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04

隨著離集合地點越來越近,兩人逐漸放下戒心,腳步也隨之加快。但

奇怪的是,就在達目的地的前一刻,塵卻突然停下腳步。

看到走在前方的塵突然不動了,紫宣也跟著停下腳步,她有些擔心的問:

「塵,你怎麼了?」

「等等,這裡不對勁。」

塵沒有回答紫宣的問題,而是將她拉到身後,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紫宣瞬間羞紅了臉。

「你、你突然間作什麼啊!?」

沒有理會紫宣的抗議,塵只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絲毫不敢大意。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你的表情這麼恐怖?」

在警戒四周的同時,塵向紫宣解釋。

「就在我們進入這裏的一瞬間,我感覺周遭所有人的氣息都消失了。」

「消失?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對方動了什麼手腳,我放出去的使魔也完全失去聯絡。」

儘管在心中不停呼喚,基斯提斯仍然沒有反應,這讓塵不自覺焦慮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從剛剛開始就聯絡不上基斯提斯,那傢伙是上哪去了?

正當兩人還在討論下一步該怎麼做時,一個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捉迷藏結束了嗎?小鬼們。」

很不幸的,此刻出現在塵和紫宣面前的,不是說好要會合的奧菲斯,而是帶著部下的半獸人頭領。

「嘖,我從剛剛開始就有不好的預感,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看著突然出現的半獸人頭領,塵突然有種想詛咒自己的感覺。

就算我再怎麼倒楣,也不要讓這種蠢事發生在我身上啊喂。

「喔,你看起來不是很意外啊,我還以為你會更驚訝一點呢。」

「咦咦,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狀況外的紫宣,塵開始解釋:

「因為太安靜了。」

「安靜?」

「你想啊,今天是重要的考試之日,為了應對這些半獸人,冰紫城也加強街上的警戒了吧。」

「是這樣沒錯。」

「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這一路上我們幾乎沒有遇到任何人,那怕是一名衛兵也好。」

「難道說…!?」

沒有回答紫宣的問題,塵反而死盯著半獸人頭領。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一切都是你們搞的鬼吧?」

面對塵的質問,半獸人頭領非但沒有否認,而是回答的相當爽快。

「是又如何?反正你們也別想從這裡出去了。」

「喔?為什麼你這麼肯定?」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因為我會先宰了妳,再帶走那女人。」

「那還真是不巧,你口中的那女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還欠她一條命,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們帶走她!!」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一種辦法了。」

「真難得,我的想法和你一樣。」

在說話的同時,兩人抽出各自的武器。

「自古以來。」

「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時。」

語畢,兩人刀刃相交,擦出火花。

『就只能用武力解決了!!』

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戰鬥持續著,半獸人頭領的巨斧以毫釐之差劃過塵的上頭,而塵則是利用體型上的優勢,專門往半獸人頭領的死角攻擊,雙方你來我往,打的難分難解。

然而,狀況並不樂觀,在兩人交鋒之時,塵的劣勢逐漸顯現出來。

「怎麼啦,小鬼,你就這點程度嗎?」

「嘖。」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現在的狀況就如半獸人頭領所說的,塵的攻勢雖然凌厲,卻無法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而塵只要挨到半獸人頭領哪怕一擊,恐怕他就要跟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用最小的幅度閃過巨斧的致命一擊,塵在心中思考著。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那傢伙說的有道理,我必須得想個辦法扭轉這個局面,不然我和顧紫宣都會死在這裡。

然而,塵所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相反的,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情勢反而逆轉了。

「哈、哈、哈、」

看著眼前這明明非常弱小,卻怎麼也無法打倒的人類,半獸人頭領止不住心中的焦躁,對著塵大吼:

「你這傢伙是怎麼回事,一直跑來跑去的,有種就像個男人和我正面對決啊。」

相較於異常狼狽的半獸人頭領,塵臉不紅、氣不喘,甚至連一滴汗都沒流,他像是要挑釁對方般說道:

「我說,半獸人先生啊,我是擁有智慧的人類,對於打不過你這件事,我還是相當清楚的。」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要拼命逃跑?」

「你不知道嗎?」

面對這理所當然的問題,塵只是笑了一下,然後輕描淡寫的說:

「當然是要撐到你的魔道具失效啊。」

「!!!」

「看你那表情,是被我說中了吧?」

不等半獸人頭領回答,塵又接著說:

「依我看,那個道具再過半小時就會失效了吧?」

「這、這不可能,我從沒向人展示過魔道具,你是怎麼知道的!?」

眼見祕密被人識破,半獸人頭領一下慌了手腳,甚至將最重要的情報一下子暴露給對手。

看到對手動搖的模樣,塵滿意的點點頭。

「你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那當然是…」在回答半獸人頭領時,塵還故意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讓半獸人頭領忍不住後退一步。

「秘密。」

「什麼秘密,明明就是吾告訴汝的。」

就󠄊󠄀󠄃󠄎在󠄊󠄀󠄃󠄎塵󠄵󠄀󠄀󠄂回󠄫󠄜󠄢󠄧答󠄛󠄯󠄏󠄯半󠄯󠄇󠄷󠄁獸󠄺󠄽󠄔󠄅人󠄹󠄰󠄄󠄀頭󠄷󠄾󠄩󠄾領󠄍󠄰󠄮󠄭的󠄡󠄦󠄾󠄖同󠄽󠄦󠄽󠄤時󠄑󠄕󠄻󠄪,基󠄹󠄫󠄝󠄵斯󠄡󠄠󠄾󠄲提󠄗󠄌󠄔󠄞斯󠄗󠄏󠄌󠄹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哎呀,這我當然知道,不過兵法書上有說,要欺騙敵人,就要先騙過自己人,你看,這傢伙現在不就動搖的非常厲害嗎?」

「哼!淨說些歪理。」

在和半獸人頭領對峙的同時,剛才和基斯提斯中斷的線路突然連上了。

(喂,基斯提斯,你剛才怎麼突然消失了?害我好擔心啊。)

(哼,你以為吾願意嗎?剛才突然有股不知名的力量介入吾和汝之間,將吾等隔絕開來。)

(那是什麼力量!?居然能介入你和我的契約,甚至影響到身為使魔的你!!?)

(吾也不知道,但吾能隱約感覺到那股力量的來源。)

(你能去調查力量的來源嗎?)

(當然,這種小事還難不倒吾。)

(那就拜託你了。)

以上就是事情的經過。當然,現場除了塵和基斯提斯,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既然知道了那東西的秘密,那你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嗚。」

情勢馬上就逆轉了,原本處於劣勢的塵開始對半獸人頭領發出猛攻,猛烈的攻勢甚至讓半獸人頭領一度招架不住,幾次交鋒過後,半獸人頭領的武器已經傷痕累累了。

「可惡,你這傢伙!!」

面對這怎麼樣都打不倒的對手,被憤怒沖昏頭的半獸人頭領丟下被塵弄到破破爛爛的戰斧,掄起拳頭就往塵的方向衝。

「哎呀,我只是稍微挑釁一下,沒想到這麼快就上鉤了。」

面對被憤怒沖昏頭,以至於動作變單調的半獸人頭領,塵輕鬆地將他摔飛出去。

「好厲害,這就是塵的實力嗎?」

不只半獸人頭領的手下們,就連在一旁觀戰的顧紫宣都忍不住發出讚嘆。

然而命運之神似乎不是站在塵這邊,正當他漸漸取得優勢,將半獸人頭領打到快站不起來時,局勢發生了變化。

「喂喂,不是吧?你在開我玩笑吧?」

原本和半獸人頭領對峙的塵突然感到一陣暈眩,甚至看不清前方的敵人。

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只要有絲毫的大意就會招致無法挽回的後果,不只是敵人,這一點對塵來說也是一樣的。

沒有放過這一瞬間的空隙,半獸人頭領的拳頭直直打在塵身上,這讓毫無防備的他吐出一口鮮血。

「咕哈。」

吃了一記重拳,塵因為反作用力飛了出去,但這還沒結束,半獸人頭領乘勝追擊,比人類大上一倍的拳頭像暴風般毫不留情的打在塵身上。

「住手,快住手啊。」

面對這一面倒的慘況,紫宣淒厲的喊著,但半獸人頭領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是機械般的揮動拳頭。

「別再打了,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照辦的,所以我拜託你了,快住手,別再打了,再打下去塵就要死了。」

像是要回應紫宣的呼喊,半獸人頭領終於停下攻勢,不過也已經晚了,塵早就被蹂躪到不成人形,全身上下血流不止,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塵!」

看到塵的慘況,紫宣也顧不得危險,立馬衝到塵的身邊,她打開背包,將藥水灌進塵的嘴裡,但很顯然沒有用。

或許是失去意識的關係,塵並沒有吞下藥水,反而是讓藥水從嘴邊流出,這讓紫宣急的要哭出來了。

「怎麼這樣…」

不打算放棄的紫宣拿出效果更強的藥水,卻被人硬生生打斷。

「夠了吧。」

或許是看不下去了,從剛才就一直在觀望的半獸人頭領一把抓住紫宣。

「放開我,你放開我,要是不馬上治療,塵可能會死啊。」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面對紫宣的胡鬧,半獸人頭領只是冷冷的說:

「我和那個男人都有不能退讓的事物,那個男人賭上尊嚴向我發起挑戰,然後失敗了。他失敗的代價就是失去你,失去性命。如此而已。」

面對著理所當然的說詞,紫宣當然無法接受,她拼命掙扎,試圖從半獸人頭領的手中逃走。

「你別胡說,塵還有救。」發現無論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紫宣只能狠狠瞪著半獸人頭領,同時對他發出毫無威脅性的警告。「你放開我,我要去救他,我不能讓他死在這裡。」

面對無理取鬧的紫宣,半獸人頭領罕見的生氣了。

「你還不明白嗎?」他指著傷痕累累,躺在那一動也不動的塵,像是要宣告般一字一句的對紫宣說。

「他已經失去氣息,再也不會動了,如果你還聽不懂的話,那就由我來告訴你吧,那個叫做塵的男人,他已經死了,沒救了,再也不會活過來了!!」

「啊、啊啊啊……」

聽到半獸人頭領如此宣告,紫宣瞬間失去力氣,她跪坐在地上,嘴裡還不斷念著。

「這不是真的,拜託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看到紫宣固執的模樣,半獸人頭領罕見地嘆了口氣,說道:

「我話就說到這裡了,如果你還是不死心的話,就儘管去試吧,只是我希望你記住,他是個可敬的戰士,不要再用眼淚玷汙他的死。」

話說完,半獸人頭領將紫宣放下,任由她走到塵的面前。

「再給我幾分鐘的時間,我想和他做最後的道別。」

「……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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