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影22迴:罪惡的衍生 ②|杰米

[ 空間的咒紋,聽從呼喚吧!傳送。 ]

霎時間,地上泛映著未知文字,隨著魔法構築而成,並閃出粉紫的光。

焰紅長髮的女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優!?」

杰米不禁吃驚。沒想到優這麼早便來到這裡,而且那是空間魔法嗎?那個女人還能使用兩種不同屬性的魔法,那她的實力到底有多麼驚人。

不,或許她還藏著更多實力,杰米甚至能猜想她會聖典級的魔法也說不定。

「距離約定還有一段時間。」

「時間或許早了一點。但你似乎已經找到不錯的人選,不是嗎?」

紅髮女子托著手肘,並攤開另一隻手掌,一副隨意的樣子。

「嗯。」

杰米睨向奧布里。

那侍衛很快便反應回來,捉住男孩的手臂,並扶著他站立起來。

優圍繞著那個男孩渡步走著。

「看上去挺不錯的。還是個青春的肉體,那裡也有很好地在發育。」

「呃!你們是變、變態嗎?!」

男孩臉頰有點微紅。那個小子好像有點遲鈍,還是說,他還沒意識到現在的處境是怎麼回事?

「優,怎樣?他還可以吧。」

杰米問道。

那小子怎樣也與自己無關,杰米心想。現在他只需在意那個男孩是否符合優所說的活體質量,那便足夠了。

優走近在男孩身前,使手掌輕輕撫摸著少年的胸膛。

忽然她似乎被嚇倒,踏後了一步。

「依芙塔莉娜大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杰米頓時感到不安,這種預感很熟悉,就像二十四年前被簑獴家入侵白石地,並攻佔了銀雪堡,吊死了杰米的弟妹。

若然那時的父親沒有幫助梭羅公主,杰米也不會親眼目睹年幼的雙尾豹被吊死,他們也不至於失去了家鄉,被迫逃離王國。

「不過⋯⋯杰米,你知道嗎?他是異邦人呢!」

優的話令杰米反應回來,他抖動了一下肩膀,從視野中尋找那抑鬱的傢伙。

「雷迪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那濃密劉海的傢伙卻過份淡然,就像所有事情都在他的預料之內。雷迪恩慢步走在侍衛的背後,耍著小刀從侍衛的脖子上一抹。

奧布里睜大雙眼,好似還沒反應回來,隨著脖子上的鮮血噴濺,他的頭也被雷迪恩按壓,只能仰著頭任由脖子的血一直流淌。

「呃、呃——」

他發出乾啞、嘶裂的氣聲,逐漸便垂下了手,瞳孔也變得死絕。

「雷迪恩!?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樣做!」

杰米大吼道。除此之外,他更多是震驚。

「你還不知道嗎?杰米,你就像二十多年前一樣愚蠢,難怪會再次被別人欺騙和背叛。」

雷迪恩攤開雙手,任由侍衛的屍體倒在血潭裡;他的嘴角淺勾,臉上全是侍衛濺出的鮮血。

「但是這次你又能逃去哪裡?」

「大、大人,不好了!」

忽然,遠處的雪豹急忙地跑進來,慌張的樣子就像知道什麼重要信息般,他走近來時頓了一下,似乎是看見地上屍體有點震驚。

「罪魔聯合了劍聖,那劍聖貌似要殺上來礦石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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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信使貼近在杰米的耳邊傳出細語。

「什麼!?」

杰米還在震驚的餘悸中,視野中卻見雷迪恩走近在優的身旁。

「看來合作已經破裂呢!不是嗎?」

紅髮女子說。

「優!從一開始你們黑影獵團就沒想過要和我合作!你只是在利用我!」

「真難聽的說話,就像蟲子在叫一樣。」

優伸出手,掌中已是三環未知文字的圓。

[ 火焰的咒紋,聽從呼喚吧!地獄之火。 ]

霎時在雪豹信使的地上冒出熊熊烈火。

「啊啊啊啊啊啊——」

熾熱的火焰瞬間吞併了雪豹,火舌搖曳,伴隨著雪豹掙扎的影子,以及那凄厲的悲鳴。

「大、大人,救⋯⋯救⋯⋯我⋯⋯」

直到叫喊的聲音停頓,杰米嗅到濃烈的焦味。待火焰消失時,方才還在身旁的信使已成焦炭。

「那麼,雷迪恩,我們走吧!」

優撥弄著她的長曲髮,然後便轉身離開。雷迪恩仍然在笑,他貌似在和那個男孩說了些什麼,但杰米早便聽不清楚。

沒多久,隨著一陣紫光閃爍,他們便消失蹤影,如同狩影一樣,連影子也被狩獵了,便什麼也都不再存在。

杰米仍在發愕,他不敢想像,內心動蕩不已。

就像雷迪恩所說那樣,他還能逃去哪裡?難不成索倫家的榮耀、血脈,以及命運,就這樣斷送在他的手上?杰米不甘心,他絕不承認這樣的結果。

「你⋯⋯想生存下去嗎?」

忽然,耳邊傳來少年的聲音。

望向聲音方向,那個男孩還沒逃跑,畢竟他身上還有鐵鎖鏈的束縛。但是事到如今,那個小子又能做出什麼作為?

「我並沒有理由相信一個連自身都保障不到的人類。」

「劍聖會來到這裡,他是為了我而來。」

那小子如同被折去翅膀的蝴蝶,那麼的脆弱不堪。但是他的雙眼卻是這麼乾淨,彷彿從沒被這個世界的黑暗所沾污一樣。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身旁的傢伙能夠替我證明一切。」

即使如此,被折去翅膀的蝴蝶所搧的風,就能夠改變命運嗎?

只是,一個弱小的傢伙。

「對的,大人,之前我跟你提及過,他便是劍聖執意著緊的人,那劍聖甚至連金幣也沒有接受。」

豹娘說。

杰米睜大雙眼,他意識到方才伊洛卡便是對那小子的存在感到驚訝。對的,那小子是雷迪恩抓進來的,既然如此,一切便都能串連起來。

但是——

杰米走近在男孩的身前,將他的左眼撐開,然後使指尖將他的眼珠子夾出來。

「啊啊啊啊啊!」

「不管怎樣看,都是這般清澈無瑕,想必瑪格妮一定喜歡這份東西。」

杰米欣賞著那顆眼珠,瞳孔倒映著他的臉孔,就如他所說的一樣,不管何時都能看見自己那陋惡的臉,也讓他無比厭惡。

「你、你要幹什麼。」

男孩單眨著眼,左眼流淌著血淚,那骯髒的臉上除了痛苦的神情外,更多是不屈的意志。

「我自然需要談判的資本。」

杰米說。

他轉眼便睨向豹娘。

「伊洛卡,帶那小子去懸崖的木屋裡吧!」

「是的。」

蒙著面紗的豹娘點頭道。隨後她便扶著那個男孩,逐漸離去並消失在眼前。

或者,一切早便沒有回頭路可走了。但若然還有一點希望,即使這份希望多麼的渺茫,如同漆黑中的星辰,杰米也不得不相信。

他把手上的眼珠放進小瓶裡。

只要能夠和瑪格妮一起回到曾經的家鄉,杰米必會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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