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祥雙手交叉在胸前,搖頭無奈的笑說:「這些話可不是我說的喔,是那天邱小姐和我們去做筆錄時,警察告知我們有關邱小姐跳樓事件真相的他種可能,警方並沒有放棄這條線索喔。要提誣告,我看請邱懷智先生自己去跟警察說清楚吧。」
陳貴成點頭說:「今天的調解會並不是在討論邱小姐是否自己選擇跳樓,抑或是有人特意為之的事情,請大家回到我們今天聚集在這裡討論的事項--邱黃梅金遺產分配的結論。」
石邦豪這時開口問道:「所以邱懷智先生的態度就是指:那份打字加蓋章的遺囑是屬於邱黃梅金生前的意思表示囉?因此,邱雲玉小姐只能得到法律認定遺產特留分的金額,是嗎?」
黃秀琴律師點頭:「我們很遺憾邱黃梅金有這樣陳舊的觀念,但是,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今天我的當事人邱懷智先生秉持著手足之情,特別退讓,願意將超過特留分價值的遺產分配給邱雲玉,這已經很難得了。」
何天祥聽了之後,一股怒火幾乎要從口中噴出,他語氣冰冷的說:「我耳朵剛剛聽見的話是人說的話嗎?真的是太令人髮指了。如果他真的有誠意,願意退讓,為什麼自己不出面來面對呢?」
石邦豪為了穩住何天祥的脾氣,接著說:「我看過屬於邱黃梅金的那間房子,那間房子的真實價值,並沒有到達邱懷智先生所宣稱的三千萬,據我估計,那間房子已經有四十年的屋齡了,最高價值頂多一千五百萬,最低應該落在一千二百萬,所以,這樣相加起來,邱懷智先生只肯給五百萬現金補貼,真的太少了,這樣至少要補足八百五十萬才對。」
兩方人馬正在唇槍舌戰、討價還價的時刻,邱雲玉再也忍不住噁心的感覺,倏地站起身,大聲喊道:「為什麼是由你們打電話給我哥哥,為什麼我哥哥不跟我聯絡?」
邱雲玉的大聲吼叫,震驚了在場的人,連一直低頭的助理許惠容也抬起頭看著她。
何天祥看著緩緩站起的邱雲玉,趕緊朝調解委員說:「不好意思,暫停一下。」
調解委員點頭:「記得時間,調解會的時間快到了。」
邱雲玉拋下面前一切,不顧一切的跑出了禮堂。
何天祥對石邦豪點頭,隨即追了出去。
何天祥拄著拐杖快步過來,從身後抱住邱雲玉,語氣溫柔的說:「小玉,再堅持一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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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堅持什麼?」邱雲玉哽咽地說:「我需要堅持什麼?他是哥哥,在家裡一向都是他在做主,堅持到最後,有可能一毛錢都拿不到,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放開我,放開我。」
「小玉,小玉,妳聽我說,聽我說,我今天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做的事情,很單純的只是覺得不希望妳被欺負,」何天祥緊緊抱住邱雲玉說:「我希望妳能得到應該得到的。」
「我很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那天晚上的那件事情,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很單純的希望能夠抱著一個人的溫度,」邱雲玉全身顫抖地說:「我只是希望靠在有溫度的人身上,就好像男人們寂寞的時候想找炮友,我那天的心情也是這樣,我如果可以,我也會在陌生人的懷裡醒過來。」
何天祥聽見之後,無法相信邱雲玉嘴裡說的,他鬆開手,緩緩往後退:「難怪,妳,妳那天的動作這麼熟練,妳很常做這件事?」
「是,我在家沒有地位,我在外面工作被人瞧不起,所以,我會因為寂寞去找炮友,這樣的我,你有什麼問題嗎?」邱雲玉轉過身紅著眼瞪著何天祥。
「妳,妳這樣的行為跟妓女有什麼不同?」何天祥憤怒的結巴說道。
邱雲玉憤怒的回嗆:「你會有這樣的想法,那你跟我哥哥又有什麼差別?」
「妳,」何天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就在這個時候,石邦豪緩緩走過來,拍拍何天祥的肩膀,看著邱雲玉說:「我們已經走到這裡,不要逃了,把事情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