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醫生宣布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時,我腦裡突然一面空白,這應該不是真的,今天又不是愚人節,為什麼醫生要對我開這麼大的一個玩笑,我一直認為反正到最後醫生一定會露出笑容,得意的對我說:「我騙你的,嚇到了吧!你的身體好的不得了,怎麼可能會得絕症呢?」。但我錯了,其實一切都是自己在騙自己,眼看著自己愈來愈消瘦的身體,還有不間斷地被疼痛襲擊著,這使我終於開始接受這個事實。拔起身上的管子,我拼命地向主治醫師要求出院,如果待在醫院只能延長生命,倒不如出去找個可以寄託的事情來做,這樣我才不會覺得白白走人生這一遭。在這所剩的日子裡,我想出去走走,踏遍全世界是我的夢想,寫下我所編織的虛幻故事也是我的興趣,等我死了,故事也會完成,我很樂意將這故事分享給全世界的每個人。我一直在想,在我決定到世界各國去實現我的夢想時,我是否該告訴我的家人這項計劃呢……?
「你不恨嗎?恨我在你正要享受人生的時候來奪取你的性命?」
穿著一身黑色系列衣袍的男人坐在窗上,他蒼白的臉上戴著面具,只露出了下半邊臉,修長的身材可以看出男人身高差不多有185公分以上,渾厚低沈的聲音加上長到及腰的黑色頭髮,使他充滿了神祕感。
遺書寫到一半便停了下來,長相清秀的男孩抬起頭來對他露出微微一笑。
「死神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呢?擁有情感的死神可是會被閻王炒魷魚的。」
「你想的真開。」
在面具覆蓋之下,男孩看不清楚死神的表情,他總是在猜想,死神到底有沒有人類的喜怒哀樂?至少從他第一次看得見死神時,他從沒看過死神笑過。
「只能說是註定。」
低下頭繼續寫著他未完成的遺書,男孩覺得心裡很平靜。
是不是人走在人生最末路時都會有這種感覺?還是只有他是特別的?
「註定?你腦裡到底在想些什麼?這一切一切都是他害的,若不是他,你有可能被傳染愛滋嗎?」
驚覺自己太過於激動,死神開始沈默起來。
「難道你要我怨恨他?詛咒他?為什麼他自己得了愛滋病卻還要傳染給我?」
男孩又笑了,原來死神也是有情緒,剛才的他是不是在生他的氣呢?
「你知道嗎?人一直無法擺脫痛苦就是因為太會怨天尤人,而且不能接受即將死去的事實…。」
握住手上的鋼筆,男孩在空氣中寫著“愛”字。
「我不是聖人,我也沒有佛祖割肉餵鷹的寬大包容力,只是我愛他的程度比恨他還要更多。所以在我的內心,只不過是愛戰勝了仇恨而已。」
我很笨吧?
男孩咯咯地笑著。
死神沈默之後就沒有再開口說話。
雖然很傻,卻傻得可愛,明明纖細的手腕插滿了管子,但他仍笑得如此燦爛,就好像死去並不是終點,而是另個生命的起點……。
* * *
「在你死去之前,我想完成你的夢想。」
相處了第186天,死神開始試著接近男孩。
他走到男孩面前,面無表情的凝視著他。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當你開始慢慢靠近我,就是勾走我的魂的時刻。」
男孩痛苦喘息著,身體劇裂的疼痛讓他快無法呼吸。
「我一直很想知道,死神的肌膚是不是和人一樣有體溫?」
雖然身體持續受到痛苦的折磨,但是男孩的內心卻是喜悅的,死神終於肯接近他了,從第一天見到時,他總是坐在窗上遠遠的看著他,讓他好寂寞好寂寞…。
「別扯開話題。」
死神皺起眉頭。
「我不要你為了我而做出越權的行為。」
男󠄊󠄀󠄃󠄎孩󠄊󠄀󠄃󠄎使󠄵󠄀󠄀󠄂出󠄫󠄼󠄄󠄿所󠄛󠄍󠄦󠄮有󠄢󠄜󠄓󠄘力󠄑󠄆󠄧󠄹氣󠄡󠄭󠄩󠄭大󠄽󠄤󠄨󠄇聲󠄃󠄜󠄪󠄙說󠄾󠄂󠄔󠄛著󠄍󠄐󠄼󠄑。󠄰󠄭󠄡󠄩󠄬󠄶󠄏󠄂󠄲󠄑󠄊󠄢󠄢󠄑󠄿󠄣󠄠󠄒󠄯󠄮󠄳󠄻󠄛󠄬󠄅󠄅󠄏󠄧󠄨󠄥󠄝󠄧󠄓󠄡󠄠󠄍󠄙󠄀󠄩󠄡󠄟󠄧󠄋󠄇󠄎󠄘󠄃󠄻󠄰󠄧󠄌󠄄󠄱󠄝󠄶󠄡󠄋󠄷󠄤󠄍󠄖󠄮󠄦󠄀󠄅󠄏󠄏󠄢󠄙󠄹󠄟󠄱󠄇󠄉󠄕󠄆󠄲󠄀󠄼󠄏󠄡󠄩󠄌󠄶󠄪󠄘󠄳󠄻󠄈󠄼󠄼󠄭󠄲󠄝󠄎󠄓󠄝󠄺󠄥󠄌󠄦󠄻󠄝󠄢󠄝󠄎󠄢󠄕󠄒󠄜󠄰󠄪󠄒󠄪󠄯󠄶󠄾󠄮󠄊󠄑󠄉󠄁󠄢󠄡󠄌󠄳󠄦󠄈󠄛󠄧󠄻󠄮󠄿󠄣󠄗󠄴
「死神是不能有感情的,一旦有了感情你就做不成死神。別同情我,在這世界上我並不是最可憐。」
「這不是越權。」
低頭吻住男孩蒼白的唇,死神將他身上的所有管子給拿掉。
「是使命。」
抱起日漸枯瘦的男孩從窗外飛出去,死神做出了死神不該有的舉動。
雙手撫摸著剛被濕潤的唇,男孩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一記的“死亡之吻”讓他原本疼痛的身子全都好了起來!
安心地依靠在死神的懷裡,男孩想像死神的吻是充滿愛情…。
後來,男孩笑開了。
原來愛上死神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