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邦豪看著腳步匆忙的邱雲玉,何天祥眼珠隨邱雲玉的身體移動,阿姨在一旁勸說:「要喝飲料的人自己倒就好,小玉別忙,坐下來吃披薩。」
「不忙,不忙。你們先吃,趕緊吃,免得披薩涼掉就不好吃了。」邱雲玉扭開瓶蓋,拿過杯子,雙手捧著可樂瓶往杯子裡面倒可樂。
石邦豪看著何天祥,何天祥緊盯著邱雲玉的舉動。
阿姨看向何天祥,停下吃披薩的動作。
邱雲玉斟滿了一杯,再拿杯子過來,斟滿另一杯,接著又拿杯子過來,再斟滿一杯。
何天祥將披薩吞下肚,伸出手握住邱雲玉的手,口氣平靜的說:「小玉,過來坐著吃披薩。」
「你們先吃,我現在不餓。」邱雲玉眼神閃爍的說。
石邦豪直接拿了一塊海鮮口味的披薩放在小玉座位前的盤子上,隨即替自己拿了一塊放盤子裡,脫下手套,坐在椅上說:「今天早上唷,我去帶看一間房子,看到了一件事情,說起來,還真的有點意思。」
阿姨有點擔心何天祥會與邱雲玉發生爭執,故意接著問:「什麼事情?」
石邦豪為了帶入情境感,還特別加上手勢與動作、表情:「哇,一開始我以為來開門的是女傭,然後侍候老太太的是她的女兒,但是我怎麼看那個『女兒』長的一點都不像老太太,後來才發現,開門的那個臉色蒼白的女人竟然是老太太的女兒。」
阿姨十分驚訝地發問:「怎麼可能?為什麼是女兒來開門呢?我要是有個女兒的話,可要捧在手掌心上疼啊。」
「如果我有女兒,應該也是這樣。」石邦豪繼續說:「不過,很可惜,我確實看見在某些家庭裡,女生很弱勢。老太太喊著女傭吃飯,要女傭陪著吃,然後,要親生女兒去洗衣、掃地,還要求女兒要跪在地上用抹布一塊塊的擦地板。」
「天啊,那個女兒有吃飯嗎?」阿姨吃驚地問。
「後來是女兒帶我看房子,那個女兒說他們家是重男輕女,家裡有一男一女,大兒子娶了老婆,三餐照常吃老媽的,有時候還要老媽親自下廚做菜煮飯給大兒子一家子吃,所有好吃的東西,都留給大兒子一家,女兒沒結婚,就活該倒楣,除了要工作之外,還要兼做女傭做的工作。」石邦豪搖頭說:「這下子我真的搞不懂那位老太太是請了一位女傭來幫忙家事,還是花錢請了一位女兒來供奉。」
「真的,真的有這種事情嗎?」邱雲玉抱著可樂不可思議的說:「我以為只有我家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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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邦豪這時才故意拿起披薩,驚訝地說:「不會吧?小玉家也是這樣?」
阿姨急忙站起身,接過小玉手中的可樂瓶,推著她坐進椅子裡:「來,邊吃邊告訴我們。」
邱雲玉看著面前盤子裡的披薩,嘴上喃喃的說:「我小的時候,女生都只能等男生吃完飯才能上桌吃飯。」
阿姨將可樂瓶放在桌上,趕緊坐回椅子,順手又拿了一塊照燒豬肉披薩,準備邊吃邊聽邱雲玉的故事。
何天祥表情專注的聽著邱雲玉說。
石邦豪再拿一片披薩給何天祥。
邱雲玉繼續說著:「自從爸爸過世之後,這樣的傳統並不會改變,哥哥娶了老婆,這樣的家教並不會改變,嫂子是哥哥的老婆,理所當然有同等待遇。而且,哥哥十分寵愛嫂子,所以,奶奶臥床之後,照顧奶奶的事情變成我跟媽媽的工作。」
「那嫂子在做什麼?」石邦豪開口問。
「帶孩子,嫂子一共生了三個兒子,母以子為貴,在家中的地位,簡直比媽媽還崇高。媽媽煮好飯菜之後,我都不能先吃,一定要等嫂嫂、哥哥與外甥們吃完,我才能去吃那些剩菜剩飯。」邱雲玉面無表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