篁恩跟艾文坐在中央噴泉的長椅上,剛從黑市出來的時候篁恩還覺得自己解放了,畢竟黑市陰暗潮濕,還總有一股味道,起初他還擔心艾文會不會不適應,但其實他是白擔心了。
艾文根本不像是寄居在黑市裡長達百年的家裡宅,大概是因為他的容貌出眾,再加上他的氣質感覺就很像貴族,所以他經常被路上的人搭訕,好在艾文好像是對這裡感到新鮮一樣,並沒有像在黑市一樣惹事,但是難保一旦新鮮感一過,艾文可能會一個心情不好就把這裡炸了。
「不知道那個老奶奶有沒有事。」
篁恩回想起剛剛那位老奶奶,那時候艾文掀翻桌子後,似乎也連同老奶奶也一起翻倒在地,接著艾文從口袋裡掏出不知道多少,隨手就撒在了老奶奶身上。
篁恩本來是要留下來,但沒想到梅利突然扛起他就跟著艾文走,篁恩是想也想不透為什麼梅利他們會聽艾文的話。
「誰管那個貪小便宜的老太婆。」
艾文啃著剛剛別人送給他鯛魚燒,右手拿著風車形狀的棉花糖,左右兩邊還有幾乎成山的小禮品或是食物。
「至少那個老奶奶給了我們情報,你也不能這麼對她啊!而且她還跟時間眷屬們有關係,要是不小心得罪他們怎麼辦!」
篁恩好不容易在黑市裡遇見了沒那麼可怕的人,她慈祥的笑容總讓他想起貧民區的那些可愛老人。
「她在說謊。」
艾文嚥下鯛魚燒,瞇起好看的狐狸眼,瞪著篁恩。
「呃...?說謊?你怎麼知道?」
篁恩不知道什麼時候艾文竟成了人體測謊機,連別人在說謊他也知道嗎?
「我問你,從文獻上來看,時間眷屬是什麼時候消亡的?」
篁恩頓了一下,回想起之前學校教過的內容,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大概是400多年前,他們就被滅村了。
「400多年前被滅村,她現在才302歲,她去哪裡跟時間眷屬談戀愛?跟屍體啊?」
艾文這麼一說,篁恩才想到,不過他隨即又反駁。
「說不定人家謊報年齡啊,你知道有人就喜歡自己小一點。」
艾文呿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少來了,我剛來黑市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裡擺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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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發現自己好像說漏嘴,又欸嘿了一聲。
「有人就喜歡自己小一點咩。」
篁恩對他不予置評,不過說來,還真的是有點鬧心,虧他還覺得那個故事很感人,現在想來,黑市的人真的一個都不可信,不管是那個人偶店的老人,還是那個老奶奶。
篁恩嘆了一口氣,至少現在終於從黑市脫離,大概是現階段最為萬幸的事情吧。
「嘶....好痛。」
自從從黑市出來後,篁恩一直覺得屁股隱隱作痛,或許是在黑市一直處於高度警戒的狀態下,所以篁恩才什麼都感覺不到,現在一放鬆下來,屁股的疼痛感就由下往上竄。
他無奈的揉著自己的屁股,如果真的瘀青的話,他可能就要找藥膏來貼了。
「哇...!」
篁恩突然感受到一股冰冰涼涼的觸感,一轉頭就看到梅利也把自己的手放在篁恩的屁股上,後者有點匪夷所思,接著就感受到梅利慢慢的移動手掌,感覺就像是在學篁恩揉自己的屁股一樣。
難不成,他是在學習嗎?
篁恩知道梅利是想減輕自己的疼痛才幫忙他,雖然突然這樣的觸碰讓他有些不習慣,他還是小小聲對他道了謝謝。
梅利頓了一下,隨後僵硬的點點頭,篁恩看著梅利如此社會化的一面,不懂為什麼他跟瑪利會被那麼多人唾棄。
如果梅利能講話的話,他就能問問他了,不然給他們買幾本練習冊怎麼樣呢?
篁恩突然覺得自己像是成了一個在養小孩的父親,雖然就體型來看,立場應該是顛倒。
「唔,所以、你想好要去哪裡了嗎?」 艾文嘴裡塞滿了鯛魚燒,而且他還打量著手上的棉花糖能不能一起塞進去。
「嗯,大概是,先躲起來吧。」
篁恩的回答讓艾文有些意外,他還以為篁恩會先去找生命的證明,或者是隨便去幾個地方看能不能找到永恆湖。
不過篁恩的確有自己的考量,更何況現在還多了梅利跟瑪利,雖然不忍這麼說,但是他們的行動速度的確會扯到他們的後腿,這點倒是沒什麼,畢竟篁恩本來就打算躲起來,會讓篁恩這麼想的主要原因,是他的身體,他不確定自己的身體狀況能不能負荷長時間的旅行,況且,還是小孩子的他根本沒辦法幫上任何忙,他也不能總是一直要求艾文待在他身邊吧?
聽完篁恩的理由,艾文贊同的點點頭。
「我的確有自己的事要忙,既然你這樣想,那就代表你應該連躲藏的地方都找好了吧?」
「嗯,海雲鎮,我的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