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祥的心事 ( 三 )

「這是什麼鬼啊?還有這麼聽話的女兒唷?那個羅密歐與茱麗葉在台灣根本不會發生囉?」石邦豪帶著微醺的感覺豪爽地說。

「失落的爸爸跟聽話的媽媽各自婚嫁,我就變成沒有人要的孩子。最後被丟在外宿學校,只有阿姨專心地照顧我。我覺得啊,阿姨肯定是看見我媽的下場,乾脆來個不結婚算了。」何天祥垮著臉說:「好不容易跟心愛的人結婚,最後卻得被迫離婚下嫁給自己不愛的對象,這種應該在電影裡面存在的故事,竟然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我呸,我才不當聽話的小孩。婚姻都是個屁!」

石邦豪拿著第三瓶啤酒酒瓶敲了何天祥的酒瓶說:「婚姻都是個屁。屁,就是個屁,讚。」

「生下孩子卻不好好照顧,這些自私的爸媽,早知道自己沒辦法當個好父母,幹嘛生孩子呢?這樣會害慘下一代耶。」何天祥想起自己的出生,咬牙切齒的說。

「我一定會是個好爸爸,我肯定。」石邦豪仰頭灌了一口酒。

何天祥悶悶的再喝一口酒:「一開始,大家都以為自己會是個好爸爸、好媽媽,等到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之後,一夜之間,所有的好爸爸、好媽媽就消失了。」

「唉,不要這樣悲觀嘛。我們的不幸,不代表別人也一樣不幸啊。」石邦豪笑笑說。

「我就覺得自己沒這麼好運。」何天祥失落的喝著手中的第三瓶啤酒。

「別這樣,總有一天,你會遇到適合你的女孩子。」石邦豪安慰道:「對了,下午的案子談的怎麼樣?」

「欸,我說阿豪店長,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怎麼沒有事先告訴我,那個屋主林芳子,就是我在醫院隔壁床罵我的那個老奶奶啊?」何天祥轉過頭看著石邦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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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辦法啊。」石邦豪帶著歉意說:「所以今晚的酒錢,我付,我付啊。」

「老奶奶的訂金先拿給我,我明後天去退給她。」何天祥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看著石邦豪。

放下酒瓶,石邦豪伸出手拍了何天祥右手掌心說:「知道,明天我拿去給你。」

「把事情的來由講清楚,為什麼不告訴我林芳子的事情?」何天祥右手握住石邦豪的右手,用力拉一下,石邦豪往何天祥懷裡躺去,何天祥順勢用右手肘勒住石邦豪的脖子,逼問著:「快說,快說。你是不是拿了她的好處?」

石邦豪沒想到何天祥會來這一招,匆忙之際,額頭不小心撞到吧檯的突出部分,痛的唉唉叫:「沒有啦,沒有啦。」

何天祥放開手說:「那你幹嘛事先不告訴我?害我沒有心理準備,到現場還被狠刮一頓。」

「欸,這個客戶也是你之前聯絡的好嗎?」石邦豪揉揉自己的左額頭說:「替你跑腿,還被冤枉,真是好心沒好報。」

「現在客戶都拜訪了,可以告訴我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嗎?」何天祥拿起酒瓶喝了口啤酒說。

「就是這樣啊。打電話約時間,親自上門拜訪,誰知道進門之後,才發現屋主是住在你隔壁床的老奶奶。」石邦豪一臉哀怨的說:「你那天大聲嚷嚷說要邱小姐賠償的時候,隔壁的老奶奶就想教訓你了。我可是幫你好話說盡了耶!」

「我怎麼都沒有記憶?我只記得有一次她罵我的時候,好像是我想起床尿尿的時候……」何天祥咬著酒瓶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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