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電視依舊播放著昨晚的火災,卻沒富豪梁齊恩重傷或死亡的消息,看來是還沒死,消息被擋下來了。
穆雨瞳拿起馬克杯砸至牆上,是自己太衝動了。
她重新拾起梁齊恩的檔案,一個縱橫黑白兩道的年輕富豪,是城內的大毒梟,昨天去的酒吧只不過是他所持有的交易場所之一。
看來他近期內是不會再去那間酒吧了。
不過她還有一個地方可以遇上他。
「梁少這是怎麼了?」范毅軍好整以暇地看著梁齊恩包紮的腳腕。
「出了點事。」
他們彼此都知道對方是某黑暗勢力的老大,一些私事還是不要過問得好,點到為止。
「嗯,北門酒店就如當初說好的,講好的部分一人一半,我會派地方勢力守著北門的地。」
「好,合作愉快。」
范毅軍起身就走,帶著笑意說,「梁少保重,明天見。」
梁齊恩看了范毅軍漸遠的背影,昨天暗殺他的人應該與范毅軍沒有關係,他們之間還存有龐大的利益,到底是誰要置他於死地?
他現在是真的非常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勢力保住他的地盤與財產,覬覦的人實在太多了。
啪一聲,火辣辣的巴掌打在下屬的臉上。
「沒用的東西,滾。」梁齊恩苦惱地按著太陽穴。
他目前只知道是殺手是個女人。
穆雨瞳提著行李箱,穿著Prada咖啡色駝絨外套,優雅地走到氣派的櫃檯前,墨鏡下是她性感的媚眼。
「歡迎來到北門酒店,這是您的房卡。」
穆雨瞳接過,揚起嘴角點了點頭。
叮,電梯到達十四層樓。
房間在十四樓,真巧。
房內是別緻典雅的元素裝潢,房型還提供冷熱雙池的白磺泉,格局跟氣氛設置的還不錯,但她可不是來度假的。
夜晚,穆雨瞳穿上俐落簡約的泳衣,凸顯出她身材的勻稱,隨意披著一件浴袍便往頂樓開放的露天景觀泳池走。
有在健身的她讓身體顯現出完美的曲線,兩條長腿白嫩又緊緻,任誰看了都會想捏一把。
咚,她一躍而下,水花四濺。
「全部的房型跟設施大概就這樣,范爺等會兒可以享受一下。」
梁齊恩帶領著范毅軍跟兩位手下到了頂樓。
「梁少有眼光,酒店的裝潢設計品味很好,其實請你手下替我介紹就行了,更何況你腳還受著傷。」范毅軍客氣道。
兩個人交談時的目光隨著水花聲給引去。
水中的女人順暢自如的換氣;無可挑剔的標準動作;優美的勻稱線條,一舉一動都牽制著岸上男人們的目光。
「這是選手等級了吧。」風流倜儻的梁齊恩目不轉睛地盯著女人。
游完一輪,穆雨瞳扶著水下階梯往上走,扯下泳帽後微濕的頭髮散落在性感的鎖骨上,對著他們笑了一下。
對上范毅軍的眼神時他們同時閃過了一絲訝異,他怎麼在這裡?
而⋯梁齊恩,也與他有關?
她迅速地瞥了梁齊恩的腳踝一眼,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腳可好得真快啊。
穆雨瞳坐在戶外休閒椅上,拿起裝飾華美的果汁杯吸了一口,雙腿交疊在一起,似乎想勾引著什麼。
范毅軍不疾不徐地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柔美的燈光。
「一個人來度假?」
「嗯。」
梁齊恩很訝異范毅軍跟這位女子竟然認識。
「要不要參加明晚酒店辦的Party?」
「哦?為什麼我要去?」
這是個蠻私人的派對,但決明然輕易地就可以把資料查出,她就是為了明晚的派對而來這裡,而決明然也已經找到辦法讓她通關進去。
「因為有緣,入場時報我的名字就可以了。」范毅軍說完,轉身就走,似乎很篤定她一定會去。
梁齊恩也邁開步伐離開,給了她一個彬彬有禮的笑容。
穆雨瞳回以他一個曖昧不清的微笑,手裡繼續拿著果汁杯,眼神似箭般地隨著梁齊恩的背影離開。
看你死在我手上還能不能這樣笑。
翌日,穆雨瞳放鬆了一天,享受遍所有酒店設施後,時間很快地來到了晚上。
北門酒店附設的宴會廳上。
琳琅滿目的美食排排上桌,場地佈置得高雅且氣派,一望過去都是一些西裝筆挺的商人及妖嬌的女伴,但她一看就知道范毅軍是今天的主角,除了他本就耀眼奪目之外,每個人都頻頻與他敬酒,阿諛奉承。
他收購了這間酒店嗎?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一、二、三、四、五、六⋯她眼神環繞了酒店宴會廳一圈,角落站滿了保鑣,腰際上還有配槍,二樓也站了數名保鑣,混雜在人群中的也不少。
穆雨瞳今天穿了一件蕾絲晚宴小禮服,酒紅色的質料顯得肌膚的透白,她把頭髮盤起,從耳際、脖子到鎖骨都是種誘惑。
思索了片刻,一股熱氣噴在她的頸部,她敏感地轉頭,對上了范毅軍深不見底的眼眸,穆雨瞳往後退一步,忽然被他的大掌攬住了腰際,男人撲鼻而來的是淡淡的清香,還帶點紅酒香。
「小心。」
穆雨瞳怔了怔,呆滯地看著他迷人的五官,感受他健壯的手臂與醉人的香氣。
「⋯」穆雨瞳反應過來輕輕地推開他,腦海裡都是剛才的香味及畫面。
「沒想到妳真的來了。」
「嗯啊,我無聊。」
「願意跟我跳支舞嗎?」范毅軍誠摯地邀請。
「嗯。」不對,她幹嘛答應?
下一刻,范毅軍伸出手,穆雨瞳遲疑幾秒後搭上,他們到了舞池中央,隨著節奏的快慢,她跟著拍子律動,舞步華麗高雅,絲毫沒有怠慢。
曲調開始高潮迭起,登登登,男人輕鬆地跟上她的步伐,她伸腳,交叉步、踏步,再來一個完美的旋轉。
結束。
范毅軍最後扶著她的腰際,俯身盯著她,似乎就快要親下去。
周遭一陣掌聲突然響起,穆雨瞳皺了皺眉,這場豔遇超出她的計劃之外。
「沒想到穆小姐泳游得好,舞也跳得這麼好,我對妳可是越來越好奇了。」他低啞地在她耳邊輕綿細語。
這次穆雨瞳是大力地推開他,沒有回應他的曖昧言語。
「能跟上我們范爺舞步的人可真稀少。」梁齊恩從身後走來,雙手鼓掌完伸出右手,「我叫梁齊恩,妳好。」
「你好。」穆雨瞳伸手禮貌回應。
「一起喝一杯?」梁齊恩說道。
「好啊。」穆雨瞳沒有看范毅軍一眼。
包廂沙發椅內,醉醺醺的男人看著她纖細的大腿伸手就要摸,啪一聲,穆雨瞳一掌拍掉梁齊恩的手,雖然媚眼帶著笑意,內心卻帶著殺意。
「梁少,這裡還有別人呢。」
他們一同往隔壁的范毅軍看去,當然周遭還坐著其他女伴及富商,但沒有一個女人比得上穆雨瞳冷豔。
穆雨瞳的技能之一,千杯不醉,但她必須裝醉。
范毅軍沒有說話,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與梁齊恩的互動,就像是正在看著一齣好戲一樣,想看她會變出什麼花樣,那深邃的眼眸正在一一透析著她。
「范董,再喝幾杯嘛⋯」穆雨瞳被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側身拿著酒杯在范毅軍面前晃啊晃。
范毅軍接過酒杯一口喝下,昏暗的燈光顯得他更邪氣俊俏,穆雨瞳不敢再與他陰鷙的眼盼對視,深怕裝醉的戲碼很快就會被他看穿。
「那我們⋯去沒有人的地方。」梁齊恩盯著她胸口的豐滿,色慾薰心地說。
「不⋯要⋯」穆雨瞳對梁齊恩做了個鬼臉,笑咪咪地看著他。
這挑逗對梁齊恩來說真是心癢難耐啊,他按耐不住地往穆雨瞳身上撲去,穆雨瞳飛快地用手臂擋在胸口,昏暗中她假裝嬌羞地扭著身子,伸手探去梁齊恩口袋裡抽出房卡迅速藏起,推開他。
她眼神飄去范毅軍身上,他依舊一動也不動,他絲毫無波動的眼眸讓她有些不滿,想看著她被非禮?
穆雨瞳站起身,恢復冷傲,「謝謝今天兩位少爺的招待,我身體不適先走了。」
「欸,別走啊⋯」梁齊恩躺在椅墊上有氣無力地喊道。
「送梁少回房。」范毅軍對著旁邊保鑣說道,目光幽暗地盯著背影漸行漸遠的女人。
穆雨瞳沒有選擇跟梁齊恩回房暗殺,因為上次的事件,梁齊恩去哪保鑣都會護送,尤其是女人,他們特別防備。
「我的房卡呢?打電話⋯叫服務台上來給我開。」梁齊恩腦袋漲得頭疼,他吩咐身旁的保鑣。
󠄊󠄀󠄃󠄎󠄊󠄀󠄃󠄎󠄵󠄀󠄀󠄂󠄫󠄎󠄗󠄆󠄋󠄶󠄮󠄻󠄈󠄇󠄠󠄇󠄶󠄓󠄾󠄠󠄼󠄥󠄚󠄜󠄁󠄳󠄪󠄫󠄤󠄀󠄛󠄄󠄍󠄩󠄎󠄖󠄩󠄤󠄏󠄈󠄾󠄳󠄓󠄤󠄺󠄃󠄈󠄇󠄐󠄩󠄦󠄎󠄛󠄈󠄳󠄼󠄒󠄢󠄭󠄪󠄥󠄬󠄄󠄧󠄼󠄮󠄔󠄏󠄈󠄧󠄵󠄶󠄴󠄃󠄯󠄽󠄂󠄻󠄨󠄊󠄅󠄿󠄉󠄁󠄥󠄄󠄟󠄽󠄱󠄹󠄧󠄊󠄽󠄱󠄴󠄮󠄓󠄅󠄮󠄐󠄼󠄬󠄿󠄼󠄡󠄄󠄹󠄶󠄦󠄇󠄱󠄳󠄱󠄚󠄠󠄳󠄎󠄘󠄴󠄮󠄦󠄧󠄞󠄵󠄌󠄑󠄎󠄉󠄡󠄁󠄏󠄡󠄦󠄿󠄝󠄭󠄆󠄡󠄅󠄟󠄶󠄍󠄣󠄞󠄻󠄏󠄥󠄤󠄿󠄘󠄧󠄃󠄺󠄂󠄚󠄮󠄽󠄳󠄴󠄝󠄔󠄾󠄤󠄚󠄩󠄆󠄑󠄜󠄔󠄊󠄕󠄲󠄗󠄐󠄺󠄐
十四樓的房間,她打開特製行李箱,取出幾支銀針、手槍、匕首,藏於裙底之下,套上人皮面具易容,戴上大波浪假髮,長相完全與她大相逕庭的面貌。
她走到電控室,射出飛針直中保全頸部,保全立刻昏倒在地。
她把今天的監控畫面刪除,關掉所有監視畫面之前,她確認螢幕中,梁齊恩房外站著兩名保鑣,那樓層電梯口也站了兩名。
登,電梯打開,穆雨瞳蹲下,保鑣來不及反應就被穆雨瞳銀針扎入大腿,昏倒在地,倒地之際,穆雨瞳伸手扶住保鑣的頭驢,慢慢地將他輕靠至地面,深怕巨大的聲響會引起注意。
她穿著平口連身短裙,手臂上還有著剛刺上去的暫時性刺青,一隻小巧的飛燕。
她踏著跟鞋走到了梁齊恩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