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任務是什麼呀,是不是跟我的不一樣?最近那麼密集訓練都沒看到你。」
被舖裡,並排躺著,鐵樹壓低音量,好奇地詢問身旁的人。
裹在同一張薄被子裡,白樺瞇起眼微笑,手指抵在唇上搖搖頭,細軟的白色頭髮在脫色的床單上摩挲出窸窣的聲響。
「秘密。」
󠄊󠄀󠄃󠄎󠄊󠄀󠄃󠄎󠄵󠄀󠄀󠄂󠄫󠄀󠄴󠄷󠄜󠄷󠄆󠄤󠄾󠄦󠄍󠄫󠄕󠄧󠄶󠄿󠄅󠄸󠄣󠄯󠄢󠄰󠄟󠄦󠄒󠄉󠄃󠄞󠄘󠄟󠄞󠄖󠄠󠄕󠄵󠄓󠄬󠄪󠄝󠄘󠄍󠄷󠄭󠄓󠄋󠄾󠄝󠄍󠄼󠄿󠄠󠄇󠄏󠄕󠄂󠄃󠄀󠄠󠄳󠄏󠄥󠄣󠄙󠄜󠄷󠄑󠄒󠄵󠄇󠄶󠄯󠄷󠄊󠄽󠄛󠄊󠄂󠄕󠄻󠄗󠄔󠄆󠄡󠄎󠄏󠄈󠄳󠄹󠄇󠄺󠄺󠄹󠄷󠄥󠄮󠄲󠄃󠄭󠄧󠄹󠄁󠄢󠄲󠄞󠄂󠄇󠄯󠄥󠄬󠄟󠄜󠄨󠄭󠄮󠄋󠄎󠄯󠄱󠄥󠄄󠄫󠄖󠄣󠄞󠄰󠄦󠄀󠄸󠄂󠄲󠄙󠄏󠄅󠄜󠄺󠄒󠄬󠄈󠄉󠄅󠄂󠄢󠄜󠄐󠄅󠄫󠄽󠄶󠄜󠄰󠄼󠄨󠄿󠄮󠄇󠄷󠄻󠄼󠄋󠄡󠄰󠄋󠄀󠄒󠄏󠄵󠄍󠄿󠄄󠄭󠄦󠄼
外面傳來呼喝,火燭澆滅,熄燈時間到,雙眼尚未適應,一時之間什麼也看不見。
「切,賣什麼神秘啊。不就是提早被抓去臨時培訓嗎?我猜的對不對?」
「嘿嘿,抱歉。不過,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不用著急。」
淺淺的笑聲,面對激將法,完全不為所動。
「什麼什麼,你們說什麼?」而不知哪來的一二三滾呀滾的,硬塞到兩人的中間。
「不要擠進來,你超熱!」
小孩的屁股上不止三把火,至少自帶十把火,冬天抱著暖手暖腳挺好,到了夏天,那就是唯有折磨兩個字可以形容。
「為什麼?我偏要!」
「你們幾個,安靜啦!要吵出去吵,這麼晚了有人要睡覺好不好。」不遠處,有人出聲抱怨。
「抱歉,抱歉,」白樺打圓場,將一二三攔腰抱到他的那一側,睡在鐵樹和一二三中間,「這麼晚了,你們兩個趕緊睡了,明天才能準時起床,嗯?」
低哼一聲,鐵樹將雙手枕在腦後。
雖說,他心裡也知道應該養精蓄銳,但卻非常懷疑自己有沒有辦法做到——以前,家鄉豐收節日慶典前夜,他常常期待到整晚都睡不著,結果隔天累到在出門前睡死了,獨自孤零零的吧留在家。
前車之鑑啊,前車之鑑。
那麼,今天又該怎麼辦呢?
心情複雜的思考著,一隻手,忽然從側邊摸索探上他的頭頂,當成小小孩一樣拍了幾下,拇指指甲輕輕擦過,他翻身,正想抗議是不是拍錯人了,結果才張嘴,罵聲取而代之的,卻成了個巨大的呵欠。
「終於累了?每次都說一二三,你自己,不也一樣愛逞強不睡。」
黑暗之中,有誰打趣道,熟悉的體香氣呼遠忽近,鐵樹忍不住呵欠。
「才沒有。那不一樣。白樺啊,你該不會是我的——呵啊,福星吧?」
白樺怔愣,緊接著,惺忪著眼,笑了。
「如果是這樣,小臭孩肯定就是剋星⋯」
話沒說完,來不及問問一二三是否醒著,鐵樹閉上了千斤重的眼皮。
⋯⋯太可惜了,還想拌嘴的呢,吵贏臭小鬼,哼。
夢與意識的邊界,他隱約的想到,身體像是飄入了輕飄飄的雲朵,溫柔地像,背上的手,臻至空白,意識,放鬆,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