗就有多黑暗!

諸如此類的暗黑劇場,不勝枚舉。因此雨純分手的時候,我是世界上第三個知道的,她、她男朋友,再來就是我,大學時期愛得轟轟烈烈,分手時卻無法好聚好散。愛來愛去愛成仇,愛情真是一種我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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