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第一次學會用天賦之力硬化了拳頭,第一次打贏了一場架,鐵樹美滋滋地用新得到的獎賞小刀插起麵包,張嘴大口大口的吞咬,今天竟然有夾心奶油,真是太美味了!
這是最近難得發生的唯一一件好事,鐵樹滿足的嘆息。
每天被罵,全身上下累到好痛,但是至少吃得飽飽的;至少,食物永遠比家裡的營養,看看小寶寶就知道了,長得這麼快。
鐵樹瞥了一眼,眼前的形狀,比記憶中弟弟還大一隻,絕對不是錯覺,一不留神,這團裹著尿布滿地亂爬的棉球忽然就學會站起來了,變成讓人頭痛的危險碰撞物體。
「咻——咻嗚——」
「他在叫你耶。」白樺姿態端正的跪著,忽然睜開一隻眼,笑著看向一手拿麵包,一手玩小刀的鐵樹。
「啊?」
「樹啊,你看,他這麼努力,啊,跑過來了。」
「咻咻。」
搖󠄊󠄀󠄃󠄎搖󠄊󠄀󠄃󠄎晃󠄵󠄀󠄀󠄂晃󠄫󠄦󠄰󠄄地󠄯󠄾󠄩󠄊停󠄱󠄁󠄄󠄭在󠄼󠄇󠄮󠄬鐵󠄯󠄥󠄤󠄴樹󠄨󠄒󠄬󠄦的󠄵󠄣󠄯󠄢面󠄭󠄬󠄖󠄾前󠄗󠄫󠄍󠄾,伸󠄄󠄧󠄂󠄖手󠄱󠄩󠄎󠄷就󠄅󠄉󠄊󠄷要󠄑󠄿󠄻󠄎摸󠄴󠄍󠄀󠄺刀󠄎󠄠󠄮󠄱鋒󠄐󠄍󠄮󠄚,鐵󠄘󠄻󠄄󠄠樹󠄦󠄧󠄻󠄻連󠄨󠄉󠄎󠄭忙󠄍󠄏󠄚󠄉將󠄛󠄎󠄛󠄲東󠄕󠄗󠄺󠄷西󠄓󠄸󠄊󠄇藏󠄏󠄾󠄢󠄉到󠄓󠄾󠄢󠄇身󠄣󠄦󠄕󠄓後󠄅󠄉󠄥󠄙,「不󠄓󠄗󠄓󠄎可󠄌󠄈󠄜󠄬以󠄆󠄾󠄛󠄈,你󠄚󠄴󠄡󠄈還󠄈󠄙󠄑󠄌太󠄴󠄕󠄧󠄽小󠄟󠄘󠄟󠄥了󠄡󠄎󠄩󠄬。」󠄾󠄱󠄛󠄱󠄼󠄕󠄌󠄼󠄞󠄽󠄙󠄦󠄆󠄡󠄇󠄦󠄮󠄖󠄠󠄱󠄡󠄟󠄊󠄴󠄨󠄀󠄍󠄉󠄚󠄳󠄒󠄸
「唔、咻咻咻!啊!」竟然還會跺腳——結果站不穩,屁股著地。
…先不說是不是真的在叫自己,這小東西,絕對聽得懂吧?既然這樣,那要好好教育教育才是。
鐵樹雙手叉腰,蹲下,心中起了一絲促狹之意。
小嬰兒——現在不是嬰兒了,是小小孩,好不容易四肢著地,撐起身體重新站起來,他張開嘴,歪頭,一根手指笨拙的指向鐵樹。
「噠。」嘴邊,還冒著口水泡泡。
「鐵、樹、哥、哥。」
「噠噗。」
「…嗯。絕對是巧合吧。剛剛。」
鐵樹嘆一口氣。
看起來蠢透了,距離真的說話,還需要很久吧。
無奈的轉頭,只見一旁正雙手合十抵著額頭的白樺,嘴角牽起了弧度。
正準備說些什麼,後方傳來「咚」地一聲巨響,鐵樹高速反射回頭,只見原本站著的小鬼又倒回了地上,他匆忙跑過去蹲下查看。
「喂就叫你不要跑這麼快危險!」
雖然身體長大了不少,頭頂卻依然連絨毛都稀缺,光頭寶寶眨著一雙大眼睛,忽然伸出手,一把捉住了鐵樹的指尖,揮舞著笑成一團。
「……故意的?等等,這傢伙,有這麼聰明嗎?」鐵樹皺眉。
即使問了,眼前光溜溜只穿著吊帶褲撐住尿布的小小孩,也不可能回答,只是開心的咯咯笑。
「喔?這不是相處得不錯嗎?」
鐘樓之聲響起,白樺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嗎?」鐵樹拎起刀子的皮革背帶,一塞,將寶寶推到白樺的懷中,「祈禱完了?還給你。」
「咦、咦?等等——」
回頭做了個鬼臉,鐵樹一溜煙的逃之夭夭。
x
「哥哥。」
「噠噠。」
「哥——哥。」
「#%?!」
「不對,是哥哥,鐵樹,鐵樹,哥哥,知道了嗎?」
「咻!」
「...也不是咻。我是鐵、樹,你比我小,要叫我哥、哥才行。」
「啊——啊。」
趁著四下無人,更沒有白樺那「我就說吧」的調侃視線,鐵樹趕緊捉住滿地亂跑的小鬼,放到桌上,決心進行思想教育大業,只可惜調教了一下午,身心俱疲,依舊成效不彰。
小傢伙努力的伸手,嘴巴向下癟緊變了形,見狀,鐵樹內心大叫要糟。
「好好好,別哭別哭,放你下去總行了吧?」結果,才剛碰到,就被緊緊扒住了,肉嘟嘟的臉頰「咚」地撞在他的胸口,雙手像之前同梯孩子難纏的藤蔓吸盤似的。
「喂?你不是要下去?」
「喂?」
三秒後,鐵樹一把拎起軟趴趴的東西,眼中全是震驚。
「竟然睡著了?!」
這是什麼特技啊?
鐵樹忽然意識到,一直以來,寶寶好像都不怎麼哭,不怎麼需要哄,總是開開心心的,雖然很皮,但比弟弟看來順眼多了。
「嘖⋯⋯」
鐵樹哼了一聲,做出了重大的決定,他想,或許可以看情況,偶爾打發慈悲,多喜歡這小東西一點點。
當然,首先,臭小子要先學會禮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