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耶!月,我想我已經學會駕駛地龍了!」
隔天早上,兩人朝著最後一個偵查點前進,該處是一個小型綠洲,兩人都認為,此處被走私人口集團作為據點的機率並不高。
「……怎麼了,月?」看向身旁的月,旭疑惑的說:「妳的表情很奇怪,沒睡好嗎?」
「啊,沒……沒事噠,只是……」月低頭思考一番,接著抬頭看著旭:「旭,你在騎士院的時候是不是有發生過某些不開心的事啊?」
「為什麼這麼問?」旭的聲音十分平靜。
「嗯……呃……怎麼說呢……昨天那位少主跟我提過一個名字……我想應該很重要?」月緊張地擺弄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該如何提起:「凱爾這個人,對你很重要對吧?」
「這樣啊……其實也沒什麼,他是我們騎士院時期的一名教師。」旭搔了搔頭,臉上浮現出一絲陰鬱。
「跟萊恩與希爾一樣?」月問。
「跟那兩人有些不同,凱爾老師不擅長戰鬥,他教授的是關於加護與騎士學的理論基礎。」
「原來如此!」
「他是一個很好的老師,雖然身體不好,但他為人十分友善,教學上也十分盡心盡責,是個人人喜愛的教師。」
「你也是?」
「當然,我很尊敬他。」旭抬頭看著眼前的天空,思緒彷彿被投射到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某處:「他從不以天賦區分他人,總是能發掘人身上一切的可能,對我來說,他是世上最優秀的教師。」
兩人一地龍來到了作為指定地點的綠洲,果然如兩人所料,此處並沒有紮營或駐足的痕跡。
「某個晚上,一棟樓房因不明原因起火了。」
「十分老舊的木房,大部分住戶應該都是老年人,當時已經是深夜了,救援的人力一時間到不了,火勢蔓延得異常快速,傷者被送出的速度卻停滯不前。」
「結果……?」
「凱爾老師他隻身衝入火場,在滿是大火的房屋內,尋找著最後一名受難者,但我們不知道的是,那時這棟房屋也已經因多處結構被燒毀,早已撐不下去了,房屋倒塌時,老師只能在最後一刻將受難者丟出來。隔天早上,人們只能從焦炭與灰燼中挖出他的屍骸。」
「怎麼……」
「得知消息的我實在過於震驚,我無法面對這種事情,也許我就是這樣,對於接受不了的事情,最終就是選擇逃避吧,我在前往喪禮時,突然掉頭跑走了。」
「是因為害怕嗎?」
「是啊,像個害怕自己影子的老鼠一樣,在正將走進房子的前一步時,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跑了。」
「你後悔嗎?」
「即便是現在,我也依然後悔。」旭的語氣十分誠懇,沒有絲毫虛假「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希望好好地與他道別。」
兩人持續調查身處的綠洲,在簡單的調查後仍是一無所獲,這下兩人真的只能將期望放在另外的調查隊。
「果然這裡也沒有呢!」旭從一顆矮樹後方探出頭來:「這樣一來只好直接回葛郎比了!」
旭對萊恩騎士有著十足的信任,以他的手段,一般的人口販子如何也無法逃脫,調查隊所經過的地點都是精心挑選的,絕不會有疏漏。
旭甚至認為,等他回到葛郎比,迎接他的會是早已將問題處理完的希爾,及因害怕而抱在一起痛哭的亞恩與艾莉。
「旭,你看看那邊。」月將手中的望遠鏡遞給旭,指著某個方向。
在視線的盡頭,某個地方吸引了他的注意,在這種距離下很難注意,但在望遠鏡的觀察下才能勉強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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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綠洲嗎?」旭問。
以黃土石磚堆積成的小城,在荒廢後變得殘破不堪,從許多部分被植被覆蓋的情況來看,其中應該有規模不小的水源。
「看起來規模挺大的,至少跟這裡的池塘比起來,我覺得那裡更適合作為非法人口販子的秘密據點。」月說著,一邊走向龍車:「我們去看看吧!」
「那裡並不在搜索範圍內。」
儘管旭如此說道,月仍沒停下手中的動作。
「別擔心,不會讓你因為晚回去被領主懲處的。」
聽到月任性的回答,旭只能嘆口氣後順勢跳上車。
「有人!」
當車來到足夠近的距離時,旭的一聲使月停下了車。
「真的?」月自己也覺得驚訝,本是一時興起過去看看,想不到真的有所發現。
本來這並不代表什麼,兩人一路上就有經過一些小型聚落,會遇上一些人是很正常的,但是……
一般民眾會在遺跡裡紮營嗎?還是在不遠處就有城鎮的地方。
兩人與遺跡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從這裡可以看見某個人影,儘管是平民裝扮,但服裝風格既不像卡歐斯也不像葛郎比,最令人感到可疑的是那人拿著一支近兩米的長矛。
「一人,有武器,看起來應該是把風的,而且這服裝不像本地人啊。」
「嘛,就這麼看著也不是辦法。」月一邊說著,一邊來到車後拿出各種東西戴在身上:「我悄悄進去看看,有發現的話我會發信號。」
「什……你要就這麼過去嗎?」旭驚訝地說著,就連他也清楚此舉的魯莽。
不清楚對方的人數,如果正面衝突的話就算是月也無法全身而退,然而月的動作卻沒有絲毫膽怯。
「別擔心了,我很擅長隱藏自己的。」
這大概是旭最不擅長的事了。
「還有妳不擅長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