篁恩蹲坐在籬笆上,看著眼前的田園,左邊的植物整齊排列,各個都長了碩大的果實,反之,右邊的植物參差不齊,不是枯了,就是壓根沒發芽,還有一些幾乎快被蟲子啃光了。
「奇怪了,這沒道理啊?」
篁恩拖著鋤頭,來到右邊的田園,很是不理解為什麼自己養的植物老是這麼快就死。
篁恩還想著是不是有什麼田園小精靈一直在他的田園下咒,讓他的植物枯死。
「又在、看植物了嗎。」
聞言,篁恩抬頭,就看到了梅利單手抱著一籃蔬菜,連背上也是一籃蔬菜。
「是啊,明明我都照著你的方法做了。」
「今󠄊󠄀󠄃󠄎天󠄊󠄀󠄃󠄎又󠄵󠄀󠄀󠄂是󠄫󠄭󠄓󠄳大󠄙󠄾󠄥󠄢豐󠄵󠄦󠄻󠄚收󠄢󠄭󠄚󠄡嗎󠄖󠄽󠄊󠄇?」󠄡󠄹󠄨󠄮󠄛󠄲󠄌󠄌󠄂󠄾󠄛󠄛󠄽󠄕󠄴󠄻󠄒󠄯󠄘󠄉󠄹󠄾󠄟󠄲󠄊󠄵󠄺󠄹󠄓󠄭󠄩󠄅󠄟󠄣󠄎󠄖󠄭󠄹󠄱󠄁󠄆󠄈󠄆󠄒󠄩󠄼󠄜󠄙󠄐󠄿󠄓󠄿󠄝󠄖󠄭󠄋󠄳󠄠󠄆󠄌󠄤󠄵󠄷󠄿󠄶󠄷󠄏󠄻󠄞󠄯󠄹󠄿󠄲󠄡󠄳󠄩󠄡󠄅󠄟󠄵󠄈󠄓󠄎󠄄󠄉󠄮󠄪󠄡󠄛󠄲󠄮󠄽󠄵󠄧󠄵󠄌󠄸󠄩󠄣󠄊󠄩󠄈󠄹󠄯󠄓󠄛󠄻󠄱󠄹󠄓󠄁󠄛󠄍󠄈󠄐󠄭󠄪󠄢󠄾󠄊󠄉󠄟󠄶󠄉󠄈󠄫󠄚󠄔󠄉󠄌󠄗󠄟󠄤󠄶󠄫󠄃󠄴󠄧󠄐󠄡󠄟󠄤󠄍󠄳󠄡󠄺󠄶󠄥󠄀󠄢󠄬󠄘
篁恩看了一眼梅利的菜籃,裡面都是顏色好看,還有新鮮香氣的蔬菜水果。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去擺攤吧!」
「快啊!再晚就被搶生意啦!」
聞言,梅利慢悠悠的跟在篁恩身後。
「瑪利、已經先、去了。」
篁恩停了下來,在小路前等他,只見梅利放下菜籃,伸手握住他,卻帶著他往另一個方向走。
「先去、洗手。」
被梅利一提醒,篁恩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真的髒兮兮的,他讓梅利先去找瑪利,以免他應付不來,梅利點點頭,等了一會後就離開了。
篁恩來到河邊,清澈的河水印出他少年的面貌,從他躲到海雲鎮算起,已經是第十年了,現在的他是堂堂的十五歲少年了。
篁恩匆匆洗完手,立刻就趕到梅利他們擺攤的位置。
當他來到海雲鎮的市集,也就是整個海雲鎮最熱鬧的地方,他看見某一個攤販面前擠了很多人,想都不用想,是自己的攤販。
篁恩穿過人群,看著梅利正以緩慢的說話速度在給客人介紹蔬菜價格,而瑪利則是遲鈍地用著蹩腳的數學給人家找錢。
「哎呀,我們小店主來啦。」
一個大媽拿著新鮮的高麗菜,正在等瑪利找錢給他,她看見篁恩,空出一隻手捏了捏篁恩的臉。
「哎呦,你該改改這個習慣了吧,人家都已經十五歲了。」
「這不能怪我,當初他們來這裡的時候,我還記憶猶新呢!」
眼看他們就要起爭執,篁恩立刻打了圓場。
「沒事,沒事,我不排斥。」
篁恩一邊說,一邊把大媽的錢找給她,那兩個人看篁恩表態,也就沒有繼續爭論下去。
攤販上的買賣還在繼續,篁恩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內心感嘆。
其實,記憶猶新的不止海雲鎮的人們。
篁恩還記得,那時候的他磕磕絆絆來到海雲鎮,他渾身是泥,還拖著兩個行動不便的人偶,但是他們不僅沒有排斥他,甚至給他安置了住所,每天給他送飯、送衣服、送日常用品,幾乎是照顧的無微不至。
也多虧如此,在篁恩十歲前,他得以分出心思照顧梅利跟瑪利,他先是給他們拿了小朋友在用的基本練習冊,教他們寫字,等他們學會了基礎,他又教他們一些基礎的防禦以及攻擊魔法,梅利學的很快,第三年的時候已經能說一些單字,又過了兩年,就可以使用基礎魔法了,而瑪利也跟著哥哥的腳步,雖然慢了點,但現在也能說一些隻字片語了。
篁恩很感謝海雲鎮的人民,甚至為自己身為他們的一員感到驕傲。
當初與闇黑魔法師大戰前夕,海雲鎮的地理位置位居前線,但海雲鎮的人民毫無畏懼,甚至勇敢站出來,抵抗闇黑魔法師的手下。
而至於篁恩為什麼知道自己的出生地在海雲鎮,是多虧了潤雪告訴他。
潤雪在某次調查自己的父母時,得知她的父母是死於當時在奧爾大陸肆虐的疾病,而其中死亡的人員中,有著跟篁恩一樣姓氏的人,潤雪這才推測篁恩的父母大概也是死於這個疾病。
篁恩從有記憶以來,就一直居住在貧民區,他還記得那個女人,帕林森女士----篁恩的養母,一直對他說,整個貧民區裡,只有她願意收留他,所以他應該心存感恩,服侍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
但是帕林森女士情緒不穩定,動不動就打罵什麼事都沒做的篁恩,甚至還在他成年的時候,就將他轉手賣給了人口販子。
所以當篁恩得知自己的出生地可能是海雲鎮時,他趁著空檔來了這個美麗的小鎮,他看著每個人都洋溢著笑容,溫馨的氣氛讓篁恩越發嚮往,但是他也越來越害怕。
在貧民區的每個夜晚裡,他總是想著自己是不是其實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他們會不會根本不喜歡自己,他的歸屬是不是真的只有那充滿痛苦回憶的貧民區。
最後,他在海雲鎮的外交大廳看到了一張高高懸掛在牆上的相片,裡頭是整個海雲鎮的大合照,他幾乎是在看到相片的同時,就認出了自己的父母。
他的父母露出幸福的笑容,懷裡抱著還不到滿月的小寶寶,篁恩這才意識,原來他真的有父母。
原來他不是被拋棄,也不是被弄丟,他的父母會為他的到來由衷感到開心,甚至會露出這種幸福的微笑。
那一天,篁恩在旅館哭了整整一夜,他還記得那時候眼睛腫起來的感覺,還有當他看到鏡中的自己像個豬頭,他第一反應不是擔憂,而是開心的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