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影23迴:罪惡的衍生 ③|拓海

沒想到尋找那傢伙的線索要這麼久。

拓海手上拿著羊皮紙不禁嘆氣。

在與蘿絲見面時就應該和她多打聽點信息,要不然也不會弄到現在這麼狼狽。

途經黃沙街道,以及火盆石柱,拓海走進一間有骰子招牌的黃石建築裡,忽然耳邊傳來大量吵雜的聲音,有人聲、骰盅聲、打牌聲,喧鬧不已。

這裡的人多得令走道很是狹窄,幾乎每張桌上都圍滿了人群,他們穿著隨便,大多是街道的流氓。

但守在門邊的兩人,他們手持竹棍、穿著白色布褲,那褲管上的綠色刺繡⋯⋯不管怎樣看,都是在餐館看見的那群湖衣人。

拓海鑽進人群間,只見石桌左右分別標有「大」及「小」的字樣,還有疊起的錢幣,有金幣、銀幣、銅幣。

「買定離手囉!買定離手了喂!」

流氓們陸續擺放錢幣,還有些直接碰撞拓海的肩膀。

「你不買就趕緊滾蛋,別站在這裡礙事,擋住小爺發財了。」

真是討人厭的傢伙,拓海微垂眼簾,在攤主快要搖起骰盅時,他伸手快得只剩殘影,桌上的某個小格子也忽然多了一疊銀幣。

沒過多久,攤主在打開銅盅時,傳來一陣微風,很不巧地,骰子表面全是同一個數字。

「怎麼會?」

那傢伙似乎很愕然,但想想也是,畢竟他剛才全把銀幣放在「大」的那個位置,既然如此,也怨不得任何人。

拓海嘴角微勾,雙手環抱屬於他的大量銀幣。忽然,周邊的人群都散去,方才在門邊站著的傢伙,卻手持著竹棍對著拓海。

「你這傢伙,出老千嗎?」

攤主拿著彎刀,刀刃近乎貼近拓海的脖子。

「我是來找你們的老大。」

「哼!廢話少說,先把錢都吐出來。」

攤主刀刃橫砍閃出弧光。

拓海蹲下,轉身回旋高踢,直接將後方的湖衣侍衛踢倒。

隨著另外一側的竹棍亂戳,拓海連續後手翻拉遠距離,身上的銀幣也灑在地上,他倒在空中轉身落在石桌上,緊接一臥,躲避竹棍橫掃。

竹棍掃過拓海的髮絲,拓海斜踢卻被竹棍擋住。

「喔?還有兩下子,不是嗎?」

拓海露出雪白牙齒,笑得很是爽朗。

眨眼間,那湖衣侍衛大力揮棍,拓海轉身躲開。

石桌瞬間被擊得裂成兩半,拓海單手支撐著石桌,雙腿夾著竹棍。

「艾斯德爾沒教你這種打法破綻很多嗎?」

「什麼!?」

那持棍者還沒反應回來,隨著拓海騰空轉身,他也被牽連,整個身體被迫騰空轉動,接著重𨄮跌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拓海在落地時,後手翻站起來。瞥見攤主還在撿錢,他搖著頭並化作成風。

[ 獨有技能:微波凌步 ]

那團白風竄過攤主身前、左邊、背後。

攤主焦急地左右觀察,本該手持的彎刀忽然不見了。

「真是的,拿著這東西很危險的,你不知道嗎?」

拓海出現在攤主的右邊,手上拿著攤主的彎刀,並架在攤主的脖子上。

「噢!我的五神,真是十分抱歉,先生。請你先放下武器,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慢慢談,不是嗎?」

攤主雙手舉高,眼睛斜瞥著那彎刀的刀刃,似乎很是慌張的樣子。

「我說過的,我在找你們老大。」

「我、我知道了,老闆他一直都待在竹林宅院裡,我帶你過去吧!」

竹林宅院?拓海從沒聽過沙漠地裡有什麼竹林,但是從某個地方移植,連同土壤一起,這都不是什麼難事,只需要有足夠的錢而已。

跟隨著那賭坊上的攤主走著,道路越走越是漆黑和狹窄,這裡沒有任何那些湛藍光的鳥籠,更像是城鎮外面的地方。

沒多久,小巷逐漸呈現深綠的景色,道路的兩側種著高聳茂密的楠竹。拓海不禁吃驚,這種程度的改造,恐怕不是幾枚鉑金幣能夠使到。

步行其中,這裡充滿泥土的濕氣,還有竹林獨有的草木清新;夜晚寂靜,卻有枝葉被風吹著的沙沙聲,還有窸窣的昆蟲聲。

直到盡頭,抬頭看去,上方有個東臨樣式的小宅,外面全是竹子打造的圍欄,除了一些燈籠照明外,還有兩個半身赤裸的傢伙待在圍欄門前。

「慢著,你是什麼人?」

「那位老哥來找老大的。」

攤主走在拓海身前,向攔截在門前的兩個傢伙解釋。

就像意識到是熟人一樣,他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而直接放任攤主前行。

「老哥,老大便在盡頭的宅院裡,我便不進去了。」

攤主轉身搓著雙手,恭敬道。

真會看別人眼色的傢伙,方才還拿著彎刀打算砍人,現在卻像個小丑一樣,說著奉承討好的假話,去迎合別人。

但是,若然做不到這種程度,哪能夠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

「嗯,謝謝。」

拓海瞇起雙眼回應道,並把一疊銀幣給予攤主。

或者,那個攤主轉眼便在暗罵,說著這是不幸之日,因為店裡來了個災禍什麼的,拓海這般想著的同時,也繼續往深處前進。

從平地走到階梯,視野上方的竹林宅院也越來越近,走到盡頭,拓海略略看見宅院門前坐著一個身影。

他穿著白色寬鬆的衣服,衣服還有綠竹款式的刺繡;他是那麼的豪放不羈,就這樣高舉著酒壺,把白酒傾瀉在嘴裡,還灑在衣服及地上。

「你還是這個樣子,醉竹。」

拓海走到門前,抬頭看著那個喝酒的青年,說道。

「聽說你打傷了不少我的手下們。」

青年的語氣十分隨意。他再次高舉酒壺,把白酒傾瀉在嘴裡,逐漸壺裡已沒有白酒,他晃了兩下,把剩下的數滴盡數落在他的嘴裡。

「真不愧是風閃。即使遠在沙漠地,卻依然能夠聽到你的名聲。」

「沒有把他們殺害,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拓海閉目,淡然回應道。

「呵。別跟我玩這套,我怎會不知道你這傢伙的為人。」

青年把手上酒壺摔破,走近來的步伐搖搖晃晃。他的臉上有點薄紅,似是已經有點微醺,但最為注目還是他那雙綠色眼睛,以及濃眉上的刀疤。

「說吧!你來這裡想要什麼?」

「我是來尋人的,他在你這裡。或者應該是說,你想要什麼,艾斯德爾。」

拓海交疊雙臂,揚起眉頭,他看著那個快醉倒的傢伙,與外表不相符的陰險,而且不知什麼時候起,這裡的空氣異常的冷,周圍還很靜⋯⋯

「尋人?真是有趣呢!」

艾斯德爾從衣袖中拿起一根細竹,叼在嘴裡說。

「可別跟我浪費時間,我沒有這個耐性。」

拓海把手貼近刀柄。

霎時間,一陣強風吹拂,吹襲著迄立的綠竹枝葉,以及撥弄兩人的短髮。

「可惜⋯⋯」

艾爾德爾轉身搔著頭,慵懶的樣子好似不把拓海放在眼內。

突然他回頭並昂起下巴,斜瞥著拓海。

「選擇權不在你這裡,拓海。」

在艾斯德爾說後,四周紛紛湧現人影,竹林上還隱藏著數個人,五個?還是十個?要是全部人一同迎戰,拓海可沒這信心能夠全部打倒。

特別還有艾斯德爾在。

「切!」

「放鬆點,師兄。我們玩個遊戲吧!若然你贏了,我便如你所願。怎樣?這交易很划算,不是嗎?」

艾斯德爾拍著拓海的肩膀。

「要是輸了呢?」

「我的印象中,師兄可從來沒有輸過。」

俐落黑髮的青年斜看著另一邊,嘴角淺勾。

「但是如果你真的輸了,也不用活著,不是嗎?」

「玩什麼遊戲?」

拓海疑問道。

「和以前一樣,你最熟悉的七步酒。」

艾󠄊󠄀󠄃󠄎斯󠄊󠄀󠄃󠄎德󠄵󠄀󠄀󠄂爾󠄫󠄋󠄞󠄊睨󠄟󠄂󠄕󠄎向󠄶󠄜󠄆󠄙站󠄁󠄲󠄅󠄆在󠄰󠄶󠄎󠄛遠󠄇󠄓󠄧󠄲處󠄣󠄧󠄟󠄨的󠄊󠄞󠄾󠄌身󠄹󠄪󠄜󠄁影󠄨󠄅󠄰󠄥。⁠󠄐󠄘󠄝󠄧⁠󠄇󠄊󠄣󠄥⁠󠄊󠄮󠄱󠄗⁠󠄋󠄓󠄿󠄡⁠󠄔󠄵󠄅󠄰⁠󠄘󠄅󠄡󠄦⁠󠄨󠄀󠄗󠄟⁠󠄎󠄔󠄆󠄵⁠󠄹󠄈󠄬󠄏⁠󠄂󠄏󠄙󠄳⁠󠄢󠄭󠄅󠄵⁠󠄄󠄫󠄆󠄅⁠󠄃󠄡󠄦󠄜⁠󠄧󠄓󠄏󠄂⁠󠄐󠄾󠄶󠄭⁠󠄥󠄧󠄱󠄢⁠󠄦󠄑󠄨󠄖⁠󠄔󠄮󠄧󠄻⁠󠄈󠄾󠄪󠄿⁠󠄸󠄮󠄢󠄵⁠󠄳󠄑󠄄󠄱⁠󠄆󠄇󠄇󠄗⁠󠄓󠄇󠄒󠄪⁠󠄲󠄞󠄾󠄎⁠󠄃󠄕󠄚󠄱⁠󠄐󠄲󠄑󠄣⁠󠄆󠄡󠄌󠄓⁠󠄞󠄀󠄼󠄆⁠󠄄󠄉󠄒󠄟⁠󠄕󠄸󠄬󠄈⁠󠄬󠄎󠄯󠄶⁠󠄀󠄹󠄭󠄤⁠󠄠󠄁󠄈󠄀

沒多久,那群半身赤裸的傢伙把藤竹桌椅搬進來,並擺放在拓海的身後。

「請坐吧!我的師兄。」

俐落黑髮的青年伸手,揚起一側斷眉示意道。

「我知道了。」

拓海聽從艾斯德爾的吩咐,走到藤竹桌旁,然後坐在藤竹椅上。

或者所有罪惡的衍生,都是既往一點一滴的仇恨累積而成。

但時間沒法回頭,從很早之前,拓海便清楚這個道理。

我們曾經在這個世界上竭盡全力地生存下去!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