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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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格勒城邦建設於過去名為聖彼得堡、列寧格勒等的歷史悠久的都市。

彼得格勒藏有傑諾姆斯的重要據點。正確來說並非彼得格勒內部,而是挖掘東北方廣大的加多拉湖的湖底建造的地底基地。不像爪哇海溝邊緣那座功能單純的補給基地,而是傑諾姆斯內少數擁有Dowl組裝能力的重要基地。

傑諾姆斯唯一的空宙母艦納古魯目前也藏身於加多拉湖湖底,與彼得格勒基地直接連結。目的是為了領取在這基地完成開發的新型Dowl──正確來說,機體的零件在彼得格勒城邦製造,組裝工程則在基地進行。透過涅瓦河,傑諾姆斯將各式各樣的物資搬運至基地內部。

新布署於納古魯的Dowl名稱為「黑獅鷲」。機體特性就如其名稱,是傑諾姆斯目前的制式機體「獅鷲改」的進化型。

與傑諾姆斯處於協助關係的其他城邦也已經開始製造黑獅鷲。雖然機體本身別說是實戰,就連運轉測試都尚未進行,但是就傑諾姆斯的情況而言,也不可能大剌剌地進行新型機測驗,因此這也是傑諾姆斯的常態。

況且,由於現在設想各條件的模擬測試都能在電腦上進行,因此聯盟軍或城邦軍的運轉測試同樣也只是徒具形式,實質上幾乎等同於閱兵儀式。事實上,在這數十年來也未曾在運轉測試中找到模擬測試無法察覺的問題。

因此,率領納古魯獅鷲隊的偉之所以板著一張臉注視著新舊機體的交替作業,並不是因為他對黑獅鷲的性能心懷不安。

「偉,你好像不大滿意啊。」

聽見背後傳來的搭話聲,偉轉身向後,舉起右手按在左胸處。這是非軍人的市民敬禮時的姿勢。傑諾姆斯定義自身並非軍隊,在這類無傷大雅的問題上較拘泥於這條原則。沒有固定的敬禮方式也是其影響之一。

因此傑諾姆斯內部存在著各式各樣的敬禮姿勢。比方說掌心朝下五指平伸舉至眉梢的一般舉手禮,或是近似於一般舉手禮但收緊腋下掌心朝前的姿勢、二指平伸的敬禮、三指平伸的敬禮,以及剛才偉擺出的市民式敬禮。獨缺右臂朝斜上方伸出的敬禮姿勢,恐怕是因為不想觸霉頭吧。

偉敬禮後,納古魯艦長荷瑟.安東尼歐.羅佩斯.繆拉以較隨意的舉手禮回禮,隨後再度問道:

「所以,偉,有什麼不滿嗎?」

「我沒有任何不滿。」

偉以不含分毫情感的聲音就這麼一句話回答羅佩斯的疑問。明明沒有這麼做的必要,為何他卻在這裡一直看著新型機的搬運作業,這問題的原因他似乎不打算回答。

羅佩斯知道偉絕非個性木訥,首先猜測偉可能誤會了獅鷲改與黑獅鷲的更換意義。

「我明白你的堅持──組成隊伍的機體應該要盡可能維持相同機種。」

「那是幼稚的年輕時代的事了。」

羅佩斯按捺著差點湧現嘴角的苦笑。偉在加入傑諾姆斯之前隸屬於城邦軍,身為Dowl部隊的指揮官在軍中採用專用機的方針上與長官激烈對立,因此最後離開了城邦。儘管偉的駕駛技術絕對有資格擁有專用機,但他至今依舊駕駛著量產機種就是因為他仍未捨棄自身的堅持。這一點羅佩斯也很清楚。

「不過這架黑獅鷲並非專用機,是獅鷲改的強化改良型,是未來將以單一機種組成編隊而設計的機體。」

「這我很明白。」

偉的語氣也顯得冷淡,稱不上合乎對長官的禮節。儘管自認並非軍隊,但傑諾姆斯終究是戰鬥組織,上下關係相當明確。

不過羅佩斯並未特別指責這一點。

「若Dowl的性能提升,機動衛士的生存率也會跟著提高,沒有任何理由忌諱採用高性能的機體。」

羅佩斯只是平淡地陳述事實後便離開了。

「這一點我也明白。」

羅佩斯究竟是否聽見屢次重複的這句回答,偉也不曉得。

納古魯在帝汶海與聯盟直屬軍交戰後,花上一星期通過北極海、白海後成功藏身至加多拉湖。納古魯穿越聯盟嚴密的偵察網來到彼得格勒基地,最大的目的在於補充戰力,準備對聯盟正式展開攻勢。不只是配置黑獅鷲,同時也為了迎接在帝汶海戰死的畢塔的替代駕駛員上船。

「我是黑獅鷲的機動衛士,名叫莉娜.貝魯納.法姆,本日前來納古魯報到。請多多指教,偉隊長。」

接替畢塔留下的空缺而來到納古魯的是一位年輕的女性機動衛士。

「貝魯納.法姆?」

聽了她的自我介紹,偉皺起眉頭流露幾分疑惑。

「路易.貝魯納.法姆是我的哥哥。」

在偉提問之前,莉娜已經說出答案。

兄妹都是機動衛士並非多特別的案例。某些特定方面的才華受遺傳影響,這不僅限於成為機動衛士的資格,在人類社會中可說是隨處可見。

不過,為替補畢塔的職位而來到納古魯的莉娜有個哥哥,哥哥則是代替在月球背面戰死的哈森的機動衛士,這樣的巧合讓偉感到命運的惡意。長年與偉搭檔的兩位部下就這麼讓貝魯納.法姆兄妹取代了。

不過,偉並未因此對莉娜.貝魯納.法姆懷有任何怨恨。

「歡迎妳,莉娜。我很期待妳和路易的表現。」

偉一路走來領著許多部下赴死,同時也殺害了更多敵人。他從未遵守過機動衛士之間「避免故意瞄準駕駛艙」的不成文規矩。對偉而言,部下的生死與敵人的生死同樣只是達成作戰計畫必須考量的要素。

◇◇◇

納古魯來到彼得格勒的第二個目的是為了與尚恩.歐普萊耶會合。歐普萊耶停留於彼得格勒是為了開發新型Dowl。目前的彼得格勒是個較為封閉的城邦,城邦內的情報不容易走漏至外界,因此較適合目前受聯盟通緝的歐普萊耶居住,不過傑諾姆斯的上層並不樂見他長期待在同一個地點。

納古魯預定在今天完成黑獅鷲的交接程序,明天完成船體的維修整備,後天再度出海。為了央請歐普萊耶移居至艦上,菲莉希亞.琳(暱稱希亞)造訪了他現在藏身的住處。

希亞目前正獨自行動。雖然她與羅佩斯、龍一一同進入彼得格勒城邦,但羅佩斯目前四處造訪暗中援助傑諾姆斯的有權人士,龍一則擔任他的護衛。雖然置身於治安良好的城邦內,希亞行動時依然提高警覺注意周遭狀況。

也許是她的慎重獲得了回報,她察覺背後的人行道傳來逐漸接近的規律腳步聲。從鞋跟的聲響判斷應該是女性;從步伐的規律與輕重判斷應該是軍人。城邦軍或聯盟軍,又或者是索菲亞。

希亞注意不改變自己的步伐,讓後方那個人從自己身旁走過。擦身而過時,希亞在不令人起疑的程度內投出有人突然從身後出現時一般人會有的眼神,悄悄打量那人的模樣。

結果,希亞必須耗盡心力佯裝平靜。

自希亞身旁走過的是一位年輕的女性,年紀大概比希亞大上三到四歲。身高一百七十公分左右,在這嚴寒的氣溫下沒戴帽子似乎也不覺得寒冷,銀色短髮隨著步伐瀟灑地飄搖。那女性的容貌,希亞曾在資料上見過。

索菲亞空宙母艦「斯溫特」的Exar──維克托莉亞.克瓦爾斯卡。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這是希亞的第一個疑問。斯溫特現在停泊於黑海基地,克瓦爾斯卡理應也在該處。

克瓦爾斯卡的背影逐漸遠離。

希亞強忍加快步伐的誘惑。克瓦爾斯卡的目的地究竟是何處,希亞非常想親眼確認。

幸好在那背影離開希亞的視線範圍前,目的地已經呼之欲出。

克瓦爾斯卡走進了希亞同樣正要前往的那棟公寓。

在希亞抵達電梯大廳之前,乘著克瓦爾斯卡的電梯的門已經關上。

電梯載著克瓦爾斯卡一個人,停在與希亞的目的地相同的樓層。

為什麼她會來到這裡?

同樣的疑問更加強烈地在希亞的腦海中冒出來。那個樓層現在只有歐普萊耶一個人居住。這是傑諾姆斯的防範措施。

(為什麼索菲亞的Exar會來找博士?)

希亞懷抱著深切的疑心,開始尋找能監視公寓出入口的餐飲店。

維克托莉亞.克瓦爾斯卡莫約二十分鐘後步出了公寓。走出公寓後,她神色自若地沿著道路往南方前進。地下鐵車站就位於步行一段距離之處,她可能打算從那裡前往設於城邦南側的機場吧。

希亞在隔著道路與公寓距離三十公尺左右的地方找到了一間合適的咖啡廳,在那裡目睹了一切。幸好直到最後對方都沒有察覺的跡象。當克瓦爾斯卡離開窗邊座位可見的範圍後,希亞站起身。

走到店外,刺骨的寒意隨即撲向她。希亞連忙深深拉下合成毛皮製的帽子。雖然希亞自認也相當耐寒,還是無法模仿克瓦爾斯卡那只加了一條圍巾,連毛線帽都不戴的穿著。希亞加快步伐趕往歐普萊耶的公寓。

歐普萊耶若無其事地登上納古魯,面對前來迎接的希亞也沒顯露任何心虛的樣子,反應也不像有所隱瞞。那甚至讓希亞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誤會了。

然而回到納古魯檢視檔案後,果然那棟公寓的那樓層就只有歐普萊耶居住,而且設置了監視裝置,只要有人來到走廊上就會自動通知歐普萊耶。

如果克瓦爾斯卡的目的並非造訪歐普萊耶的房間,而是前來偵察傑諾姆斯的祕密基地,歐普萊耶一字不提未免太不自然。假使歐普萊耶不知道克瓦爾斯卡的真正身分,有可疑人物在自己躲藏的房間外遊蕩,老實報告才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吧。

希亞拿出膽量,決定跟羅佩斯商量。

「這件事,妳有跟我之外的任何人提過?」

聽了希亞的報告,羅佩斯首先提出的是這個問題。

「沒有。除了隊長外,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希亞不覺得羅佩斯的問題有什麼好奇怪的。歐普萊耶對傑諾姆斯而言是最重要人物其中之一,也許就僅次於首領普爾頓。

如此舉足輕重的人物與敵方王牌級機動衛士私底下密會,這樣的情報一旦走漏,肯定會對傑諾姆斯的士氣造成重大打擊。索菲亞的Exar對傑諾姆斯而言可說是象徵性的敵手。

另一方面,歐普萊耶是Dowl技術開發人員。雖然也與空宙母艦的設計有關,但他最專精的領域終究是開發泰坦Dowl。若敵方的機動衛士找上他,最有可能的目的就是要求他提供與Dowl有關的技術吧。

如果歐普萊耶向索菲亞洩漏技術這樣的謠言在傑諾姆斯內部傳開,就算那絕非事實,同樣會讓傑諾姆斯的士氣一落千丈吧。對歐普萊耶技術的信賴,構成了傑諾姆斯的士兵們心中「至少機體性能上不輸給對方」的精神支柱。

「這件事由我定奪。希亞,我想妳應該明白──」

「我明白。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就算羅佩斯沒有特地囑咐,希亞也不打算告訴羅佩斯之外的任何人。

◇◇◇

二月五日天快亮時,納古魯按照計畫駛離了加多拉湖的湖底基地。以低空飛行北上直到北極海(巴倫支海),「原訂」自此處潛航駛向冰島近海。

納古魯具有異常高水準的匿蹤性能。這是太陽系聯盟軍的判斷。但實際考慮到空宙母艦的尺寸、形狀與推進劑釋放的熱量,要實現現代的偵察衛星也無法捕捉的匿蹤性能,就理論而言極其困難。正因如此,太陽系聯盟的技術人員目前將納古魯的匿蹤科技視為無法解釋的現象而放棄追究真相。

理論上無法解釋。聯盟的技術人員某種意義上並未誤判。

納古魯的匿蹤性能並非透過吸收、反射雷達波或阻斷、漫射紅外線來實現。納古魯的匿蹤性能建立在與納古魯艦體本身無關之處。

由於世界上聯盟軍之外的任何勢力都不被允許持有航空戰力,因此對航空兵力的警戒網嚴密性需求相當低。

在這連一般民用飛機都幾乎徹底消失的世界上,就連航空管制用的雷達配置也僅限於少部分地區。

就目前聯盟所掌握的情報,持有航空器的組織除了聯盟之外只有傑諾姆斯,而傑諾姆斯持有的航空器也就只有空宙母艦納古魯。雖然傑諾姆斯在宇宙空間中運用許多艦艇作戰,但是能在大氣層內飛行的機體就只有納古魯。

太陽系聯盟並沒有為了管制自身持有的飛機,以及偵察僅此唯一的敵機納古魯而增設地面上的觀測基地。航空管制與航空戒備都是由偵察衛星負責處理。讓光學衛星與雷達衛星彼此協助以建立監視網,理論上聯盟透過此系統可二十四小時毫無間斷地持續觀測大氣層內的所有飛行物體。同時這個系統也能自動觀測衛星軌道上的移動物體。

換言之,如果能矇騙這個系統,無論置身於大氣層內或衛星軌道上都不會被發現。納古魯之所以不被聯盟的警戒網所捕捉,就是源自於傑諾姆斯入侵並竄改了監視網路。

傑諾姆斯特別高明的是──當然,只是比較上的──讓監視網路無法察覺的機體只限納古魯一架。納古魯之外的機體,無論是航宙機或Dowl全都無法逃過聯盟的監視網,因此目前聯盟尚未對自己使用的監視系統起疑。

當然納古魯本身還是搭載了現代科技能實現的最高水準的反探測技術,其中也包含了名為光學干擾的最新技術──不只干擾可見光域,同時也提升對紅外線觀測的匿蹤性能。然而,光學干擾本身是還沒完成的技術,尚未抵達完全透明化的程度,頂多只是稍微難以辨別,無法隱蔽納古魯那巨大的機體。

因此,現在的情況也在預料範圍內。

「無人偵察機,離開偵測範圍。推測方向,博德基地。」

為避免釋出雷達波被發現,納古魯只開啟光學觀測與被動感測器等探測器,無人偵察機的身影自偵察範圍內消失。推測的前進方向是斯堪地那維亞半島東岸的太陽系聯盟博德空軍基地。

「妳認為我們被發現了嗎?」

無人偵察機與納古魯的航向幾乎彼此垂直,但是在雙方最接近的瞬間也未捕捉到無人偵察機的動靜有任何變化,隨後無人偵察機便自納古魯上空往西邊飛離。

「我想無人偵察機確實捕捉到我方的存在。」

不過那並非任何值得樂觀的理由。雖然納古魯的抗偵測性能是最新技術,但性能絕非超乎常識到足以欺騙已經接近至肉眼可視距離的無人偵察機。

對羅佩斯的問題,希亞冷靜──又或者是冷酷地回答了。

「經過科拉半島上空。距預定潛航地點還有兩百公里。」

不過就算被發現了,也不需要改變預定計畫。反倒按照計畫行動才是將被敵人發現的風險降到最低的選擇。

納古魯飛越了在斯堪地那維亞半島與歐亞大陸連接處另一側向東突出的科拉半島,抵達已經算是北極海一部分的巴倫支海上空。

「預定航向不變。開始下降。」

聽見操舵手的報告,羅佩斯下達準備降落於海面的指示。

「了解。」

操舵手鬆手放開操縱桿,將機體交給自動駕駛系統。

◇◇◇

太陽系開發機構直屬軍特殊機動部隊索菲亞(SOFEA)旗下的十艘空宙母艦都各自配有一位Exar 機動衛士。這十位王牌駕駛員代替十艘空宙母艦發表意見以決定索菲亞日後方針的「王牌會議」上,二號艦迦樓達曼毛遂自薦爭取追蹤傑諾姆斯空宙母艦納古魯的任務,但最終並未得到接納。

追蹤納古魯的任務指派由七號艦迪亞馬特負責進行。迪亞馬特搭載的王牌機婆羅那持有液體控制的特有武裝,擅長水中戰鬥。考慮到傑諾姆斯的新型Dowl馬克里爾在海中展現的高超戰鬥能力而如此決定。

索菲亞擁有的空宙母艦從一號艦古林博爾到十號艦席茲,十架母艦的性能沒有不一樣。差別只在於機上搭載的Exar專用機的特性。

泰坦Dowl可透過超能電子引擎增幅駕駛員機動衛士本身的SIMA「象徵性意象具現化能力」,使之安定運用在攻擊、防禦、機體動作控制等各方面。Dowl之所以製造為人型也是為了讓超能電子引擎有效運作。若說得更極端些,Dowl就只是裝載超能電子引擎的容器。

每位機動衛士的SIMA性質都有所不同。雖然大致上可分類為「能量釋出系」、「力場產生系」、「流體控制系」、「念動系」等,但細節可說是千差萬別。

比方說「流體控制系」就分為「氣體控制」與「液體控制」兩種,「液體控制」這個大分類還包含了擅長控制液體自由流動的「液體流動控制」、控制滲透在固體內的液體的「滲透液體控制」,以及專門操控波的「液體波動控制」等小分類。

此外擅長「液體控制」的機動衛士中,有的人只擅長「液體流動控制」,有的人則能同時運用「液體流動控制」與「滲透液體控制」等,也存在著這樣的個人差異。

專用機的特有武裝就是針對每位機動衛士不同的SIMA特性打造獨一無二的專用武器。甚至有某些機體是先打造特有武裝,之後再尋找特性合適的機動衛士。總而言之,專用機根據特有武裝的性質,有其各自擅長的戰鬥手法、戰鬥地點或情境。Exar們駕駛的王牌機體也不例外。

空宙母艦本身基本上沒有武裝,機體性能也毫無差異。因此一項任務適合由哪一架母艦執行,全視王牌機的擅長領域來決定。追蹤納古魯的任務會指派給七號艦迪亞馬特,就是因為預期戰場將在海中。

指派給迦樓達曼的任務並非追蹤納古魯,而是在L1宙域調查並掃蕩傑諾姆斯分子。於卡納維爾角基地完成補給之後,迦樓達曼在二四一八年二月六日抵達了飄浮於L1宙域的宇宙島「穆藍迪」。

穆藍迪是人類最初建造的宇宙島。當初建設的目的是開發月球資源的中繼基地。

月球的重力只有地球表面的六分之一左右,於開發初期便已設想若技術員長期居住在為開發月球資源而建造的月面基地,無法免於低重力帶來的危害。

但是因此讓工作人員頻繁往返月球與地球的成本太過昂貴,便建設了能讓技術員定期回到模擬1G重力環境的避難場所,也就是這座穆藍迪宇宙島。

太陽系開發機構原本是以開發太陽系資源為主旨而設立的組織,開發月球資源是其原本的任務。作為月球資源開發基地而建造的穆藍迪宇宙島自然也屬於太陽系開發機構,同時也由開發機構運用。現在不只是月面基地的技術人員,其他像是無重力環境的L1基地或其他聯盟直屬軍小型基地的隊員,也會為了維持健康而定期來到這裡短期居住。

迦樓達曼才剛從地球升上宇宙,乘員自然沒有接受重力訓練的必要。會來到穆藍迪宇宙島暫時停泊,只是因為港口的空間問題。

一般來說,在L1宙域運作中的聯盟直屬軍的宇宙艦艇會選擇身為純軍事設施的L1基地,但是現在恰巧港口沒有足以容納空宙母艦的空間。剛在地面接受補給的迦樓達曼也不需要推進劑之外的物資,因此選擇居住用人造天體的特色較重的穆藍迪宇宙島也不造成任何問題。

這次二號艦迦樓達曼接獲的任務與平常的治安維持活動沒有太大差別。雖然有著傑諾姆斯活躍化的背景,但非法武裝組織的調查原本就是例行公事。沒有指定空宙母艦納古魯那般需要緊急處理的目標,因此來到宇宙後立刻就對成員下達登上宇宙島的許可也不是特別值得訝異的情況。

第一批登上宇宙島的玲音很快就與同事們道別,前往購物區。理由並不是玲音喜歡一個人獨處,而是迦樓達曼的乘員除了玲音,全都是男性,選擇的娛樂地點自然也大不相同。

在女性客人數量還算不少的商店區享受逛街樂趣的玲音突然間──

「咦?這不是玲音嗎?」

聽見了背後傳來的耳熟說話聲而停下腳步。

「嗯?朱理!」

玲音大吃一驚轉過頭。

「玲音同學?」

圓睜著眼的蒼生站在朱理身旁。

「好久不見……要這麼說好像也不太對呢。」

自從道別後不過才一星期。面對早得超乎想像的重逢,玲音臉上浮現帶著羞怯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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