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或者說,單方面的冷戰,渝根本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沒臉沒皮的利用用各種公事瑣事,繼續惹得到鐵樹生煩。
既然對方不能理解自己,那也沒辦法,他不如渝幼稚,只能堅守崗位,用冷眼審視對方。
他不願承認,在那之中,有著自別處而生,不斷啃噬心懷的罪惡感。
惡魔之所以行走於人間,是出自自己的一念之差,因此必須心存警惕的看守著。
準心瞄準,白色在腦後閃爍。
「你最近是不是火氣超大啊?」
「沒有的事。」
「還哪沒有,臉色簡直可以飄臭千里了耶哈哈哈。」
「來,茶,消暑,下棋,坐啊坐。」
樹下,佈陣的閒暇期間,渝夥同一群無所事事的士兵,慵懶的招呼自己,一手敲著破爛的成像機,也不怕體重將那東西給壓爛了。
「鐵樹長官,您最近太操勞了,來嘛。」
「我們每個人都輸他被嫌無聊了⋯快救救我們啊⋯⋯這海洋片已經循環重播了⋯⋯」
渝以賭約和同儕的目光壓制,將他拉入了
「⋯⋯就一場。」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渝拍了拍跟前的位置,笑瞇瞇的,過長未剪的紅髮隨風而動,當真像隻潛行的狐狸。
棋局之前,他的內心始終搖擺不定。
渝露出勢在必得的笑意,鐵樹則收斂了目光。
「耶咿——」
「嗚呼呼呼,我贏啦,煙給我!」
智能,體力也好。
如今差距早已是天地之分,就算哪天對方失控了,而自己當真是唯一能夠出手的人⋯⋯
還有辦法,再次做到嗎?
鐵樹咋舌,不耐煩的掏弄出胸前口袋裡的菸盒子。
x
海月的詭計。
鐵樹沉著臉,沒想到和渝錯身而過的瞬間,對方竟有餘裕耍賴使任性,拍下他的肩膀,借力一蹬腳,飛衝了出去。
⋯⋯這傢伙。
鐵樹沒有發愣的時間,可是,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胸口雪白的惡意、如埂在喉的介懷,卻軟化了,動搖了。
自己真是好應付呢。
鐵樹嘲笑自我,內心的重量,卻緩和了些許,而對於那個始終佔據腦中的角落,鬼影般陰魂不散的存在,一時之間,鐵樹有了回嗆的強烈慾望。
喂,看見了嗎。
渝,才跟你不一樣。
躲在別人身後,再說著滿口高高在上的理論,他才不會這麼做。
這傢伙啊。總是喜歡衝第一。
⋯⋯不止是為了有趣,而自己衝上前。
「少校,恕我直言,您別亂來,這次的情況真的不一樣!」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啦——所以讓你們撤退了啊。快點快點快點,別被追上了。」
「我去解決他們,你們才不會全滅了嘛。」
傳送陣裡頭聽到的發言,說得理所當然。
而鐵樹終於能夠確認。
很多事情都改變了,唯有一點,與第一次衝進光雨之中時相同。
當年不曾背棄夥伴而去,甚至跑遍各處尋找自己和白樺的那個小不點,長成了可以放心交付後背的,戰士。
即使還遠遠地不夠成熟。
因為腦部的關係,因為你我的錯,或許也沒有機會更成熟了。
「但是,神也好人也好怪物也好,無論他成為了什麼樣子,都比你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人性與神性之間,很明顯的,比起你,渝他⋯⋯
碰碰!
大塊的金石燒灼滾燙變色,以極低的高度追射而上,鐵樹一聲令下。
「掩體,守備!」
「靜待緩衝期,等補充浮石的時候一到,我們往上風處繼續前進!」
不曾動搖,非得驅使手下的生命時,渝始終是帶頭衝在最前面的那個。
自己也不能輸了,是不是?
鐵樹隱身在報廢的載具之後,觀察那繼石雨後而來,戳穿了金屬殼子的葉片,反光,葉緣鋸齒狀,肯定經過咒法強化。
焰火憑空而起,燒灼掉一部分銳利異常的飛葉——「不謝!!哈哈哈,你們記得用元素咒啊,不要只躲,攻擊啊攻擊也是一種防禦,不然被樹葉割死很遜耶!」
早已遠到只剩一點,卻強行用擴音咒插上一嘴,腦後長了眼睛似的。
可以,這很渝。
「不強求啊,有意願的留下來就好,也不用太熱情我不需要太多人。」
「其他全給我跟著鐵樹撤退,我的直覺肯定沒錯,上風處應該有零星的偵查點,鐵樹,入林之後去找出來,搗毀。」
「——我留在這裡,殺下去!嘻嘻,好期待!」
他是,這麼說的。
所以,滾吧,成為我的惡夢,愛糾纏我糾纏去,可是你看啊,承認吧?他跟你不一樣。
現在,你一個死人,殘留在心中又如何?可不能跑跳追上阻止暗算,你再也不能影響任何人了。
鐵樹低聲哼笑,往相反的方向,隱蔽的山林之中,迎面飛奔而去。
鐵樹抹開嘴角的血花。
現在,得聚精會神,完成長官交辦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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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記:
對應到卷一的第十二和十四章。
歡󠄊󠄀󠄃󠄎迎󠄊󠄀󠄃󠄎交󠄵󠄀󠄀󠄂相󠄫󠄤󠄉󠄗對󠄢󠄎󠄜󠄳比󠄒󠄼󠄃󠄪,或󠄳󠄢󠄎󠄣許󠄵󠄯󠄒󠄅會󠄢󠄈󠄴󠄅別󠄱󠄀󠄪󠄹有󠄃󠄒󠄖󠄏一󠄲󠄂󠄒󠄝番󠄄󠄿󠄠󠄹樂󠄭󠄭󠄀󠄧趣󠄂󠄞󠄃󠄩?󠄕󠄀󠄙󠄲󠄍󠄨󠄤󠄠󠄅󠄱󠄤󠄂󠄫󠄤󠄯󠄠󠄏󠄶󠄭󠄓󠄺󠄠󠄻󠄻󠄗󠄈󠄝󠄔󠄄󠄢󠄚󠄓󠄼󠄝󠄿󠄨󠄬󠄬󠄱󠄹󠄕󠄱󠄕󠄇󠄬󠄱󠄮󠄿󠄹󠄋󠄱󠄚󠄉󠄭󠄍󠄺󠄍󠄞󠄂󠄤󠄡󠄇󠄃󠄋󠄨󠄸󠄖󠄿󠄸󠄡󠄉󠄧󠄀󠄩󠄟󠄕󠄼󠄦󠄥󠄓󠄈󠄖󠄤󠄽󠄐󠄝󠄂󠄏󠄴󠄢󠄓󠄑󠄂󠄡󠄝󠄪󠄷󠄟󠄫󠄩󠄃󠄢󠄊󠄧󠄞󠄧󠄖󠄰󠄱󠄦󠄐󠄙󠄦󠄣󠄏󠄤󠄇󠄱󠄫󠄉󠄴󠄋󠄐󠄴
明日週三,後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