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期到了

「妳是?」一名保鑣帶著殺氣詢問她。

「我是梁少爺今晚叫來的小姐。」穆雨瞳用著另外一張美艷的臉龐說道。

「梁總沒有說他今晚會招小姐來。」

「可是我手上有他給我的房卡呢。」穆雨瞳亮出房卡揮了揮,身上散發出陣陣馨香。

兩名保鑣相視一眼,半信半疑正要側身讓她進入時,一名保鑣想到剛剛梁齊恩才在找房卡。

「妳說謊。」

保鑣揮拳被穆雨瞳迅速地閃過,另外一名保鑣正要拿手槍時她右拳橫擊保鑣頭部,右腳向前勾踢他腳腕,保鑣匍匐在地。

揮拳的保鑣勾住她的脖子,她跟鞋狠踩在他腳上,左手抓握他的右拳腕,銀針快速刺上他們身上。

呼,她左右喀喀地扭了扭頭,拿起房卡感應開門,她有三個小時可以完成任務,因為銀針裡的劑量不多,注入太多會死人,趁這些保鑣醒來之前她要殺了梁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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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梁齊恩半裸著身子,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長相跟身材來說也是算優等的,只是沒有像范毅軍那樣令人驚艷。

呃,怎麼會想到他?

「誰?」由於上次的經驗,這次床上的男人很快就謹惕起來,他並未完全熟睡與昏醉。

「是我。」穆雨瞳脫下面具及假髮踢在角落,緩慢走向床上的男人。

「穆小姐?妳怎麼⋯」

「你給我房卡叫我晚點來找你呀⋯你喝醉酒都忘了呀?」

穆雨瞳打開檯燈,整個人跪坐在高級舒適的床上。

「我真的忘了⋯」梁齊恩看著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吞了口水。

穆雨瞳雙手扶上他的胸口,梁齊恩痴迷勾勒著她精緻的下巴,俯身想要吻住她,卻被穆雨瞳伸手阻擋。

梁齊恩凝視著穆雨瞳的美貌,似乎看見了她淡漠的眼中參雜著冷冽。

龐大的慾望纏身,他像是已經醒了酒一樣,力道之大地把穆雨瞳翻身壓在身下,呼氣整個噴在她臉上。

「說⋯是誰派你來殺我的⋯」

穆雨瞳心驚,目光如炬地瞪著梁齊恩。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當我笨蛋?我也是特工出生的⋯妳的眼神,妳的香味,雖然妳噴的香水與暗殺那天不同,但我可嗅出妳天然散發出的氣味,妳真以為我醉了?」

穆雨瞳右腳抬起想要踢上他,卻被強力捉住,特工⋯難怪身手比外頭保鑣矯健。

梁齊恩從床底下拿出繩子,專業繩結捆綁在穆雨瞳手上,繩子另一端綁在床頭,粗暴地扯下她的衣物,「原本想讓妳直接死的,但妳這麼可口,我覺得先姦後殺也不錯⋯」

他拿出刀子割破她短裙,裡頭引人犯罪的春光一覽無遺。

「他媽的孬種,要殺就殺。」穆雨瞳爆了粗口,她寧願死也不要在這混帳身下被蹂躪。

「好兇,我喜歡。」梁齊恩拿著刀在檯燈下翻了翻,露出嗜血的笑容,俯身從她的腳趾往上親吻。

穆雨瞳想踢他卻被按壓制住,她絞盡腦汁想出各個解繩的技巧要解開繩索。

「沒用的,我還沒遇過可以解開這個綁法的人。」他的頭緩緩地靠近她修長的腿上,手上的刀子時不時觸碰在她肚子上,冰涼的刀片讓她敏感地縮了縮肚。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妳跟范毅軍是什麼關係?是他派妳來殺我的?」

她飛快地回答,「不是,但想要殺你的人很多。」呃,她為什麼要替范毅軍解釋?

「哦?那就是有一腿嘍?他用過這麼粗暴的方式對待妳嗎?」

「你這毒蟲!他媽的性功能也有障礙吧!」穆雨瞳咬牙瞪著他。

「我販毒,但我可不碰毒,我等會兒就讓妳知道我有沒有性功能障礙。」梁齊恩惡狠狠地在她臀部捏了一把,力道之大足以瘀青。

正當梁齊恩要把頭埋進她的腿間時,一枚子彈從玻璃穿入,零誤差地打中了梁齊恩的太陽穴,男人瞬間面目猙獰倒地,穆雨瞳靠在床沿驚訝地望向碎裂不堪的窗戶。

原來,還有其他殺手要殺他⋯

而她,算是失敗了。

震驚了幾分鐘後,她用腳勾起梁齊恩落下的刀片,挺起腰桿割開她手上的繩子,不費多少時間,繩子立即斷開,她扭了扭泛青紫的手腕,把人皮面具及假髮塞進包包,狼狽地走出房門。

巨大的聲響已經驚動了警衛及保鑣,她躲在角落,看著大批人馬往梁齊恩的房間走去,她拉起殘破不堪的衣物,包包遮住她被割破的短裙。

完了,她走不開了。

突然,一雙大手拉住了她入房內,她舉起手架起搏擊防身姿勢,一手的刀早已落在對方身上。

「是我。」男人用手指輕推開頸部的刀片。

熟悉的味道及嗓音。

「你也住在這層樓?」她看清了男人的面貌,是范毅軍。

范毅軍睨著她衣衫不整的樣子,肩帶從肩膀上滑落,白嫩的皮膚上有些許紅痕,穆雨瞳身子因為他的注視而泛熱。

「妳剛剛在梁齊恩房間?」

「嗯,他被人暗殺了,我逃出來。」她不知道這樣說他信不信。

范毅軍沒有過問她為什麼會穿這樣出現在梁齊恩的房間,也沒問她為什麼一副被強姦的樣子,而她,也沒必要跟他解釋。

他丟了一件襯衫給她。

「去梳洗吧,妳現在也不方便回房。」

她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襯衫,「謝謝。」

她脫下殘破不堪的衣物,不到三十分鐘,穆雨瞳從浴室走出,穿著他寬大的襯衫,只露出兩條長腿,有些不自在地看了范毅軍一眼。

「在勾引我?」

「臭美。」穆雨瞳一撲身便往床上躺,睨了范毅軍一眼,又說,「這床應該是要禮讓女士的吧?范董今天睡哪?」

范毅軍勾起嘴角,欣賞著她的大膽妄為。

門外忽然傳來緊急敲門聲響。

「誰?」范毅軍走到房門口拉門開了小縫隙。

「老大,梁少爺在不久前被狙擊身亡,我們來確認您的安危。」

幾名手下站在門外鞠躬行禮。

「我沒事,退下吧。」

「需要派人在您門外守著嗎?」

「我說沒事了,退下。」

「是。」

關上門沒多久又傳來手機聲響,他接起。

「老大,聽說梁齊恩被暗殺,我們馬上去接您。」

「現在離開不就成了嫌疑犯?我沒事,不需要來。」

「可是殺手可能還在附近⋯」

「在懷疑我的身手?」

「不敢,沒事就好,我們隨時待命。」

「嗯。」范毅軍掛上電話。

「你的命可真寶貴啊百貨的范大老闆。」女人躺在床上事不關己地說著。

「是呀,要不要挾持我然後大幹一筆?」他慢慢走向床上的女人。

穆雨瞳上下打量了范毅軍秀色可餐的體魄,「看來你身價不只一間百貨而已呢,挾持你不如誘惑你⋯」

她跪起身撫摸著范毅軍的胸膛,他身上的香味四溢,有著剛洗完澡的清香,聽說男人剛洗好澡的味道是最迷人的,她俯身聞著男人剛強的氣息,嗯⋯身材比梁齊恩又壯碩了點。

她勾人的桃花眼瞪著他,似乎想把他給吞噬一般,男人桀驁不馴的樣子讓她產生了很強烈的征服慾。

倏地,她推開他,「老娘累了。」

「欲擒故縱?」不料范毅軍捉住她的手腕,猛地把她壓在身下。

「放開!」

「不是說要誘惑我?」

「可是我發現你並不吸引我。」她咬牙道。

「是嗎⋯」范毅軍不怒反笑,他的身邊圍繞著一股冰涼的氣息,傾身輕咬著穆雨瞳的耳垂,薄涼的嘴唇沿著她的耳朵往鎖骨去。

穆雨瞳沒有反抗他,任由他動作,他給她的感覺不像梁齊恩那樣令人作嘔,反而還有點舒服⋯

什麼?舒服?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對這個男人產生好感。

范毅軍感覺到身下的女人有點動靜,便停下動作,從床上撐起,脫掉上衣丟在一旁,完美的黄金比例,寬闊的肩膀,倒三角形的身材,明顯的八塊腹肌⋯

穆雨瞳眼巴巴地睜大雙眼享受眼前的猛男秀。

結果他脫完沒有走回床上,而是往旁邊沙發倒去,然後,一秒、兩秒、三秒⋯十秒。

操,她意識到自己被反將一軍了。

她氣呼呼地拉上棉被睡去,這晚,她難得地做了春夢⋯

隔天,陽光透過窗戶打在她的臉上,她翻開被子,嗯⋯衣服完好無缺。

是她不夠吸引人還是他本就是個君子?應該都不是。

穆雨瞳起身摸了摸沙發,還是熱的,他剛走不久。

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放心與一個稱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共處一室,或許是她真的太累了吧,她趕緊回房整理物品回城,算是欠了他一個人情。

回城後,穆雨瞳站在十一樓辦公室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梁齊恩死了,但我失敗了。」

「我知道,不算成功也不算失敗。」決明然同樣面無表情地回應。

穆雨瞳沒有回話。

「回去吧。」

「嗯。」

這算是她做殺手以來首次失敗的一次,既然決明然說不算失敗,那她就不當成失敗吧,只是這次的Money沒有了,心痛,原本想說要添購第二台跑車的⋯

= = =

「邱震炎!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怎麼可以說分手就分手!不是說好了要娶我嗎?」

楊倩抓著邱震炎的袖子,眼淚不停滑落。

「妳別跟屈筱笛一樣煩人好不好?」邱震炎嫌惡地望著她。

「不!我們不一樣,你說過我們不一樣的啊。」她搖了搖邱震炎的手臂,淚水模糊了視線讓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不愛了就是不愛了,我走了。」

楊倩被邱震炎甩落在地,她不經意瞥到他外套口袋裡的絲巾小角,發了瘋似地扯開嗓子,「你這惡魔!是外面有了女人是嗎?你憑什麼這樣對我,憑什麼⋯」

邱震炎疑惑地回頭睨了她一眼,便拉開門往外走。

偌大的宅邸內只剩被拋棄的楊倩一個人及幾位管家,冷清萬分。

夜晚,穆雨瞳開著她的雪佛蘭在街道上行駛,喧嘩的街道與她死寂的內心格格不入。

她車子停在生鮮大賣場外的停車場,已經許久沒有自己下廚了。

不喜歡浪費時間的穆雨瞳,採購了約三十分鐘,就提著兩大袋生鮮食品出來,車子周圍已經站了兩三個小混混。

「哎唷,我想說這台車會是哪個大佬開的,原來是個小妞啊。」一名混混開口。

「應該是被包養吧?不然怎麼買得起。」

「滾。」穆雨瞳沒有理會他們的話語。

「哇,有夠嗆辣。」兩個混混神情輕蔑地朝她走去。

穆雨瞳無奈地閉起眼,就說了不要惹她了。

她放下提袋,抽出一根紅蘿蔔。

「噗哈哈。」一個流氓看了看她手上的紅蘿蔔笑出聲。

穆雨瞳走向前,流氓一拳揍過來,她低下身子轉了一圈,起身,勾踢,迅速地把紅蘿蔔插進他的屁眼。

「啊!」流氓瞬間趴地失聲痛哭,還沒人插過他屁眼啊⋯

另一人見狀立即上前撲身,穆雨瞳側身閃躲,一個手刀敏捷地打在他頸上。

剩下的人看傻了眼,幾秒後,轉身就跑。

她白白浪費了一根蘿蔔⋯她重新拾起提袋,走上車開了天窗,紫色的火焰升起,她點了一根菸。

車子緩緩駛入山坡上,她想先到郊外散心看夜景。

砰!前方一棟看似廢棄的屋宅被炸毀,火光熊熊閃耀著。

為了避免波及,穆雨瞳迅速地向右打了兩圈方向盤迴轉。

整間房子被炸的粉碎,一片狼藉,看起來像是用手榴彈炸毀的,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焦味。

接下來她聽見槍聲四起,一台重型機車朝她奔馳而來,砰!重型機車後輪被槍擊破,車上的人用膝蓋支撐在地滑行了一段路,人被迫與車分離,重型機車則旋轉飛出爆炸,化成一團火球。

剛好滑到她車子前方不遠處,穆雨瞳緊急踩下煞車,她呼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時,啪啪啪!車窗傳來拍打聲。

她飛快地拿起車底下的手槍。

「是我⋯」男人拿下全罩式安全帽,用嘴形描述話語。

黑暗中,穆雨瞳看不清楚男人的面貌,她特地開啟手機上的手電筒對著窗外的人。

紀夜律?

砰!不遠處又一槍打過來,窗外的男人側身閃過,穆雨瞳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讓他進來,迅速地踩下油門往反方向奔馳,甩開後方的人等。

「呼,沒想到在這遇到妳,謝啦美女。」紀夜律喘息道,身上還散發著濃濃血腥味,還好他以前有看過穆雨瞳那不算低調的車。

穆雨瞳丟了一件外套給他,「包著,敢弄髒我的車,我就踹你下車。」

「求妳了,這些俄羅斯黑手黨不好搞啊。」

這麼棘手?難怪他會受傷。

「上次在電梯遇到時是這個任務第一次受傷,這次是第二次,但他們的頭頭已經被我殺了,剛剛那是手下,沒有看到我的臉。」

「隨便,別涉及到我就好。」他吱吱喳喳地解釋那麼多幹嘛?她並不想知道。

「我一定會報答妳的,以身相許?」紀夜律邊包著他中槍傷的小腿,邊笑嘻嘻地看著她。

「哦?腳受傷了還能動?」

「妳動啊。」

突然穆雨瞳轉動方向盤,一個向左急轉甩尾,紀夜律的頭就這樣砰一聲直撞在車窗上。

啊⋯男人無辜地看著她。

「我的車窗沒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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