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如此大霧?」
「我不知道!」
艾爾和納魯西斯沿樓梯爬回到地面,但發現四周都是濃霧。眼前白濛濛一片,霧的密度,強得連看一米範圍內的東西也很困難。
「今天明明是大白天啊。」納魯西斯叫道。
「這場霧,可能是魔法!」艾爾說。
「艾爾夠了,別再說什麼魔法。」納魯西斯回應。
「你不相信魔法嗎?」
「艾爾……啊?」
納魯西斯停住。說話的人,並不是艾爾。
「你明明剛才就用了魔法,現在就叫人別再說魔法。這不太尊敬人呢。」
霧緩慢散去。一團影子在一片白色中約隱約現。
「嗚嗚!」納魯西斯嚇得臉色跟霧一樣白。
霧完全消失。眼前一切清晰可見。
他們身在另一條後巷之中,而他們眼前,有一位白色長髮,穿紫色皮革衣和深紫色短裙的女人。她雖然是一身密實的打扮,她微突的雙峰及高得誇張的墨紫色高筒鞋,卻給她恰到好處的女人味,而且她的外貌,看起來近三十歲,有成熟感。
艾爾看進女人的眼睛。她那淡紫色的瞳孔,給他寒意,但也讓她安心。
「姐姐,不好意思……你是……」
「是,我是魔法師,」女人在艾爾問完前,迅速搶先回答:「這條後巷已經被我用魔法霧封住。外人不會走進來,也不會看到我們這一身打扮。」
「又是魔法師?」納魯西斯驚訝。
「我的全名是霧兒.艾可思爾,是魔法管理部的魔法師。」女人自我介紹。
「魔法管理部?我沒聽過這個機構……」艾爾在思考。
「當然沒有。因為它是來自魔法世界。」霧兒平直地回應。
「啊?啊呀?」突如其來的爆炸性資訊量,使納魯西斯暈眩。
艾爾看著她:「那麼……即是說……」
霧兒點頭。
「對。我不是你們世界的人,是來自魔法世界。」
「嗚——」艾爾的眼睛閃亮的,很期待多認識他。
「我原本還在煩惱著該如何救你們,跟你們解釋狀態。不過,你們剛剛成為魔法師,那一切就簡單得多了。我可以單刀直入說明一切。」
「唔?」二人不太明白。
「你們知道剛才的情況有多危險嗎?若果你們不是魔法師,你們大概便死在薩比的手中了。」
薩比二字,在艾爾的腦中響起鈴聲。
「薩比?你指店長?」
「是的,薩比不是你們世界的人。他在魔法世界,是一位拐子商人,會用機械人將孩子藏在其中,並送到自己的基地,」霧兒說:「我們幾天前收到情報,他偷偷來到你們的世界,拐帶這裡的小孩,再送回到現實世界賣給黑市。看來,他這次是偽裝成薄餅店老闆來拐子。」
「薩比店長……在拐子?」艾爾感到難以置信。
霧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們調查過。你曾經是他薄餅店的員工,由開店開始便在工作,工作了四個月,前天才被解僱。」
「連這個,你們也知道?」艾爾聽呆了。
霧兒嘴角上彎:「我們已有人二十四小時監控著餐廳。我們也在用魔法搜查內部,沒有資料能逃過我們魔法管理部。」
之後,霧兒又斜視納魯西斯。
「請問你要呆到什麼時候?」
艾爾轉頭到旁邊,只見納魯西斯嘴巴張開,眼睛瞪大,靜止不動。他點點納魯西斯的肩膀,納魯西斯才再次回過神。
「我真的很好奇:你們為何會成為魔法師?」
霧兒張開兩手,艾爾和納魯西斯的魔法書,馬上從他們的身上飛出來,落在她的手上。
「啊!」納魯西斯叫了一聲,感到突然。
她翻開納魯西斯的魔法書,掃視第一頁的契約內容,然後眼睛瞄到內封面的一角。她再翻開艾爾的,在看同樣的事。
「原來如此,兩本都是鄧可利貝斯親手造的魔法書。」
「是的。製造我的人是鄧可利貝斯。」艾爾的魔法書說道。
「還會自主地說話的。果真有鄧可利貝斯的風格。」
「鄧可利……什麼?」納魯西斯聽不懂。
「鄧可利貝斯.不落可爾克克,」霧兒說出他的全名:「他是魔法世界其中一位有名的造書師,專門製造魔法書,讓人成為魔法師。不過,他兩個月前已經退休,沒再造書了,而且他的書很難得手,你們是如何拿到的?」
「是昨天動漫節,一位黑袍人賣給我們的。」
「你剛才說黑袍人?」霧兒再問。
「嗯。」
霧兒想了一下。
「鄧可利貝斯不太喜歡太陽光,他外出的時候,是喜歡套住黑袍的。難不成,你們的魔法書,是他賣給你們?」
「什麼?」二人異口同聲地大叫。
霧兒微笑:「看來你們與魔法還真有緣份。不過,我勸你們別再接近薩比或他的薄餅店。」
「為什麼?」艾爾問。
「我剛才已經說了:薩比是一位危險人物。聽你們的反應和說話,似乎只是剛剛成為魔法師。」
二人停住。二人的底子,全都被霧兒看穿了。
「我剛才還想用霧魔法,將霧滲到你們的位置,傳送你們出來。幸好你們有魔法書,而且覺醒成魔法師,及時逃出來,不然你們連屍骨也沒有。」
霧兒上前,把書交還到二人的手中。
「答󠄊󠄀󠄃󠄎應󠄊󠄀󠄃󠄎我󠄵󠄀󠄀󠄂,不󠄫󠄥󠄔󠄍要󠄳󠄾󠄯󠄪再󠄠󠄮󠄟󠄸接󠄒󠄦󠄐󠄑近󠄯󠄦󠄮󠄭薩󠄋󠄕󠄙󠄂比󠄍󠄦󠄃󠄡。他󠄞󠄑󠄼󠄊交󠄆󠄗󠄍󠄏給󠄼󠄪󠄬󠄻我󠄋󠄤󠄒󠄴和󠄦󠄳󠄈󠄁我󠄡󠄻󠄌󠄽的󠄘󠄽󠄶󠄀同󠄉󠄙󠄉󠄧事󠄤󠄎󠄕󠄑處󠄐󠄗󠄄󠄆理󠄏󠄵󠄥󠄪就󠄛󠄵󠄁󠄶好󠄎󠄤󠄋󠄌。」󠄮󠄃󠄧󠄠󠄴󠄧󠄪󠄦󠄋󠄴󠄜󠄣󠄸󠄵󠄦󠄢󠄍󠄔󠄫󠄹󠄚󠄸󠄃󠄫󠄳󠄆󠄨󠄖󠄗󠄎󠄰󠄿󠄣󠄌󠄨󠄬󠄃󠄱󠄳󠄒󠄉󠄧󠄭󠄒󠄚󠄺󠄔󠄉󠄟󠄠󠄉󠄭󠄫󠄘󠄰󠄰󠄊󠄕󠄟󠄳󠄻󠄋󠄾󠄈󠄳󠄧󠄜󠄚󠄎󠄿󠄞󠄶󠄨󠄡󠄳󠄵󠄪󠄡󠄨󠄫󠄗󠄤󠄆󠄬󠄃󠄢󠄫󠄇󠄇󠄀󠄙󠄐
「明白!」納魯西斯用力點頭。
霧兒轉向艾爾:「你呢?」
艾爾靜下,猶豫了,但最後還是輕輕點頭。
「很好,艾爾、納魯西斯,回家吧。記得變回普通服裝。」
霧兒鑽過二人,反方向離開。二人的服裝變回正常,並看著霧兒消失在大街的人群中。
* * *
晚上,艾爾一家一起吃飯。
「媽媽,你身體好很多了嗎?」艾爾問。
「嗯,我精神十分好。明天又可以開始打理家務了。」媽媽回應。
「老婆,你再休息幾天吧。你剛剛病好,便如此操勞了。」爸爸夾一條菜給她。
「你也操勞啦。你在地盤用力過度,結果弄傷腳。」媽媽夾一隻雞腳給他。
「很快就好啦,再覆診一次便可以再上班。」爸爸回應。
「哥哥今天煮的菜很好吃。」弟弟稱讚。
「你喜歡就好。」艾爾撫摸他的頭。
媽媽吃了幾口後,動作開始放慢。
「……兒子,這四個月來,委屈你了。」
艾爾聽到後,放下筷子:「媽媽……」
「我和爸爸知道經常擔心家人,很想幫我們分擔事務。但是,你還是中學生,還應該多享受幾年青春,而不是走出來打工。我們雖然不是有錢人戶,但不是活在第三世界,我們還可以支持下去。」
媽媽的語氣,沒有責怪之意,反而能聽出安慰。
「我的想法,跟爸爸一樣。幫人是好事,但要用正確的方法。你的能力和專長,要正確使用。」
「……」艾爾默不作聲。
電視機,正在播放新聞。
「……警方仍在全力調查最近的孩童失蹤案。四個月以來,共有十位兒童失蹤……」
艾爾萬萬想不到,這些孩童失蹤案的元兇,是薩比。
他回想他和薩比相處的經歷。薩比有時的確是兇了一點,但他也算是關心員工。他知道自己想賺點錢養家,所以他明知自己未滿年齡,也讓他打工。
還是,全部只是演出來?
薄餅店的真身,是拐子基地。餐廳內的人,有多少是他的人,有多少是外人?
「你仍未成年,還有許多機會……」
突然,薩比這番話,浮現在他的回憶中。
艾爾覺得,這句說話,是他的真心話。
他握緊拳頭,他想幫那些孩子回家,也想幫薩比。至少,他想聽聽他的話,而不是霧兒的片面之詞。
艾爾提起碗子,一口氣吞下裡面剩餘的飯菜。
「爸爸媽媽,對不起。我在薄餅店內忘記了一件很重要,我現在要先回去看看。」
「現在?已經晚上了,明天再去可以嗎?」爸爸問。
「這是很重要的!我一定要親自去!」
「那至少可以說說是什麼嗎?」
「這是關於薩比店長的。他需要我!」
艾爾跑入房間,換好衣服。他出來的時候,爸爸擋在面前。
「兒子,你要確確實實告訴我這是什麼一回事。」
「店長需要我的幫忙!只有我可以幫到他!求求你,讓我出門!」艾爾提高聲量。
「……」
全家陷入一片沉默。
「真的是現在非做不可嗎?」爸爸再問。
「……嗯。」艾爾猶豫地點頭。
爸爸嘆了一聲。
「……去吧。但是,晚上十一時前要回來。」
「嗯!」
艾爾沖出家門。
在等升降機期間,艾爾打電話給納魯西斯。
「……喂?」
「西斯哥,我決定了。我要見薩比店長。」
「什麼?你要見薩比?」
「嗯!西斯哥,你陪我可以嗎?」
「等等!霧兒不是叫我們不要找他嗎?你這樣是找死!」
「我想親自聽薩比店長的解釋。我跟他工作四個月,我覺得他不是這樣的人。」
「你也會說啦,只不過是四個月而已。為什麼你那麼緊張他?」
「我就是覺得他不是一位絕對的壞人。西斯哥,你會不會陪我?」
「艾爾,你要冷靜一點。」
「那我自己去。」
「喂——」
艾爾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