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突然加速,飛上階梯。莉娜稍稍嚇倒,但來得及用長矛招架。魔杖和長矛在拉鋸,不分上下。
「加油啊,莉娜!」啦啦閃到房間一角,為莉娜打氣。
「加油啊!不要輸!」被困在鳥籠的鏡精靈們,紛紛在吶喊。
可惜,鏡精靈的助威,並沒有轉化成真正的力量。貝拉猛力一揮,輕易地把莉娜彈到皇座。莉娜撞上皇座,皇座向後傾斜幾度,然後歸正。她撞上皇座的姿勢,正好讓她坐著。
貝拉提起魔杖,腦中幻想一下。一根粗大的結晶矛出現在空中,以四十五度角向下傾斜,正好瞄向莉娜。
「再見。」
魔杖稍為垂下,結晶矛頓時俯衝。莉娜瞪大眼,閃避不了,於是向前伸手,召喚一面鏡子作盾牌。鏡子擋下結晶矛,卻出現巨大裂紋。
莉娜滑下皇座,鑽到鏡子的底下。貝拉低頭發現她時,她的手已冒現淺藍色的魔力。貝拉在能反應前,莉娜馬上發射魔法,打在貝拉的臉上。
「啊!」
貝拉看著莉娜,發現她的身型扭扭曲曲,一時變得高瘦、一時變成大胖子。扭曲的不只是她,身邊的一切都在規則地變形。
「到、到底這是什麼?」
貝拉擦擦眼睛,但視野沒有變回正常。她一個失平衡,從階梯上滾下去。
「還好有效果。」莉娜看著貝拉狼狽的身影,認為她的幻象魔法有效果。
貝拉站起來,視野依然扭曲。她沒有再次進攻,反而轉身逃去。
「別逃!」莉娜下階梯,追上去。
「莉娜,不!」啦啦跟在她的後面。
* * *
貝拉穿過鏡之走廊,在十字路口轉彎,躲進房間內。莉娜追在後面,打開房門,發現房內的牆壁上鑲有大量哈哈鏡。
貝拉的影子,漏過房間內的另一對門。於是,莉娜跑進房間,將門打開。門的另一邊,又有數面哈哈鏡。貝拉的身影,又躲在另一道門的後面。
莉娜和貝拉,不斷在串連的哈哈鏡房內追逐。終於,莉娜把貝拉迫進死胡同的房間。
「你無路可……」
莉娜說到一半,便停住了。房間的一切,都非常高挑,連貝拉也變得很高,看到她一臉愕然。
「啊啦?怎麼了?」貝拉默默一笑。
「……你用幻術令自己看起來變高嗎?」莉娜戒備著。
「幻術?妾身可不會這樣說,」貝拉搖搖頭:「看看你自己。」
莉娜低頭,發現身體變得十分矮小,手和腳都變短許多,活像一個哈比人。
此刻,莉娜發現,並不是貝拉變高,而是自己變矮了。
「小女孩,你上當了。你剛才經過的哈哈鏡,都是會將人真正地扭曲變形。你已經變成了小矮人。」
莉娜大吃一驚,後退幾步,因為腳短而差點失平衡跌倒。
「那麼,到我追殺你了。」
貝拉的魔杖,射出七色的魔法光線。莉娜想跑起來,但腳太短,一時適應不了,結果跑不起來,被直接打中。
「嗚——」莉娜的手,因為魔法光線的高熱而被灼傷。
她眼見情況不妙,決定暫時撤退。她笨拙地跑,逃回到上一個房間。然而,她一踏進去,矮小的身體突然被拉到極長,由比正常矮三倍,變成比正常高三倍。
「啊呀!」莉娜因身體突變而反應不了,調整不了步姿而跌倒。
貝拉慢慢打開房門,站在莉娜的背後。莉娜的身體,被拉到荒唐地長,單是腿部,便已經是一個正常人的身長。
「不是想變高嗎?現在就將你變得好高啊。」貝拉笑出聲來,感到滑稽。
「將我……變回正常!」
莉娜慢慢爬起來,貝拉旋即凝結四塊水晶,釘在她的四肢上。
「啊——」
莉娜痛得流出眼淚。水晶貫穿她的掌心,使它們流血。然而,貝拉看到異常高興。
「對了!再多哭一點吧。我最喜歡這個表情,真是停住那一刻呢。」貝拉的表情病嬌起來。
忽然,幾塊碎水晶打在貝拉的背後。貝拉轉身,發現一隻鏡精靈在以卵擊石。
「不准再傷害啦啦!」啦啦繼續凝結小水晶,打在她的身上。
貝拉收起病嬌臉。
「臭精靈,你真的好煩!」
她連魔法也不用,直接走上前,用魔杖揮打牠到哈哈鏡上。
「啦啦!」
莉娜合上眼睛,將魔力灌到四肢。加大的魔力,將釘死四肢的水晶彈飛。她重獲自由的一刻,馬上重新站起來,並用光魔法治療自己。
她看著貝拉,貝拉正背向她。現在,她身型誇張地高瘦,說不定可以作為什麼優勢。於是,她向貝拉伸手,想用那對拉長的手綁住貝拉。
然而,手伸到一半,便被怪力強行縮回去。莉娜一看,身體又變形了。高瘦的身體,膨漲起來,手腳變成點狀似的。一下子,莉娜變成了一個大圓球,動彈不得。
貝拉轉身:「你以為我忘記你了嗎?好戲現在才開始。」
「嗚……」莉娜揮動手腳,拼命掙扎,但手腳都被圓球般的身體頂住,碰不到地面或任何牆壁。
此時,房內響起特殊的腳步聲。腳步聲聽起來清澈響亮,如同水晶互相敲打時所發出的美妙聲響。
貝拉微微一笑:
「啊啦。一說曹操,曹操便到。」
一個身影繞過哈哈鏡,站在莉娜的旁邊。莉娜轉頭一看,臉色馬上變成白色。
站在旁邊的,是一頭全身都是水晶的怪物。怪物有人的身型,雖然與人等大,眼睛卻兇狠。因為全身是水晶的關係,所以身體看起來是半透明的。在那半透明之間,卻反射出莉娜一層又一層的恐懼。
「太好了。妾身的召喚獸完成巡邏回來了。來,小女孩,妾身向你介紹我的召喚獸——水晶怪人。」
「嗚——」水晶怪人盯進莉娜的眼睛,眼神毫無友善。莉娜怕得說不出話來。這時,她知道要挨揍了。
「水晶怪人,玩樂的時間到了。」
「嗚啊——」
水晶怪人咆哮一聲,其叫聲連鏡面也在震動。牠一拳打在莉娜的肚皮上,打得莉娜眼睛瞪大,吐出血來。
然而,這只是開始。水晶怪人起飛腿,踢飛莉娜。莉娜像球般,在地上和鏡面不斷反彈。牠繼續對莉娜出拳踢腳,不將她當成人般對待。
「莉娜——」
啦啦想出手,但無從入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莉娜被虐打。在一旁的貝拉,卻在整個過程掛著小姐的微笑。
「停。」
貝拉叫停水晶怪人,水晶怪人乖乖停下。莉娜被打得回復正常的身體,但全身被打得又紅又紫。紅色的血跡印在藍裙上,變成一點點的深紫色。她四肢投體,頭向地面喘著氣。莉娜合上眼睛,試圖使用治療的魔法。
「啊啦,不行。」
貝拉向莉娜伸手,手發出淺紫色的可見魔力。莉娜的身體,隨即在瘋狂扭曲。
「啊啊啊——」
莉娜痛苦地叫,感覺全身被拉扯,像有東西要從體內衝出來。在痛苦的變形之中,她長出了新的頭和新的一對手腳,變成活生生的連體嬰。
「嗚嗚……」
變形結束。全身的疲勞和痛楚,讓她的眼睛只能睜開一半。新的頭,長在她左邊的肩膀,露出與她一樣的表情;新的一對手,長在她的腋下;新的一對腳,長在她的下盤。全身的奇異感覺,令她覺得身體很沉重,無法集中精神。
「啊啦,你不是很喜歡哈哈鏡嗎?不是喜歡變形嗎?」貝拉在嘲笑。
「貝……拉……」
莉娜的兩個頭,同時凝視貝拉。她想動起來,但身體無法協調新生的肢體,使她動作笨拙。散說站起來,連爬起來也成問題。
突然,一位少女出現,站在莉娜和貝拉兩邊陣營之間。她張開雙手,擋在貝拉和水晶怪人前。莉娜透明模糊的視線,看到她有著跟她魔法師形象一模一樣的外表。
「啦……啦……」莉娜說出她的名字。
啦啦披著莉娜的外表,咬著下唇,眼睛水汪汪。顯然地,她很害怕。
貝拉見啦啦這樣子,不禁撐著腰嘆氣。
「真的?就憑你就想阻止我?」
啦啦站著不動,在逞著強。
「如果你執意要保護她,你必死無疑。不過,妾身今天心情很好,所以我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就讓開,躲起來,這樣我便原諒,不用你死。」
啦啦,手腳因為恐懼而在抖震。然而,她仍然不肯讓開。
貝拉再次嘆息:
「既然你如此固執,妾身便送你一程吧。」
貝拉用魔杖指著啦啦,魔杖上的水晶球凝聚白色魔力,發出光芒。
「啦啦……快逃……」莉娜吐出四個字。
「不行!我做不到!」
「啦啦……」
「你拼了命來保護我們。這次,輪到我保護你!」
「看你這骨氣能堅持多久。」
魔杖上的光芒愈來愈大,卻不是希望的象徵,反而在標誌啦啦愈來愈接近死亡。
「下地獄吧。」
貝拉一句輕聲細語,發射光球。
「嗚啊啊——」
啦啦一聲垂死吼叫,全身忽然發出溫暖而炫目的光輝。
「啊!」
那突然的強光,使貝拉下意識用手擋著光輝。
光球和光輝互相拉鋸,任何一方都無法突破對方。
「嗚……嗚啊啊——」
啦啦再次大叫,大量的鏡面在空中實體化,會聚在一起,化成一面強大的鏡盾。躺在啦啦身後的莉娜,看得呆了。
「嗚啊!」
光球反彈到水晶怪人身上,並將牠轟飛,撞碎鏡子。碎開的鏡片彈上空中,零碎地反光。
「這種力量……」貝拉看著啦啦的方向,知道自己看小對手。
啦啦的光芒變弱。然而,牠對現在的情況一頭冒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何做到。
「啊,莉娜!」
牠轉身,扶起莉娜。啦啦觸碰她的一刻,她的身體再次變形。這一次,原本新生的頭、手和腳,都縮回到體內,使她回復正常。
「莉娜,能動嗎?」
「嗯󠄊󠄀󠄃󠄎……」滿󠄊󠄀󠄃󠄎身󠄵󠄀󠄀󠄂傷󠄫󠄔󠄂󠄜痕󠄻󠄆󠄐󠄻的󠄗󠄚󠄨󠄳莉󠄢󠄝󠄃󠄙娜󠄂󠄑󠄣󠄥點󠄣󠄗󠄱󠄋頭󠄫󠄿󠄼󠄋,給󠄼󠄧󠄔󠄼她󠄘󠄱󠄗󠄩放󠄟󠄛󠄖󠄡心󠄪󠄣󠄿󠄸的󠄌󠄩󠄊󠄢微󠄹󠄯󠄡󠄉笑󠄢󠄉󠄫󠄛。󠄻󠄟󠄡󠄵󠄴󠄵󠄻󠄐󠄑󠄟󠄰󠄍󠄽󠄒󠄠󠄧󠄺󠄼󠄬󠄰󠄯󠄥󠄭󠄬󠄉󠄻󠄾󠄢󠄢󠄊󠄙󠄾󠄖󠄣󠄆󠄎󠄢󠄕󠄧󠄦󠄰󠄛󠄓󠄔󠄿󠄥󠄳󠄿󠄐󠄆󠄍󠄓󠄟󠄬󠄩󠄋󠄰󠄠󠄆󠄮󠄠󠄁󠄶󠄳󠄗󠄥󠄈󠄟󠄪󠄦󠄹󠄕󠄙󠄸󠄢󠄷󠄊󠄂󠄾󠄟󠄧󠄷󠄲󠄈󠄷󠄟󠄒󠄽󠄭󠄨󠄠󠄄󠄓󠄜󠄆󠄇󠄵󠄒󠄶󠄡󠄚󠄒󠄽󠄀󠄃󠄸󠄲󠄘󠄏󠄄󠄵󠄱󠄛󠄻󠄃󠄈
「你們兩個……真的很麻煩!」
啦啦眼見貝拉的震怒,馬上讓莉娜的手繞過她的後頸,握著她另一邊的肩膀,並扶著她逃跑。
「別逃!」
貝拉發射魔力球,啦啦扶著莉娜轉彎。魔力球打在哈哈鏡上,令鏡子碎裂。
「你!別再靠在這裡!還不快點追?」貝拉命令水晶怪人,追捕莉娜和啦啦。
「嗚……」水晶怪人遲頓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