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只是他沒表現出來罷了,或許妳根本不認識這個『哥哥』。人有很多面向,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見到另一個人的所有面向,他雖然是妳哥哥,他雖然貌似謙和憨厚,但是,我舉出的證據,一個個都記錄了他的心機計畫,看一個人的外表不準,妳看看他所做的事情,那才可以代表他真正的面貌。」何天祥平靜的說。
「到時候調解會該帶些什麼?」邱雲玉問道。
「我都準備好了。」何天祥對邱雲玉點頭笑說:「不必煩惱,我會請阿豪店長陪我們走一趟。資料就是剛剛那些跟妳說的內容,妳這幾天要是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我覺得就算你多說幾次,我好像都看不懂。」邱雲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何天祥沉默了許久,頗有感慨的說:「當事情發生的時候,不是所有人都懂得去面對,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怎麼處理。小玉,妳還沒有從失去母親的傷痛中走過,現在又得面對親哥哥無情的嘴臉,別忘了,妳還選擇跳樓喔。」
「我,」邱雲玉聽見何天祥說到「跳樓」,一瞬間似乎有什麼話想脫口而出,但她只說了一個單字後,便靜默半晌,沒再多說什麼。
何天祥看著邱雲玉的眼睛問:「我覺得妳很堅強,應該不至於選擇跳樓,對吧?」
邱雲玉故意閃躲這個話題:「跟你相處這幾天,覺得你只是外表很粗曠,其實內心比女孩子還細膩。」
何天祥知道邱雲玉對於邱懷智的事情不想多談,因此也沒有接續之前的問話,反而挑了挑濃密的劍眉說:「喔,真的嗎?這算是妳對我的誇獎嗎?」
邱雲玉露出淺淺一笑說:「是啊,就是誇獎。」
何天祥本想繼續跟邱雲玉聊下去,突然瞥見廚房有兩個人影躲躲藏藏,這才想起石邦豪和阿姨。
拄著拐杖走到餐桌旁,大聲說:「拿盤子、拿冰塊的人都消失了,小玉,湊合著點,我們直接開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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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雲玉看向廚房,疑惑的問:「不等阿姨和店長嗎?」
「要等到什麼時候呢?披薩都已經涼了。」何天祥逕自拉開椅子,自顧自的坐下,邊招呼邱雲玉坐。
邱雲玉不放心的說:「我去廚房幫忙,等等過來。」
何天祥抿抿嘴,抬抬眼睛上頭那兩條像粗黑毛毛蟲的眉毛,等著欣賞一齣鬧劇。
邱雲玉還沒有走到廚房裡面,拿著盤子的阿姨、端著冰塊拿著杯子的石邦豪,陸續出現,石邦豪還特意地大喊:「吃午餐囉,吃披薩喝可樂唷。」
阿姨笑著招呼邱雲玉:「來來來,一起吃。」
邱雲玉表情有些猶豫,腳步緩慢的走到椅邊。
石邦豪將兩種口味的披薩盒掀開,先問阿姨:「海鮮跟照燒豬肉口味,阿姨要先吃哪一種?」
看著眼前兩種誘人嗅覺的披薩,有點嘴饞的阿姨一時間難以抉擇:「都好吃啦,都可以啦。」
「那阿姨先吃綜合海鮮口味,阿豪真情推薦。」石邦豪帶著手套拿了一塊切好的披薩放在阿姨面前的盤子上。
「阿姨請用,」石邦豪接著問:「天祥,你呢?」
「照燒豬吧。」何天祥的食指在盤子旁邊點了點。
石邦豪拿了一塊披薩放在何天祥面前的盤子:「請用。」
何天祥毫不客氣的拿起披薩,咬了一大口,吃相十分豪邁。
石邦豪看著站在椅子旁的邱雲玉說:「小玉,坐啊,想吃哪種口味?」
邱雲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當她看見杯子和冰塊時,她如釋重負地趕緊上前拿起一毫升的可樂,笑著說:「我隨便,我先倒飲料給你們,你們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