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唷,腦震盪啦,除了像瘋子吼人之外,還記得什麼?失去理智啦。我還去隔壁床幫你道歉耶,」石邦豪沒好氣地拿起酒瓶喝酒說:「隔壁老奶奶為了你沒有禮貌地大聲罵人,欸,那個邱小姐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拚了命罵,所以那個老奶奶聽了很捨不得,所以啊,她出院之後,自己打電話來公司,我想說是你的客戶,就先去談談。喔,真是很糗。」
「你不能這樣說啊。林芳子的兒子、孫子都在美國,女兒嫁人了,家裡上下也只有老奶奶跟女傭,她怕住單人房,女傭要是粗心大意,她的一條老命就這樣『殞落』,所以她申請健保雙人房,也是希望隔壁的可以照應一下。」石邦豪講到這裡,突然間興奮起來:「我覺得啊,這老人家有智慧啦。竟然可以事先預料會有事情發生,你看,邱小姐不就是幫了她的忙,讓她免於『殞落』的噩運。」
「所以勒,你就收人家的錢,讓我去出糗?」何天祥喝完手中的酒,拍拍石邦豪要第四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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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酒了啦。要不要再叫一手?」石邦豪打了何天祥手背問道。
「不要叫了。然後勒?」何天祥搖搖手問:「所以你就收了人家多少好處?」
「收你的屁。我站在那裡被屋主訓斥了一個小時耶!」石邦豪一臉不爽的說。
「訓斥?」何天祥好奇的問。
「你都不知道老奶奶罵的好爽,她一直說邱小姐肯定有什麼委屈,才會想去死。雖然,猴死囡仔很衰,被邱小姐壓到,但這也算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幹嘛要罵人罵成這樣?『得饒人處且饒人』知不知道啊?」石邦豪想像著當天被指著鼻子罵的慘狀說:「這個猴死囡仔家教一定很差,不然怎麼會在病房把人罵的都哭了還不停?要錢是不是?既然做了房仲,會有多麼缺錢?在那麼多人面前直直罵,是覺得邱小姐死一次不夠,還要讓她再從醫院樓上往下跳,是不是?」
石邦豪一隻手指直直伸向前去,戳到了何天祥右邊的太陽穴,何天祥這才出聲說:「好了啦,我不想聽足一個小時的訓斥。後來呢?為什麼會拿訂金?」
石邦豪收回手,把酒瓶裡面最後的一點酒倒進嘴裡:「老奶奶說啊,叫我先把一萬元的訂金收下,要簽約的話,就要你親自過來,她要好好教訓你這個猴死囡仔。」
「為了一萬元,你就這樣出賣你的好兄弟喔?」何天祥扁扁嘴說。
「欸,這一萬元我有跟你要分潤嗎?」石邦豪無奈的說:「還不是想說,如果被罵一頓就可以賺到錢,那讓你被罵一罵有什麼關係?」
「是,是。」何天祥拄著拐杖站起來說:「不過啊,老奶奶她的意思是要我分邱小姐一點紅利啦。」
石邦豪從口袋掏出皮夾付錢:「誰叫你管不了脾氣,亂罵一通。」
「再去別家喝?」何天祥拄著拐杖準備走出酒吧。
「咦,有點晚了,你不趕著回去嗎?」石邦豪僅只是微醺:「阿姨不等你嗎?」
「我等等跟阿姨說,晚點回去,順便還要跟她說,小玉今晚不回家睡覺。」何天祥舉起手機,準備說話。
「我看你啊,根本就是因為小玉不回家睡,所以想跟我喝通霄,對吧?」石邦豪走在何天祥身後說。
「噓,喔,阿姨啊,妳早點休息……」何天祥邊拄著拐杖邊說話。
石邦豪看著他的背影,自顧自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