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地上泛映著未知文字,隨著魔法構築而成,並閃出粉紫的光。
焰紅長髮的女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優!?」
杰米不禁吃驚。沒想到優這麼早便來到這裡,而且那是空間魔法嗎?那個女人還能使用兩種不同屬性的魔法,那她的實力到底有多麼驚人。
不,或許她還藏著更多實力,杰米甚至能猜想她會聖典級的魔法也說不定。
「距離約定還有一段時間。」
「時間或許早了一點。但你似乎已經找到不錯的人選,不是嗎?」
「嗯。」
杰米睨向奧布里。
那侍衛很快便反應回來,捉住男孩的手臂,並扶著他站立起來。
優圍繞著那個男孩渡步走著。
「看上去挺不錯的。還是個青春的肉體,那裡也有很好地在發育。」
「呃!你們是變、變態嗎?!」
男孩臉頰有點微紅。那個小子好像有點遲鈍,還是說,他還沒意識到現在的處境是怎麼回事?
「優,怎樣?他還可以吧。」
杰米問道。
那小子怎樣也與自己無關,杰米心想。現在他只需在意那個男孩是否符合優所說的活體質量,那便足夠了。
優走近在男孩身前,使手掌輕輕撫摸著少年的胸膛。
忽然她似乎被嚇倒,踏後了一步。
「依芙塔莉娜大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杰米頓時感到不安,這種預感很熟悉,就像二十四年前被簑獴家入侵白石地,並攻佔了銀雪堡,吊死了杰米的弟妹。
若然那時的父親沒有幫助梭羅公主,杰米也不會親眼目睹年幼的雙尾豹被吊死,他們也不至於失去了家鄉,被迫逃離王國。
「不過⋯⋯杰米,你知道嗎?他是異邦人呢!」
優的話令杰米反應回來,他抖動了一下肩膀,從視野中尋找那抑鬱的傢伙。
「雷迪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那濃密劉海的傢伙卻過份淡然,就像所有事情都在他的預料之內。雷迪恩慢步走在侍衛的背後,耍著小刀從侍衛的脖子上一抹。
奧布里睜大雙眼,好似還沒反應回來,隨著脖子上的鮮血噴濺,他的頭也被雷迪恩按壓,只能仰著頭任由脖子的血一直流淌。
「呃、呃——」
他發出乾啞、嘶裂的氣聲,逐漸便垂下了手,瞳孔也變得死絕。
「雷迪恩!?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樣做!」
杰米大吼道。除此之外,他更多是震驚。
「你還不知道嗎?杰米,你就像二十多年前一樣愚蠢,難怪會再次被別人欺騙和背叛。」
雷迪恩攤開雙手,任由侍衛的屍體倒在血潭裡;他的嘴角淺勾,臉上全是侍衛濺出的鮮血。
「但是這次你又能逃去哪裡?」
「大、大人,不好了!」
忽然,遠處的雪豹急忙地跑進來,慌張的樣子就像知道什麼重要信息般,他走近來時頓了一下,似乎是看見地上屍體有點震驚。
「罪魔聯合了劍聖,那劍聖貌似要殺上來礦石場裡。」
󠄊󠄀󠄃󠄎󠄊󠄀󠄃󠄎󠄵󠄀󠄀󠄂󠄫󠄕󠄨󠄥󠄠󠄧󠄖󠄭󠄄󠄑󠄷󠄍󠄷󠄆󠄚󠄃󠄟󠄗󠄫󠄘󠄈󠄙󠄗󠄛󠄃󠄙󠄷󠄩󠄜󠄊󠄏󠄧󠄆󠄱󠄦󠄢󠄉󠄟󠄺󠄏󠄖󠄈󠄺󠄐󠄝󠄚󠄔󠄜󠄰󠄔󠄞󠄽󠄜󠄡󠄗󠄤󠄑󠄥󠄸󠄙󠄓󠄉󠄈󠄋󠄌󠄭󠄃󠄸󠄞󠄚󠄇󠄮󠄉󠄃󠄄󠄝󠄤󠄡󠄟󠄂󠄳󠄈󠄨󠄊󠄘󠄒󠄐󠄉󠄢󠄫󠄢󠄅󠄹󠄽󠄏󠄘󠄸󠄗󠄓󠄼󠄄󠄯󠄨󠄳󠄣󠄩󠄝󠄚󠄦󠄏󠄏󠄗󠄟󠄼󠄦󠄉󠄫󠄳󠄩󠄭󠄿󠄺󠄶󠄸󠄛󠄛󠄇󠄉󠄕󠄑󠄰󠄯󠄥󠄒󠄁󠄚󠄒󠄭󠄝󠄟󠄕󠄦󠄀󠄄󠄬󠄷󠄴󠄋󠄤󠄗󠄆󠄕󠄌󠄾󠄻󠄔󠄍󠄻󠄲󠄯󠄑󠄮󠄠󠄲󠄟󠄙󠄆󠄆󠄀󠄑󠄐󠄬
雪豹信使貼近在杰米的耳邊傳出細語。
「什麼!?」
杰米還在震驚的餘悸中,視野中卻見雷迪恩走近在優的身旁。
「看來合作已經破裂呢!不是嗎?」
紅髮女子說。
「優!從一開始你們黑影獵團就沒想過要和我合作!你只是在利用我!」
「真難聽的說話,就像蟲子在叫一樣。」
優伸出手,掌中已是三環未知文字的圓。
[ 火焰的咒紋,聽從呼喚吧!地獄之火。 ]
霎時在雪豹信使的地上冒出熊熊烈火。
「啊啊啊啊啊啊——」
熾熱的火焰瞬間吞併了雪豹,火舌搖曳,伴隨著雪豹掙扎的影子,以及那凄厲的悲鳴。
「大、大人,救⋯⋯救⋯⋯我⋯⋯」
直到叫喊的聲音停頓,杰米嗅到濃烈的焦味。待火焰消失時,方才還在身旁的信使已成焦炭。
「那麼,雷迪恩,我們走吧!」
優撥弄著她的長曲髮,然後便轉身離開。雷迪恩仍然在笑,他貌似在和那個男孩說了些什麼,但杰米早便聽不清楚。
沒多久,隨著一陣紫光閃爍,他們便消失蹤影,如同狩影一樣,連影子也被狩獵了,便什麼也都不再存在。
杰米仍在發愕,他不敢想像,內心動蕩不已。
就像雷迪恩所說那樣,他還能逃去哪裡?難不成索倫家的榮耀、血脈,以及命運,就這樣斷送在他的手上?杰米不甘心,他絕不承認這樣的結果。
「你⋯⋯想生存下去嗎?」
忽然,耳邊傳來少年的聲音。
望向聲音方向,那個男孩還沒逃跑,畢竟他身上還有鐵鎖鏈的束縛。但是事到如今,那個小子又能做出什麼作為?
「我並沒有理由相信一個連自身都保障不到的人類。」
「劍聖會來到這裡,他是為了我而來。」
那小子如同被折去翅膀的蝴蝶,那麼的脆弱不堪。但是他的雙眼卻是這麼乾淨,彷彿從沒被這個世界的黑暗所沾污一樣。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身旁的傢伙能夠替我證明一切。」
即使如此,被折去翅膀的蝴蝶所搧的風,就能夠改變命運嗎?
只是,一個弱小的傢伙。
「對的,大人,之前我跟你提及過,他便是劍聖執意著緊的人,那劍聖甚至連金幣也沒有接受。」
豹娘說。
杰米睜大雙眼,他意識到方才伊洛卡便是對那小子的存在感到驚訝。對的,那小子是雷迪恩抓進來的,既然如此,一切便都能串連起來。
但是——
杰米走近在男孩的身前,將他的左眼撐開,然後使指尖將他的眼珠子夾出來。
「啊啊啊啊啊!」
「不管怎樣看,都是這般清澈無瑕,想必瑪格妮一定喜歡這份東西。」
杰米欣賞著那顆眼珠,瞳孔倒映著他的臉孔,就如他所說的一樣,不管何時都能看見自己那陋惡的臉,也讓他無比厭惡。
「你、你要幹什麼。」
男孩單眨著眼,左眼流淌著血淚,那骯髒的臉上除了痛苦的神情外,更多是不屈的意志。
「我自然需要談判的資本。」
杰米說。
他轉眼便睨向豹娘。
「伊洛卡,帶那小子去懸崖的木屋裡吧!」
「是的。」
蒙著面紗的豹娘點頭道。隨後她便扶著那個男孩,逐漸離去並消失在眼前。
或者,一切早便沒有回頭路可走了。但若然還有一點希望,即使這份希望多麼的渺茫,如同漆黑中的星辰,杰米也不得不相信。
他把手上的眼珠放進小瓶裡。
只要能夠和瑪格妮一起回到曾經的家鄉,杰米必會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