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影21迴:罪惡的衍生 ①|杰米

礦石場在沙漠的東北邊。杰米走到城鎮東邊盡頭鳥廄,內裡有著濃烈的騷臭味,像巨鳥的尿液和糞便混合一起的味道。

杰米抽了一下鼻子,並放了幾枚銀幣在櫃檯處。接著走到某個鳥棚前,看著棚內的巨型黑白鳥,鳥𩣑及韁繩也已經整備齊全。

他輕撫沙鴕鳥,轉身便跳躍在鳥背上。

「呀!」

杰米揮動韁繩,沙鴕鳥立刻衝棚奔馳,離開城鎮沒多久,眼前頓時變得漆黑一片,只聽見沙鴕鳥疾步踏沙的聲音。

雪豹族能很快適應黑暗,遠處能看見一些影子,以及數顆象徵亡靈的綠光。

杰米使雙爪從雙臂上一抹,霎時手臂血流凝結成彎刃。

在與骷髏擦身而過時,他側身彎刃連劃,閃出數段弧光。

忽然,背後便傳來了骨頭被斬斷的聲音。

但杰米知道骷髏還沒被完全消滅。剛才的數段連斬,估計也只是剛好斬斷了骷髏的一隻手臂或者數條肋骨。

那些骷髏可沒想像中容易應付,不過杰米也沒想要浪費時間在它們身上。

騎著沙鴕鳥奔馳,他再次側身連劃迎面來的骷髏。片刻,杰米騎著沙鴕鳥踏在沙丘上,逐漸便走到沙石坡道。

看向遠處,高石峭壁頂端照耀著些許火光,在這黑夜裡格外的耀眼,杰米立刻揮動韁繩,使沙鴕鳥沿著坡道往上,直到盡頭的平地。

「唧!」

杰米拉動韁繩,使沙鴕鳥停下來,隨後他便翻身跳落在地。

這裡遍地是營火,踏在碎石坡路,抬頭望去,高地的懸崖吊著大型鐵籠,低頭看去,眼前卻是巨大的坑洞。

杰米沿著環狀坡道一路往下,側面的天然石壁有很多人工痕跡,還有木條支撐著的礦洞,以及石軌和礦車。

顯然從黑暗籠罩時期便已荒廢的礦洞,過這麼久仍然沒有坍塌。

走了沒多久,遠處有位豹娘走近而來。

「大人。」

她戴著面紗,披著沙漠斗篷,身上束衣及布褲,仍遮蓋不住她良好的身材。伊洛卡一直以來都是索倫忠誠的部下,也是雪豹族的戰士。

「十分抱歉,劍聖那邊談崩了。」

「沒想到那傢伙並不喜歡金幣,不是嗎?」

杰米攤開手掌道。

這倒是預料之中的事情,若然劍聖願意幫忙是最好的,即便他不來也沒關係。只要那傢伙不要過來添亂⋯⋯

「是的,我也沒想到他會因為一個男孩這麼生氣。」

「生氣?」

杰米有點驚訝,他從沒聽說過劍聖有這樣一面,那傢伙不是只看見利益的獨行俠嗎?還是說,那個男孩對他來說很重要?就像瑪格妮一樣。

「呵。那還真有趣呢!」

但是,現在不是在意這些事情的時候。

杰米很快便沉下臉,待走到空曠地底,經過數個篝火柱,只見一些雪豹族的戰士外,還有數個人類隨從站立在這裡。

「大人,你終於來了。」

穿著簡便沙漠裝束的流氓說。

那都是毒猴和老鼠的手下,但那隻醜陋的老鼠卻不在這裡,甚至不見幾個黑袍傢伙,就連杰米也不敢吩咐他們,他們都是狩影的人。

「阿迪勒在哪裡了?」

「欸!?阿迪勒大人,他、他⋯⋯」

流氓的雙眼在遊移,似乎疑慮著什麼事情一樣。

「看來你們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呢!」

杰米忽然伸手捏住流氓的脖子,將他懸在空中。

「呃!大⋯⋯人⋯⋯」

「趕快找到你的主人,讓他立刻回來!不然我要你們比死難受,就像被你們捕捉的那些活體一樣。」

杰米壓低語氣道。尖銳的指甲嵌進流氓的脖子,鮮血流淌不止,只見他不停掙扎,雙腿亂踢,漸漸便垂在空中,一動不動。

「你們該知道被活生生掏出內臟器官的感覺,不是嗎?」

杰米斜瞥站在後方的人類流氓們,接著隨手一甩,將手上的屍體丟在地上。

那群傢伙紛紛愣住,似乎還沒反應回來,又或者那流氓的死對他們過於震撼。但杰米就是要警戒那群傢伙,讓他們知道這份後果不是隨便能夠承擔的。

「還不快給我滾!」

杰米大吼,聲音所及之處甚至讓整個礦場回音動蕩。

「我、我們知道了。」

很快,那群沙漠流氓全都四散逃逸。杰米知道他們肯定會竭盡全力,因為這是為了生存下去,即便這件事情要讓他們泯滅所有的人性。

「杰米大人。」

忽然遠處傳來低沉的聲音。

看向聲音所在方向,還有一人停留在這裡,與沙漠裝束的流氓不同,他穿著普通的侍衛裝。奧布里自幼便跟隨著索倫家,也是名忠誠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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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邊的人選嗎?」

「對的,雷迪恩正帶著他過來。」

片刻,只見高處的鐵籠有什麼動靜,沿著懸崖方向的上坡路看去,雷迪恩正用粗鐵鎖鏈拉著後方的男孩。

那男孩什麼也沒穿,就像家畜一樣,沒有任何尊嚴。

「真是的,快點啦!」

「呃!」

忽然,隨著雷迪恩一拉鐵鎖鏈,男孩好像失平衡似的,直接摔倒在滿是碎石礫的地上,他顫抖著身體,緩慢地站起來,他瞇緊著雙眼,看上去很痛的樣子。

「為什麼你能這麼笨拙的?快點走過去。」

雷迪恩再次拉動鐵鎖鍊,令男孩接連踉蹌地走著,沒多久,他便走到在杰米眼前,矮小的人類,看上去和瑪格妮差不多高。

男孩身上全是傷痕和灰塵,他低著頭,凌亂的黑髮剛好遮蓋著面容。

「真是的,在大人面前,你還不趕快跪下。」

雷迪恩踢了男孩一腳,讓他雙膝跪在地上。

杰米斜瞥一眼那陰鬱的傢伙,雷迪恩站在一旁,隨意地攤開手掌,油膩的劉海仍遮掩不住他的壞笑。

他從沒看見雷迪恩這個樣子,就像遇到什麼有趣的玩具一樣,以往陰鬱和穩重也不在了,卻變得更加的壞,以及輕浮。

杰米轉眼便瞧著那個男孩,跪在地上令男孩看上去更細小,杰米撫摸著男孩的後腦勺,然後一把扯起他的頭髮。

「嗚!」

那個男孩被迫抬起頭,狠狠地盯著杰米。

「眼神挺不錯的。」

意外地,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故鄉的寒江,湛藍清澈,並倒映出杰米的面容。

「⋯⋯那傢伙!」

豹娘似乎很吃驚的樣子。

伊洛卡認識那小子嗎?杰米納悶。不過,在那餐館裡確實能遇見不同的臉孔,若然是看過那個男孩,倒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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