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艾爾的奇異故事 - 7

艾爾回到薄餅店所在的大街。今晚,大街人流意外地小。

他轉到薄餅店的後巷。然而,樓梯不見了。他眼前,只有一條狹窄、平直、只通往另一條街的小路。

「啊?」

艾爾呆了一下,然後他想到了。薩比用魔法藏起了空間。

他合上眼睛,放大他的觸感和第六感。後巷的空氣有點潮濕,而且溫暖。當中,有一團氣流穿過地面,滲透到地下。

他把雙手按在地上,向地面傳送魔力。下一秒,後巷冒現一個長方形的魔法陣。魔法陣閃了一下後,地面迅速變形,化成一條向下的樓梯。

艾爾住下走,同時召喚魔法書。

「拜託你了。」艾爾細語。

「拜託我些什麼?」魔法書反問。

「拜託你……保護我?」艾爾打凸。

「我保護不了你,我只是記錄你的資料和你會用的魔法。你要自己用魔法解決問題,」魔法書回應:「不過,你能自己打開這條秘道,證明你的資質也不差。

艾爾下畢樓梯後,樓梯變形消失,出路再次被封印。

「你決定了要找他,那你要加油了。我幫不了你,但我還是為你打氣。因為……我和你還算是有緣份。」

「謝謝。」

艾爾打開紅鐵門,下樓梯,回到中午時與一大群機械猴子打鬥的房間。房間內的燈光還是詭異,使人心寒,但機械猴子們的縱影,已經消失不見,連它們的殘骸和零件都不存在。

房間另一端的門,仍然被頭上的紅燈照著。幾小時前,門後傳出了小孩子的叫聲,然後因為被機械猴子攻擊而未能打開。

現在,有解開謎團的機會。

艾爾緩步走向那叫人神秘的門。他的腳步聲在密封空間下被放大幾倍,他的耳邊,連續傳出自己的心跳聲。雖然只是十秒的路程,但緊張感使十秒的時間更漫長。

他停在門前,試一下開門,但門被鎖上。

他敲敲門:「哈囉?」

「……」

沒有反應。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門後,傳來了零碎的聲音。

「不要接近門啊。」

艾爾退後幾步,拳頭拉後,將魔力凝聚到拳頭,再用力向門出拳。門馬上被打到脫離門框,「碰」的一聲倒下。

他踏進房間。房內,有五個小孩子手腳被綁,坐在地上痛哭。他們的嘴巴都被黏上膠紙,即使以最大力氣尖叫,也只能發出無力氣的求救。

艾爾瞪大眼睛。他肯定這裡的五位小孩子,就是電視新聞報導所失蹤的其中五位孩子。

薩比,真的在拐帶兒童。

他走到其中一位孩子前,蹲下,輕輕撕開封住嘴巴的膠紙。

「呀呀呀呀呀呀——」

膠紙被撕破的瞬間,孩子的尖叫聲幾乎震聾他的耳朵。

「安靜安靜!哥哥是好人,哥哥會帶你們走。」艾爾急了,於是把指頭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再叫。

他溫柔地摸孩子的頭,給他微笑。孩子慢慢收起眼淚,不再放聲大叫。

「哥哥現在幫你們鬆綁。你們要靜靜地跟哥哥出去啊。」

艾爾快速地幫孩子們鬆綁,撕掉他們口中的膠紙。孩子們重獲自由時,都上前抱著艾爾。

「哥哥……」

「我很害怕。我想回家。」

孩子們都在哭,請求艾爾幫他們。

「安靜地跟在哥哥後面啊。」艾爾帶他們離開。

他們一踏出去,回到那奇異房間時,發現一個人擋在位於房間另一邊的出口。艾爾見狀,馬上攔進孩子們,讓他們退回去。

「艾爾……」那個人盯著他。

「……薩比店長!」艾爾叫出他的名字。

「你在做什麼?你覺得你搗的亂還不夠?」薩比的語氣毫不友善。

「……薩比店長,這是真的嗎?你真的是來自別的世界的拐子商人?」

艾爾的聲音在抖震。他在祈求薩比反駁他的話;他在祈求薩比否定他的想法;他在祈求薩比跟他說,一切都不是真的。

「噗……」

薩比暗笑一聲,一邊嘴角上彎。

「是又如何?」

艾爾倒抽氣,後退一步。

「但是……你讓我在餐廳工作。你知道我未成年,但你還是讓我幫你打工。你在餐廳內的態度和表現,我以為你是關心我的……」

薩比聽到他的回應後,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開始只是呻吟聲,但他漸漸地控制不了自己。他捧著肚子,向後彎腰,放聲大笑,笑到流眼淚。

「艾爾,你真的不是裝的啊!我沒見過有如此笨又如此天真的傻瓜!」

「我是……傻瓜?」薩比的說話,震盪艾爾的幻想世界。

「艾爾你聽著:我請你打工是為了幫忙掩飾這裡是拐子基地。我見你看起來很笨很天真,所以我才利用你來幫忙包裝餐廳的形象。你以為我真的想開餐廳?我賣一個孩子,已經夠開三家餐廳了!」

艾爾的嘴巴,一開一口。

「為……為什麼你要做如此惡劣的事?」

「為什麼?當然是為了錢啦!不論是這個世界,還是魔法世界,只要有錢,什麼問題都能解決!錢就是力量、錢就是萬能!這個道理,我從小便會了。」

「咕嚕……咕嚕……」

此時,房間內響起震盪聲。震盪聲愈來愈大,卻無法判斷是從哪裡來。

薩比暗笑:「看來就活起來了。」

「轟隆——」

突然,左面的牆壁被打穿一個大洞,混凝土灰塵在空中飛揚。在混亂之中,艾爾看到有一個鋼鐵拳頭從牆的另一邊伸出來。那拳頭的大小,比他的頭還要大。

「艾爾,讓我跟你介紹:機械猴子X!」

一隻三米高,全銀色的機械猴子從洞中走出來,機械式地走到薩比的旁邊。它的眼睛又紅又大,呈血紅色。在彎曲的八字鬍鬚下,有一連串尖長的三角形牙齒。他的雙手不是手,而是裝上了多重的殺人武器,左手有電鋸及長刀,右手有鑽頭和剪刀,連他的腳也滿是利爪。

「我原本是用這些猴子,在別人沒在意時去吞食一個孩子到肚子內,再帶來這裡。不過,現在的孩子愈來愈麻煩,總是要有許多動作去弄壞我的猴子。所以,我都要為它們安裝武器,先弄傷他們,再拐走他們,」薩比說道:「雖然有傷勢的孩子,價錢會賣得比較差,但至少是賣了出去。那五位孩子,賣的價錢其實也不太差。」

「你……」艾爾握緊拳頭。他的驚懼,轉成了憤怒。

「你是魔法師這件事,也能我滿意外。你和你的朋友打壞我的猴子,再逃了出去,是令我有點失方寸。不過,你竟然主動走回來送死,那我便省許多工夫了。這次,絕對不會有命出去。」

「他要來了!」

在魔法書的提示下,艾爾變身成魔法師。魔法書消失,但繼續保護他。

「受死啦——」

在薩比的叫聲下,機械猴子X飛撲過來。

「不要出來!」

艾爾轉身,馬上推所有孩子回到鐵門後,然後關門,再閃避。猴子蠻力撞上鐵門,鐵門凹陷,但因為門的變形,而使門卡住不能再開。這反而幫到了艾爾。

「這個力量……也太強了。」艾爾冒汗。

猴子調整姿勢,轉身面向艾爾。它的眼睛變得更深紅,鑽頭和電鋸在高速轉動,尖牙又開又合,用全身流露殺意。

「逃啊,艾爾。像一個傻瓜般死去!」薩比依靠在牆角,在看戲。

猴子接近,張開大牙,準備一口咬掉艾爾的頭。

艾爾右手握拳,沙石此時凝聚到他的拳頭上,化成石拳,並揮打猴子。猴子咬住石拳,尖牙刺入石中,卡住他的口。

艾爾縮手,讓石留在它口中。他雙手按在地上,地面冒現幾道橙色電光。其後,一道尖石以四十五度角,刺向猴子的腹部。

然而,猴子交叉手,擋下了尖石突擊。招式不但被擋下,更被鑽頭和電鋸切割,變成沒有傷害力的表面。

「哈,我這隻猴子可是比其他的聰明。你以為單是這種攻擊便能解決它了嗎?」薩比在發笑。

猴子咬碎口中的石頭,並發動噴射火焰。艾爾被嚇倒,下意識用手擋。結果,艾爾的手著火了。

「熱!熱!熱!熱!」艾爾揮舞燃燒的雙手,荒張亂跑。

「會噴火的猴子,沒想到吧?」薩比繼續看戲。

「艾爾,用沙包住自己的手!」像守護神般的魔法書提示。

「啊,對!」

艾爾將體內的魔力分流到自己的雙手。空氣中的沙石在幾秒內將他那對著火的手包得密實實。火被沙石掩抹,只能在表面留下幾條煙。

「薩比,讓他停下來。我知道你不是壞人!」艾爾向他叫道。

「你到現在,還是覺得我還有良心?」薩比反問。

「我能聽出來。你說我還年輕,還有機會這句話,是真心的。」

「……」薩比停住了。

「你仍然有機會的。停下來,我們談談。」

「談什麼?我們沒東西好談!每個人都說有事可以慢慢說,但結果呢?跟談了沒分別!」薩比震怒。

「但是……」

「你這種態度,最令我嘔心!猴子X,解決他!」

「嗚啊呀——」

猴子加快腳步,衝向艾爾。艾爾於空中凝聚石頭,並發射出去,然而猴子揮舞長刀,招架石粒,把它們反彈到各處。雖然是機械製造,靈巧度卻極高,在招架上沒有問題。

艾爾急了,於是儲力,凝聚更大的石塊再射出。這次,猴子直接將石塊斬開一半。石塊一分為二,劃過它的兩邊。

「碰!」

一邊的石塊撞上牆上的氣管,使它斷開,氣管頓時漏出白色的高壓蒸氣,蓋住了房間的視野。

「嗚!」艾爾看不見東西,慌了。

猴子乘機攻擊。它接近艾爾,從他腹部刺一刀。刀穿過盔甲之間的駁位,刺中艾爾。

「啊󠄊󠄀󠄃󠄎!」⁠󠄊󠄀󠄃󠄎⁠󠄵󠄀󠄀󠄂⁠󠄫󠄓󠄬󠄹⁠󠄽󠄾󠄛󠄅⁠󠄦󠄰󠄶󠄠⁠󠄧󠄥󠄯󠄸⁠󠄙󠄚󠄝󠄱⁠󠄩󠄆󠄻󠄧⁠󠄋󠄮󠄭󠄂⁠󠄐󠄧󠄅󠄕⁠󠄑󠄗󠄔󠄁⁠󠄧󠄪󠄴󠄜⁠󠄗󠄓󠄣󠄦⁠󠄩󠄀󠄻󠄗⁠󠄛󠄆󠄉󠄕⁠󠄞󠄽󠄏󠄮⁠󠄬󠄖󠄇󠄏⁠󠄙󠄚󠄝󠄋⁠󠄨󠄫󠄏󠄻⁠󠄵󠄹󠄬󠄂⁠󠄈󠄶󠄯󠄋⁠󠄾󠄣󠄹󠄉⁠󠄗󠄊󠄪󠄭⁠󠄬󠄭󠄇󠄷⁠󠄲󠄀󠄋󠄹⁠󠄋󠄢󠄓󠄽⁠󠄷󠄝󠄡󠄞⁠󠄭󠄪󠄺󠄂⁠󠄯󠄕󠄄󠄭⁠󠄉󠄄󠄈󠄲⁠󠄁󠄑󠄝󠄜⁠󠄧󠄔󠄉󠄵⁠󠄇󠄄󠄜󠄀⁠󠄷󠄷󠄒󠄙⁠󠄞󠄹󠄣󠄽⁠󠄈󠄓󠄳󠄗⁠󠄉󠄽󠄤󠄴⁠󠄷󠄅󠄃󠄲⁠󠄤󠄃󠄗󠄘⁠󠄯󠄈󠄟󠄊⁠󠄸󠄴󠄈󠄤⁠󠄑󠄴󠄢󠄻⁠󠄅󠄣󠄶󠄜⁠󠄖󠄙󠄐󠄻⁠󠄨󠄯󠄚󠄐

艾爾快速後退,按著傷口。縱使是避開了要害,但痛感使他的反應遲鈍。被刺中的傷口,也在滲血。

「這一下結束了,」薩比道:「你這種天真的笨蛋,看到便討厭。」

艾爾半蹲下,使不出力氣。

「了結他。」

猴子按著薩比冷淡的指示,開動電鑽,準備在他頭上鑽出大洞。

「呼!」

突然,蒸氣之間穿出一條垂直的隧道。有看不見的東西打中猴子的後面,猴子跳兩步,最後失平衡倒地。

薩比有懷疑。他張開手,讓蒸氣流過指頭之間。這份蒸氣,雖然濕潤,但也有點寒冷。

「冷的?」

薩比想了想,發現出事了。

「難道是……」

薩比轉頭。蒸氣之間,出現一團影子。他發現影子後,退後兩步,心知不妙。

「糟糕了。我忘記了你可以化成氣體,然後融入其中。」

「看來你腦子也不笨,薩比。」

在房間內漫無目的地移動的蒸氣,開始流向影子。影子的神秘面紗,也因此被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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