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化體質,操控土石,都是剛硬之術。」
「當習慣變成不過腦子的依賴,處於下風卻不知變通——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這是我今天要教你們的道理。不過,經驗來說,還是親自痛過比較有效。」
「現在,計時開始。」
龍柏教官居高臨下地說到,聲音低沈,不急不緩,如同磨了砂石一般粗糙,他那空空如也的左袖在熱夏之風中飄舞,即使如此,依然不減他的氣勢,在鐵樹眼中始終駭人,金色的眼睛之中,瞳孔細微收縮,像是捕獵盤旋的鷹隼。
今天的練習對象是金系的祝福者,鐵樹左右閃躲,試圖向前移動,卻忽然感覺腰上一陣疼痛,於是下意識硬化腹部。
「!」
預料之外,遠大於自己的撞擊蠻力,將他給彈飛了出去,腳下試圖平衡,地面卻凹陷了半指高的坑——只是一點點,但這一點,就足夠了。
鐵樹撲倒在地,向前翻滾,雙手皮膚刺痛撕裂。
「起來!敵人可不會等你,躺啊你再躺就真的死了!」
󠄊󠄀󠄃󠄎󠄊󠄀󠄃󠄎󠄵󠄀󠄀󠄂󠄫󠄣󠄊󠄭󠄟󠄧󠄫󠄞󠄫󠄭󠄑󠄬󠄧󠄪󠄟󠄖󠄞󠄾󠄴󠄯󠄙󠄽󠄃󠄈󠄘󠄚󠄨󠄰󠄄󠄖󠄥󠄕󠄚󠄆󠄠󠄝󠄡󠄁󠄆󠄞󠄜󠄑󠄸󠄨󠄲󠄏󠄪󠄨󠄪󠄊󠄻󠄎󠄫󠄾󠄷󠄣󠄙󠄪󠄇󠄴󠄱󠄫󠄎󠄡󠄳󠄨󠄄󠄢󠄇󠄽󠄫󠄺󠄣󠄶󠄞󠄅󠄥󠄗󠄱󠄙󠄋󠄿󠄂󠄒󠄷󠄞󠄅󠄠󠄄󠄧󠄠󠄙󠄠󠄩󠄎󠄊󠄎󠄳󠄟󠄀󠄻󠄍󠄧󠄅󠄱󠄹󠄁󠄡󠄆󠄻󠄽󠄺󠄒󠄉󠄤󠄐󠄼󠄷󠄗󠄇󠄲󠄎󠄰󠄃󠄜󠄼󠄳󠄗󠄵󠄲󠄓󠄳󠄄󠄺󠄿󠄜󠄈󠄽󠄷󠄽󠄠󠄉󠄱󠄲󠄫󠄅󠄄󠄸󠄨󠄲󠄉󠄪󠄤󠄥󠄎󠄈󠄎󠄍󠄰󠄂󠄫󠄏󠄥󠄹󠄵󠄿󠄖󠄅󠄓󠄽󠄱󠄔
臉上感覺濕搭搭一片,是鼻血吧?腥臭味染滿了臉,他狼狽的抬起頭,翻滾,勘勘躲過飛射而來的尖銳石子。
可惡!
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不能接近對手,硬化身體的天賦就跟廢物一樣,只能防禦,防禦,防禦,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體力和機會消耗殆盡。
鐵樹氣急敗壞,心裡頭第無數次跑過成串的嫉妒酸澀,看看大家,隨便就能點火,召喚光球,有人還能三秒鐘種出小豆芽,要是找到土系能力者當搭檔,說不定再也不缺食物——
為什麼只有自己的能力這麼沒用!身體可以稍微變得堅硬一點,到底要幹嘛?能幹嘛?裝烏龜嗎?
「唔呃!」
要是弟弟,肯定不會這麼狼狽吧。
肯定,能夠製造出更大的石頭,扔回去。
彎身呸掉滿口倒流的鮮血,鐵樹壓低身體,徒勞的撞了過去,他聽見一聲短促而欣喜的呼聲,來不及大叫要糟,就被對方喚出的小石堆絆倒在地。
「很好!」教官中氣十足的,稱讚了對手。
天空是灰色的。
失重的瞬間,心臟鼓動著,鼓動著,是他唯一感覺得到的一切,時間好像放慢了,他看見自己的手指抓空,什麼也沒有。
後腦,重擊地面。
暈眩之中,他想,他好像,明白了。
爸爸媽媽選擇元素系的弟弟的原因,他好像能夠理解了。
「起來!戰鬥還在進行戰鬥還在進行!」拍手聲節奏急促,「就這樣放棄了嗎?你不會只有這點能耐,你還沒輸,心裡認輸的那一刻,你才是真的輸家!!」
他不管不顧教官陣痛耳膜的吶喊,趴在地上,他不再爬起來,自暴自棄的,任由對手將稜角堅硬的石子砸在自己背上。
短暫的停頓。
「結束他。」
教官反正絕對不是在跟自己說話,鐵樹緊閉眼睛,迎接必然的疼痛。
「鐵樹,你的剛硬,流於表面而已。」
這場練習,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