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您這樣說就有點過分了。母親是大家的,邱小姐孝心感動天,怎麼會計較錢的多少呢?」陳貴成表情感動的說。
何天祥反駁道:「既然律師這樣說,血親的手足就不該這麼計較遺產的多少囉?」
「唉,這是不一樣的事情啊,不能扯在一起談。」陳貴成嫌棄地笑說。
黃秀琴律師急忙走回來,坐回椅子上,表情嚴肅的說:「邱小姐,是這樣的,剛剛跟妳哥哥通話,他願意退讓一步。」
邱雲玉皺眉看著黃秀琴。
「妳哥哥說,妳母親的房子他不會跟妳要二分之一,妳父親留給妳的房子,他也願意無條件的交給妳,並且將所有的貸款還清,外加妳母親第一銀行與桃園新屋農會的存款,他添加到一百五十萬,全都給妳,他只要新屋的土地,這樣的條件,邱小姐覺得如何?」黃秀琴表情緊張且與語氣急促地問。
邱雲玉準備點頭說「好」的當下,坐在邱雲玉右側的石邦豪用腳踢了邱雲玉。
邱雲玉疑惑的看向石邦豪,石邦豪對邱雲玉閉上雙眼,搖頭。
「這樣的條件就想打發掉邱小姐,太過分了。遺產的房子,價值不過一千多萬,邱小姐可以繼承的遺產高達五千萬,這樣怎麼算,都是邱懷智先生賺到,不是嗎?」何天祥臉一垮,語氣不滿的說。
黃秀琴老神在在地說:「如果從特留分來談,邱小姐可以拿到剛剛邱先生說的內容,已經要偷笑了。」
何天祥聽見後,氣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石邦豪趕緊站起,走到何天祥身後,用雙手壓住他。
林鈺琪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畢竟她聽來聽去,就是「錢」這個字她聽得懂。身為旁觀者的她,內心默默的決定,日後有空要多少懂一些有關土地與房屋的法律及常識,儘管自己不見得會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與土地,但至少也不會像邱雲玉搞到這種地步,這算是電視八點檔常常上演「手足相殘」的戲碼嗎?如果沒有遇到何天祥的話,雲玉會不會就被自己的親哥哥扒皮挫骨的變成連身體都沒有的塵土呢?還好,她跳樓的時候壓到這位好心先生,不然,她現在應該已經燒成骨灰了。其實我真的很好奇,如果那天雲玉真的跳樓死了,她哥哥會不會替她出喪葬費?還是會讓她變成無名屍放在殯儀館裡面,最後留給國家去處理?唉,我在想什麼啊?這種事情不能好奇的,不可以。
陳貴成這時候走過來,乾脆站著說:「邱先生的意思,如果邱小姐覺得剛剛的條件還不夠的話,他願意再加上三百萬現金,用支票給付。」
邱雲玉一生之中,只聽過這麼多現金,卻從沒有看過這樣多的鈔票,她嘆口氣,心想:「調解的時間好長啊,什麼時候才能夠結束呢?可不可以到這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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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祥直接替邱雲玉回答:「如果真的要以特留分的錢做計算,爸爸的遺產要排除,母親的房子要加上現金五百萬。」
邱雲玉感覺眼前的景象開始像萬花筒似的旋轉著,她閉上眼睛,依舊感到一股想嘔吐的感覺。耳邊依舊傳來何天祥與律師們的來回「出價」。
「那間房子總價值將近有三千萬,一間房子就抵得過邱小姐特留分的價錢,這樣獅子大開口,會不會太過分?」陳貴成輕蔑的笑說。
「我們太過分?」何天祥掙開石邦豪壓制自己肩膀的手,拿過拐杖站起身:「我覺得邱懷智先生才是最過分的人吧?邱雲玉住在父親給她的房子裡,邱懷智先生憑什麼要趕她出去,讓她去外面租房子?為什麼在母親過世當天,就拿了同意書給她簽名?是不是邱雲玉不想簽,所以邱懷智先生心生不滿順手把她推下樓假裝成跳樓的假象?」
黃秀琴律師瞬間站起身,表情嚴肅的說:「這位先生,請你說話小心點。你剛剛說的話,我可以替邱懷智先生表達抗議,並且保留誣告的法律追訴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