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冠思一向假日晚起,大概是過去夜間活動養成的習慣,聚餐喝酒、打撞球、跑夜店、找炮友……諸如此類,以前的生活作息留至今日,不過後來偏愛買酒和下酒菜,在家配著影劇看到天亮。
今天他睡到下午兩點方睜眼,濃濃的倦怠感令人不想動彈,懶在床上一陣子,林冠思伸手拿了位於床頭櫃的手機和眼鏡。
手機螢幕顯示LINE未讀訊息,打開應用程式,一排未讀裡瞧見來自文苒的訊息,他點開閱讀。
「林先生在家嗎?我煮了咖哩飯,拿點給您當中餐吧?」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半。
「唔,不在家嗎……這次咖哩我加了燉牛肉,雖然您不愛吃紅蘿蔔,但我切得較大塊,方便挑出來,很好吃的,真想跟您分享呢……」時間中午十二點。
「我吃光了──雖然想這麼說,果然還是留了一碗,我想拿給您。」時間下午一點。
「林先生,其實我好想見見您,跟您說說話啊。」時間下午一點五十分。
林冠思皺眉看著最後這一段話,來來回回,逐字逐句,尚未琢磨出什麼,訊息框突然消失,隨之出現「文苒已收回訊息」的提示。
他敲出「妳怎麼收回了」文字,又想著幹嘛問這種事,可這麼問也沒錯,他在猶豫什麼?
困惑之際,文苒撥了Line通話過來,劈頭便是懊惱語氣。
「您已讀的時間正好是收回訊息的時間點……我不是故意的,不對,是故意的沒錯,但不是故意要讓您看到這則訊息又刪除的意思……就是擔心您嫌棄我黏人……」語氣與呼吸紊亂,可見她現在挺慌張。
林冠思聽到這番胡言亂語,剛才引起的緊張感消散許多,笑了起來:「咖哩拿過來吧,我剛睡醒,身體餓很久。」
「這、這……」
「嗯?哪裡說錯了?」
「唔,果然是好壞的人……!我再十分鐘過去喔!」
文苒假意生氣的語調帶著喜悅,這讓林冠思心情很好,丟下手機去沖澡。他沒洗多久,出來吹頭髮時人就來了。他前去開門,迎面的是女孩淡紅的臉蛋。
「咖哩──是不是很香?」她舉起飯盒,笑得內斂,但雙眸間盡是喜悅。
他接過保溫盒,湊近在她泛紅的臉頰輕咬了下,「挺好吃的。」然後轉身進屋。
怎麼回事?好像輕飄飄的……文苒怔了怔,慢上幾步才進來玄關。
林冠思坐在沙發,兩腿交疊跨在矮桌,看著新聞吃咖哩飯,一勺一口,吃得不慢但不粗魯,還給人吃得滿意的感覺。文苒倒了兩杯水,坐到林冠思旁邊,想說什麼又想等對方吃完飯,於是林冠思眼角餘光不時瞥見女孩欲分享喜悅的不安份舉止,心中暗笑不明說,還是按照個人速度吃完咖哩飯。
吃了八分飽,林冠思端馬克杯喝水潤喉後才說話:「文苒扭扭捏捏的,想說什麼?」
「您注意到了?」文苒有些羞赧,摸摸髮尾,「早上的獨練,一向嚴厲的老師稱讚了我,他說我的心境產生變化,琴聲多了幾分乾脆與明朗,不像之前優柔寡斷,老師沒覺得之前不好,只是長年保持同一狀態並不好……」
她的聲線輕柔,挺適合這種閒逸午後。
「還有嗎?」他瞅著她笑。
「林先生跟您說喔!」文苒很高興對方能認真且有意願聽她說話。
「老師他長得非常帥氣,音樂造詣極佳,性格卻有點古怪呢!嚴厲又冷漠,他的觀察力很好,常用銳利的言辭責備學生,因此不少人離開了,我當然也被罵很多次,但……老師他或許察覺到我的恐懼,卻不曾說過一次,啊,雖然是我的猜測而已……」
文苒沉浸於闡述回憶,講得差不多時朝林冠思看去,後者卻沒了剛才的反應,即便嘴角上揚,仍能明顯感覺到與剛才的差異。
「林先生……?」她忐忑不安。
林冠思靠在沙發椅背,偏首看她:「所以我和你的老師,哪個人用起來比較好?」
「……!」文苒臉色微變,搖搖頭,「我並沒有……」
「是嗎?」林冠思將她壓向沙發,揉撫她的臉蛋,「文苒,講得我想做了。」
「能……能不要嗎?」文苒有些害怕。
「妳不是要習慣我的癖好?說謊嗎?」他將眼鏡放到桌上。
「不是……」
「不是就好。」
不待她反應,林冠思一把扛起文苒,走進臥房將她摔到床上。
「我應該也算妳的老師?但不像妳所尊敬的音樂老師,他不會跟學生做愛,亦是尊重女性的男人,即便察覺也不會說妳淫蕩。」
他慢條斯理地折起衣袖,拉開褲頭拉鏈坐上床沿,掏出頂起內褲的性器,按住她的後腦勺,輕笑:「我會,所以我的學生就可憐了,在我這裡是淫亂性交,獲得的是羞辱,現在還打算抓著學生的頭給我口交深喉。」
文苒退縮往後,不斷搖頭。
「……」林冠思順了下頭髮,沒再有強硬的言行,只是坐在原位想些什麼。
「您是不是壓力有點大……」文苒反而憂慮地靠近,伸手幫他揉動漲大的陰莖。
享受她的服務半晌,他按著她的後頸,在她耳畔發出有些乾啞的聲音:「想過在授課時間和老師做愛嗎?想過對方怎麼幹妳嗎?」
「我、我怎麼敢……」文苒拼命搖頭。
「嗯。」林冠思一笑,「不是不願意,而是不敢。」
然後,咬住她的後頸,犬齒咬破皮膚,在白皙膚色上畫出一道血痕。
文苒沒管咬得疼的部位,急忙解釋:「不是的……」
林冠思遮住她的嘴,自旁邊抽出領帶綁住她的眼睛,想了想,又從床底拿出跳蛋。
「文苒,很遺憾今天無法與妳分享喜悅,還得讓妳委屈點,忍耐一下我的惡癖。」
「目前沒有讓妳愉快的想法,但也不能性暴力,用別的東西讓妳足夠濕,方便我隨便幹。」他語調平靜,說出來的話語洩露一絲狂躁。
「林先生……」文苒被矇住眼睛看不見,心裡惶然。
「妳與我是兩方同意的性關係,希望妳實現自己的承諾,忍耐我接下來的惡習,我會盡量不造成身體上的傷害。」林冠思將她的褲子脫了,將開始震動的跳蛋放到她手裡,帶著她的手按到下體。
文苒無法期待這次的性愛,但她知道林冠思需要這次的性愛來釋放情緒,一直都是她在獲得幫助,她也想為他做點什麼。
「我知道了,林先生。」
可能是這種心情,可能是看不見,亦可能是她習慣在林冠思面前淫浪,她沒怎麼猶豫地往後坐,微微敞開雙腿,一手剝開陰唇,露出包覆的敏感處,將跳蛋放到花唇旁的恥毛,輕幅震動讓嫩肉一晃晃的,動搖到的花珠讓她呼吸節奏一變。
視野昏黑,隱約能見林冠思就在她前面,看著她拿跳蛋自慰,瘋狂湧出的羞恥感讓她想立即停止動作,想鬆開抵著花唇的手指,因為她不想讓人看到陰蒂受到震動時,穴裡分泌絲絲淫液淌出體外。她心裡不想,卻耐不住誘惑將玩具朝豆珠擠壓,她恍惚地向前方的人發出難耐的呻吟,對方沒理會,放任她獨自經歷小高潮。
「林先生……」
她心裡空虛,張手捕捉就在前方那暖和的身體,但再沒有預期中迎接她的溫柔。
林冠思見她穴口濕潤,雖然體液不多但還算可以。他拉開褲頭套上保險套,揉動幾下龜頭,將文苒翻過身,臀部微側,扯高她一條腿,跪在她兩腿中間,龜頭磨了幾下陰唇,擠開窄口,未有足夠的前戲而有點吃力,他加重幾分力道,在她吃痛的聲音中,將半根插進穴內,待她緩了些,再盡根推入,囊袋撞貼她的陰戶。
「嗚!好痛……」
她尚未適應突然的闖入,隨著她的痛呼聲,陰莖在體內漲起幾分,撐得更難受了,她的痛意未消減,他仍持續抽插動作,她只好忍著痛意吐納,努力放鬆身體,讓自己更快適應。
「見妳這服從的模樣,似是順應強暴來達到歡愉,連這種的也想要,怎麼就不敢想像老師怎麼操妳?」林冠思從剛才便想折磨她,消磨她的老師帶給她的愉悅情緒。
他抵著她的深處磨動,讓她的感官交纏著痛意和快感,「老師人很溫柔,尊重妳的淫蕩,結果妳不自愛,找其他男人幹妳,是不是挺對不起老師?嗯?」
「林先生……這跟老師無關……」
文苒被頂得難受,身心上的折磨都在告訴她,林冠思在生氣──從講了老師的事情後。
反復抽動帶來的快感與無情讓她生氣又害怕,又一次被插到底時,眼淚奪眶而出。
「我找的人一直是林先生,請您不要擅自誤解我的想法!」
「是,一直是我讓妳舒服,那我要看看,弄痛妳之後,還要不要再找我了。」林冠思每一下都發狠讓莖身插到底,刷著陰道的性器染了體液,流到囊袋、腿心與床面。
她半身俯趴在床,眼淚一顆顆落下,生氣似的夾緊穴口,影響他的抽插速度。他轉過她的身體向上,折起她的大腿,自上而下插入,進入更深的地方而讓她漲疼,下一次又熟練地幹到她的敏感處,身體禁不住複雜的刺激,她用手推著他,但雙腿被扣住往上壓,繼續蠻幹抽動,一次次磨著嫩肉,一次次加深吸吮莖身的力道,又因不時產生的痛意而延長高潮的時間。
綁她眼睛的領帶鬆了,露出哭得紅腫的右眼,同時亦有對情慾的臣服。林冠思遮住她的眼眸,貼著她的身體頂弄,龜頭不斷刺激穴裡敏感,一次次地將她逼到高潮。然而,他根本沒盡興,胸中囤積的陰鬱使他想把女人幹到無法思考。
他抱她到腿上,扶著滑出來的陰莖復插回尚在高潮而擠壓異物的女人體內,這行為讓她放蕩叫了出來:「啊!林先生不要……!」
他不顧她的阻攔,緊抱著她挺胯,她為這滿溢的快感感到痛苦,持續加疊的快感又再一次高潮,他也在肉穴擠壓中射精。
懷中哆嗦的女人早已哭得不像樣,他們做愛以來,文苒多半會被幹到哭,這種粗蠻、缺乏憐愛且沒有自主意願的方式,讓她感覺像是提供性交易的妓女。
林冠思鬆開她,拔了保險套丟到一邊,對著她的臉自慰,在套弄下重新挺立,他又戴上新套子,翻過她的身體,抬高臀部後入,連根埋入又抽出,她已經沒多少力氣,但身體的高潮仍是不斷到來。
林冠思揉磨她的陰蒂,輕聲低語:「現在妳明白了吧,讓妳臣服性愛,沉浸高潮,技術夠好誰都可以,很遺憾我不是滿足妳淫性的最佳選擇,因為我總想傷害床伴。」
文苒喉間竄出呻吟,忍耐給予的酸疼和言語刺激而顰眉,後入體位讓她看不見林冠思,但她已足夠理解了。她虛弱地指責他:「您說謊,唔,您不高興,這不是癖好……!」
「……」林冠思一怔,拔出性器,煩悶地丟下一句「我去洗澡冷靜,稍等。」便抓了浴巾進浴室。
文苒倒在床鋪喘息,用棉被擦著滿臉淚水,一場性事似是雙方不情願,壓迫著對方的精神以達到抒壓的目的,過程並不愉快。她要幫助林冠思而同意,讓他開心起來,她卻沒能做到,因為她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不想將與林冠思的性愛定義為交易。
林先生,在想什麼呢?為什麼這樣生氣?文苒看向傳出水聲的浴室門口。
浴室內的林冠思認知到無法冷靜,文苒也發現他的做法並非性癖,只是衝著她發怒,這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敗類。他罵自己。
他稍微能理解文苒,她對性慾的渴望而感到噁心,他則是厭棄用性交來發洩怒氣的自己。
他坐在浴缸邊等著放水,心想自己變得如此古怪,多半都是文苒的緣故,這次亦是因為那位老師而升起極端不悅的心情──文苒不止有一個選擇,她大可找待她溫柔且有好感的老師。
這讓我產生強烈的妒意。
林冠思心道:吃醋、佔有慾、特例,所以我是因性生愛?真可笑。
他脫去衣物,進入水裡,享受熱水的同時,搓動腿間昂揚的性器,但索然無味,只是想辦法射精。
「林先生。」門外的文苒輕敲門,她沒進來,隔著門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沒有下文。
林冠思起身用浴巾擦身體,圍住下半身,開門後,他將她拉入浴室,替她脫去皺爛的上衣和胸罩,打開蓮蓬頭,擠沐浴乳抹在她身上,細細地撫搓滑嫩的肌膚。
在文苒開口前,林冠思放輕語調,道:「留在妳身上的不愉快,對不起,是我的錯。」
文苒聽著重回一絲暖意的聲音,水豆子又一滴滴湧出眼眶,她踮起腳尖環抱住他的頸部,咬了咬他的後頸,「林先生弄痛我了。」
󠄊󠄀󠄃󠄎󠄊󠄀󠄃󠄎󠄵󠄀󠄀󠄂󠄫󠄯󠄳󠄪󠄗󠄽󠄜󠄀󠄮󠄽󠄚󠄩󠄃󠄰󠄝󠄓󠄫󠄉󠄬󠄁󠄉󠄟󠄊󠄜󠄖󠄨󠄨󠄠󠄝󠄋󠄏󠄥󠄟󠄣󠄩󠄵󠄘󠄄󠄁󠄂󠄧󠄳󠄦󠄕󠄱󠄰󠄯󠄰󠄝󠄜󠄶󠄐󠄐󠄷󠄏󠄡󠄉󠄰󠄐󠄖󠄪󠄍󠄁󠄟󠄠󠄇󠄒󠄰󠄐󠄡󠄥󠄾󠄳󠄇󠄘󠄳󠄨󠄑󠄪󠄇󠄶󠄠󠄷󠄭󠄵󠄗󠄓󠄇󠄱󠄏󠄏󠄀󠄴󠄘󠄂󠄟󠄣󠄜󠄵󠄶󠄍󠄋󠄇󠄖󠄉󠄁󠄠󠄾󠄑󠄕󠄙󠄱󠄩󠄙󠄍󠄕󠄟󠄑󠄪󠄀󠄏󠄱󠄅󠄢󠄘󠄋󠄝󠄻󠄷󠄌󠄹󠄟󠄺󠄟󠄦󠄦󠄠󠄳󠄓󠄈󠄭󠄈󠄱󠄣󠄈󠄩󠄥󠄼󠄜󠄓󠄊󠄢󠄽󠄰󠄉󠄒󠄃󠄮󠄄󠄙󠄣󠄴󠄜󠄵󠄯󠄮󠄚󠄠󠄟󠄨󠄕󠄀
「對不起。」林冠思蹲低,讓她抱得更容易些。
「但我還是想再找林先生。」文苒吸了吸鼻子,說話還是濃濃的鼻音。
「……嗯,我也是,依然期待著文苒的接近。」林冠思抱她入懷,揉撫她的背。
似是失而復得的感覺。
他無比慶幸沒有以情意之名施加的疼痛中而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