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想到竟然意外救下自己的外孫女,呃……老實說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本小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得知拉娜小姐就是外婆後,本小姐跟她大眼對大眼,整整僵在原地傻愣了好幾秒…….。大叔出聲叫了我們兩個後,我們好不容易才回魂進入外婆家。
外婆泡了一壺很香,飄著菊花味道的熱茶,我們坐在簡陋的木製小桌邊,聽她鉅細靡遺地描述昨晚發生的事情。
「首先我不管你們信不信,但你們都要接受我說的話都是事實。」外婆的語氣很嚴肅,被那雙雪亮的認真雙眸盯著,我也跟著拉直身體聽了起來。
「現在你們所處的地方叫做枝世界,而門的另一邊還有一個根世界。」
「昨天你們遇到的生物,我想應該就是從根世界跑來的,畢竟這邊的世界很少會自動生出鬼妖族。」
我的腦袋亂糟糟的,好像被人用棍子攪過一樣嗡嗡發痛。
枝世界、根世界?鬼妖族?這種只出現在漫畫或小說中的辭彙聽起來超不科學……。
所以外婆你的意思是,我們昨晚遇到的外掛狼人,是叫做鬼妖族的生物,而不是我們不小心踩到青苔滑倒撞到頭之後產生的幻覺嗎?
我跟大叔靜靜聽著,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我們都沒有打斷外婆,只是時不時拿起杯子讓有點甘甜的飲料滑過喉嚨。
一開始,我以為她是被拿木棍的猴子敲到腦袋,神智不清在胡言亂語;不過,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後,除了魔法,我實在想不出該怎麼解釋外掛狼人、手發綠光的外婆,跟重傷奇蹟痊癒的大叔這些事情了。
「外婆妳可不可以......。」
「我知道妳還有很多想問的,但解釋起來太麻煩,我等等送妳過去看吧。」
送我去看看?送本小姐去另一個世界?外婆妳該不會想把自己可愛的外孫女拿去獻祭吧!怎麼辦,本小姐要不要先跑……。
察覺到我縮著身肩膀發抖的驚訝模樣,外婆溫柔的臉龐勾起一抹弦月般明亮動人的微笑,走近身邊,她把手放在我頭上摸了幾下,「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啊……。」我的腦袋癢癢的,胸口卻暖暖的,感覺好像正泡在溫泉裡似的。
外婆看著窗外的藍天,也許是想起了些什麼,被陽光照得發亮的雪白臉頰下藏著淡淡的悲傷。
「自從小玲把妳帶走後,已經過了將近百年了吧……。」。
我跟大叔同時詫異的高聲叫出來。
「一百多年!」
「那、那個......外婆,妳應該不是幽靈吧?」本小姐真的超怕妳已經死在這座森林裡很久,現在是妳的冤魂在跟我對話!
「雖然我們是家人,但本小姐真的很怕這種的……。」
不合邏輯啊!如果我們真的過了將近百年都沒見面,妳怎麼可能看起來這麼年輕?除非妳會什麼青春永駐的魔法,不然就只剩妳是鬼這個選項了啊!
我有點想拔腿開溜……。
重心不穩差點摔在地的外婆翻著白眼,表情十分無奈。
「……不是啦。」
「妳看我不是好好抓著妳的手嗎?」
喔喔,確實暖暖的呢。知道外婆不是幽靈後,我按著胸口鬆了一口氣又坐回椅子上。
「那人家就放心了。」
「恭喜妳們家人團聚,我終於可以回家了。」
大叔皮笑肉不笑的拍著手,眼神很是空洞,他剛轉身朝房門走去,不曉得哪根筋長歪,身體忽然抽一下後又跑了回來。
「啊!」
「幹嘛啦大叔,你是不小心被老鼠咬到腳喔?」
「……。」
大叔呆了幾秒,又接著說:「不是啦,要送給妳外婆的伴手禮好像被我弄丟了。」
「你說的伴手禮是這個對吧。」
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外婆從懷裏掏出了一顆手掌大小的淺藍色水晶,我還在困惑那是什麼想湊上前看,水晶的表面忽然開始發光浮出毛毛蟲圖案。
光芒黯淡下來後,外婆的手上拿著媽媽給人家的手提袋。由於事發突然,我第一時間的反應是,光很漂亮,然後,這什麼外星黑科技啊……。可以,這很魔法!
轉頭,大叔的表情比被海獅搧巴掌還要錯愕,他的眼睛瞪得跟乒乓球差不多大,下巴好像隨時會掉到地上。
「……呃,不管了,我要回家。」
或許是覺得自己會吐槽到死吧,大叔揉揉眼睛後,做出了很平淡的結論。
我好像能理解大叔的心情,因為本小姐也很想倒在地上咳血……,就算想吐槽也不知道該從哪邊下手,所以果斷放棄思考才是最棒的選擇。
「小娜,這是小玲讓妳拿過來的東西對吧?」
我仔細確認了一下包裝,雖然外面沾上一些泥土有點髒,但那上面確實有著公牛圖案。
「沒錯。」
「……呃,妳們可能會覺得我是好奇寶寶,但小娜指的是這女孩嗎?」
「怎󠄊󠄀󠄃󠄎麼󠄊󠄀󠄃󠄎,妳󠄵󠄀󠄀󠄂沒󠄫󠄤󠄶󠄲跟󠄆󠄌󠄄󠄏他󠄚󠄒󠄔󠄈說󠄩󠄣󠄏󠄽過󠄩󠄈󠄁󠄿自󠄿󠄵󠄖󠄃己󠄭󠄇󠄙󠄡的󠄄󠄏󠄭󠄶名󠄔󠄟󠄄󠄶字󠄸󠄜󠄾󠄉嗎󠄩󠄂󠄙󠄎?」󠄆󠄲󠄤󠄾󠄹󠄆󠄐󠄭󠄯󠄴󠄬󠄘󠄼󠄃󠄝󠄰󠄒󠄊󠄱󠄝󠄦󠄰󠄔󠄀󠄬󠄴󠄷󠄕󠄮󠄿󠄙󠄸󠄪󠄴󠄋󠄅󠄇󠄏󠄽󠄯󠄴󠄰󠄯󠄭󠄷󠄅󠄲󠄞󠄬󠄩󠄣󠄇󠄃󠄛󠄥󠄚󠄪󠄣󠄢󠄊󠄓󠄰󠄝󠄋󠄋󠄍󠄟󠄵󠄻󠄝󠄍󠄷󠄄󠄨󠄬󠄁󠄱󠄺󠄋󠄬󠄰󠄛󠄾󠄠󠄎󠄞󠄊󠄈󠄵󠄢󠄣󠄦󠄝󠄈󠄂󠄧󠄨󠄄󠄢󠄩󠄥󠄦󠄪󠄳󠄹󠄧󠄉󠄍󠄾󠄋󠄗󠄸󠄒󠄮󠄓󠄶󠄪󠄀󠄲󠄺󠄺󠄃󠄜󠄭󠄬󠄊󠄽󠄄
外婆好奇的看著我搖頭,接著又轉眼盯著大叔:「對了小帥哥,妳和小娜之間是什麼關係,我看她一直叫你大叔,你應該不是什麼奇怪的變態吧?」
「……。」
大叔的表情凍結了,標準就是想自殺的模樣。
按著青筋跳動的額際,他忍著衝上腦袋的怒意用氣音開口:「我才不是變態……。」
「我是因為……。」
因為感覺他會嘰嘰喳喳解釋很久,所以我就拿著茶杯跑到窗邊放空去了。
一邊喝著甜甜的溫茶,我看向把山谷染成紅棕色的楓葉林,雖然是十月,但迎面吹來的微風感覺很舒服沒有很冷,而且還帶著一股清香。
「首先這孩子叫做,森月娜。」
自己被人叫,我反射性地回頭,和外婆對視幾秒,她又用很慌張的語氣接著說:「親、親愛的我應該沒記錯吧……,畢、畢竟有一百多年沒見了,人家的記憶力現在可是少的可憐。」
我呆呆點頭。
「外婆妳沒記錯。」
放心地鬆口氣,外婆的胸膛沉了下來,眨眼間,她又想起什麼倏地回頭看過來。
「對了小娜。除了酒瓶之外,小玲應該還有給妳一封信才對吧?」
外婆這麼一說,本小姐才想到放在側背包的信封。我四處找了一下,發現包包放在床頭邊,把東西拿給外婆後,她就站著讀了起來。
「你們跟我過來吧。」
讀完了媽媽寫的信,外婆手裡提著酒瓶,帶著一臉茫然的我們走到湖邊。然後,不知道是不是本小姐眼筋折到,詭異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拔開軟木塞,外婆轉著手腕輕甩著酒瓶在空中畫圈, 本來空空如也的玻璃瓶,開始從底部晃出水波,隨著外婆的手轉動越多圈,暗沉紅色液體逐漸滿出瓶口灑了出來。
外婆手腕朝下一轉,滴入乾淨湖泊中的紅酒立刻不知停止地快速暈開,宛如紅地毯般筆直的道路一直延伸到湖中央,長長的紅色水流分成兩道在水面作畫。
等包覆複雜文字與圖形的圓陣構築完成,浮出圓面的金色光點比夏季的螢火蟲還要更加亮眼動人。
無數的光點升上藍天,大量的金色光芒有如天際傾瀉而下的瀑布那麼壯觀,隨著微風吹過湖面帶起水波盪漾,一道長方型的大門應聲展開在紅色圓陣上。
「歡迎兩位進入根世界,或者稱格林世界。」
站在湖畔的外婆對我們露出和藹的溫暖笑容,筆直往湖面中央走去的身影奇蹟似地踩在染紅的湖面上。
「別發呆了,快過來啊。」
外婆出聲叫了愕然到說不出話的我們,我用手肘頂了大叔的側腹幾下幫他回魂,接著我們小心翼翼地踏上冒光的湖面。
腳底下傳來的感覺非常不可思議。即使我很怕摔成落水雞地放輕腳步,但湖面踩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地面一樣,踏實又令人安心。
「小娜,這道門的對面就是妳媽媽還有我的家鄉,同時也是妳出生的地方。」
人家出生的地方......。
外婆手指著門後放眼望去青草蓊鬱的世界,那邊的藍天,似乎比我現在抬眼看著的還要清澈,飄在對面的雲朵感覺也更柔軟,吹出大門的微風清爽的不可思議,光是讓那道乘載太陽溫暖的空氣拍在身上,堆積在心靈深處的疲勞馬上一掃而空。
外婆忽然用很溫柔,溫柔到我覺得心痛的表情輕輕笑著。
「小娜,妳可以選擇到那邊的世界找尋心中最想知道的答案,或者現在就回家,決定權在妳身上。」
我想找的答案……,藏在這道門後嗎?遙望著那片綠意盎然的草地,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好像被人按了暫停似的。
從出生後我無時無刻都想親手歪掘出來的真相,那份一直被媽媽抿緊嘴角死守的秘密,真的能在這門後找到嗎?
我想去,想尋找關於爸爸的一切!我直覺如果此刻不邁出步伐往前進,將來一定會後悔到死。
「嗯,我要去。」
「等本小姐見到那個丟下家人不管的臭老爸,一定要狠揍他一頓,再把他拖到媽媽的眼前下跪認錯。」
竟然會有人丟下漂亮的妻子跟女兒,自己過上消遙自在的生活,本小姐說什麼也不同意。
「如果妳能見到他,順便,幫我賞他一巴掌吧……。」
我剛氣得牙癢癢,外婆很輕又很悲傷的聲音就飄來,盯著那張朦朧美的哀愁側臉,我有點不解卻也胸口悶悶的。
或許剛剛只是我眼筋拐到,她回眸對著大叔露出開朗的微笑。
「那你呢?」
「嗯?我要幹嘛?」
「你不想去看看嗎?」
「真的可以嗎?」
「通常這種魔法世界,應該是要對大家保密的事情吧,讓我這路人甲知道好嗎?」
「更何況,昨天那種鬼東西多來個幾隻,我光是跑都來不及了,還跟人家冒什麼險,當午餐還差不多吧。」
也許是想起了那種沒打麻醉就開刀的疼痛,大叔按著昨天被撕開的後背五官扭曲了起來。
外婆冷笑出了聲,聽起來標準就是壞巫婆想騙人的那種。
「小哥,我從你身上能感受到一點那邊世界的氣息,我猜你上輩子八成是枝世界的居民,可能你死後跟間閒雙境的兩位負責人說要到這世界生活,所以我才能從你身上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能量脈動。」
「況且你一個大男人該不會想狠心丟下孤苦無依,楚楚可憐的少女自己一人在異地闖蕩吧?」
我本來以為事不關己沒打算認真聽,想站在一旁睡覺,結果外婆說著說著我就傻了。
「這是什麼意思,外婆不跟人家一起來嗎?」
「抱歉親愛的,外婆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不能跟妳過去。」
開什麼玩笑,外婆不跟人家一起去,那麼就像大叔說的,再來個幾隻外掛狼人,本小姐不是只能像昨天一樣等死嗎?
本小姐真心覺得自己還沒找到老爸,就先成了狼嘴下的小點心了!
我瞄了大叔一眼,他的體型還算精壯,算是那種勉強可以當保鑣的類型。於是,我開始放輕聲音拉著他的衣角撒嬌。
「大叔,一起走嘛~。」
「雖然日子短暫,但好歹我們也是共同經歷生死的好夥伴不是嘛。」
記得之前在打遊戲的時候,好像有聽過『動之以情,脅之以威』這段話,剛才本小姐已經發動眼淚攻勢,接下來就換個不同口味的吧。
「人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要是自己一個人過去肯定會馬上死翹翹。」
我像喉嚨卡住似地壓低了聲音,同時嘴邊露出不安好心的壞笑:「到那時候,本小姐一定會變成鬼回來找大叔算帳。」
「前面都還好好的,怎麼聽到後面越來越不妙,妳別用那種壞女巫想毒殺人的冰冷視線盯著我看啦,我的身體都被刺的寒毛直豎了耶。」
比爾森嚇得直吞口水,畢竟,依照小紅帽的毒舌個性,她是真的會死後回來找人報仇的那種。
萬一她不小心一個人掛在那邊的世界,比爾森的後半餘生,恐怕都要聽著她的冤魂嘮叨二十四小時連睡覺都不放過。
光是要應付有機關槍嘴的妻子,就快把比爾森累死了,如果又多了一個成天陰魂不散,走到哪跟到哪的小紅帽,他肯定會拿支鏟子把自己埋了。
「唉……我要跟薇潔雅報備一聲才行。」
坳不過小紅帽的比爾森面露疲態,雙眼無力地看著前方的少女,堆積在心中的無奈差點壓垮了他的身體。
「先讓我打個電話再說。」
「這個給你。」
小紅帽的外婆摘下形狀像眼淚的紅色耳飾伸手遞了過去。
「腦海裡想著要聯絡的人,之後就可以講話了。」
比爾森接過水晶,心底不禁驚呼起來。
對面的世界還真是充滿黑科技,要是有幸看到這麼方便的東西,就連外星人八成也會回去閉關十年好好檢討,為什麼自己的文明還停留在原始人以知用火的階段。
他一面訝異,一面在腦海中想著妻子祖母綠色澤的大眼,如陽光般傾瀉而下的長髮,最後是宛如娃娃般做工精緻的臉蛋,沒想到事情就是這麼神奇,電子通話聲真的在他腦內響起。
"喂,是比爾森嗎?"
"怎麼過了一天才打電話,昨晚你跑去哪裡鬼混了給我老實招來。"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火,比爾森抖了一下肩膀,可他又覺得這熟悉的感覺很安心。
比爾森的音色有些哀傷,在女人聽來就像是對方要和她離婚一樣。
「抱歉親愛的,我可能還要再陪小紅帽去其他地方,暫時沒辦法回去了。」
"你……還要去哪裡?"女人哽咽了一下,比爾森隱約能聽到她吸鼻子的聲音。
即便不是故意的,但比爾森還是讓她擔心了。
男人無法饒恕自己,因為,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就是妻子美麗的臉龐滑下兩行無法止息的淚珠,要是現在伸出手能觸碰到妻子柔弱的肩膀,比爾森一定會緊緊把人擁入懷中。
「我還要去幫忙找他父親。」
"小紅帽的爸爸?"
"不是去找外婆嗎,怎麼變成要找爸爸了。"
「要解釋起來很麻煩,總之我不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妳也知道她傻的跟小狗一樣,萬一被陌生人綁架該怎麼辦。」
比爾森扭頭看了旁邊的天然呆,小紅帽則是被猛然砸過來的字句給衝擊到腦子一片空白。
(本小姐傻的跟狗一樣?)
(大叔你才是一隻好色的青蛙啦,早知道就不要拜託你了,本小姐現在心中莫名燒起一把火。)
"要去多久?"
"在哪裡?"
"什麼時候回來?"
男人沉默了,因為就連他自己也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順利的話也許幾天就能回來,不順利的話可能要花好幾個月、幾年,甚至永遠都不會回來……。
思忖幾秒,他用很低很抖的語氣開口:「我......不清楚。」
什麼叫你不清楚?
女人反射性地很想這麼問,甚至恨不得把手伸進小小的手機螢幕,把男人像被魔術師抓出帽子的小白兔一樣揪出來,然後大力扯著他的耳朵質問,可是,一股難受的苦澀滋味卻卡住喉嚨,讓她吐不出半句話。
雙方沉默了一段時間……
"沒辦法,你就跟她一起去吧。"
"記得幫我好好照顧那孩子,要是敢讓她受傷,回來看我怎麼修理你。"
"還有......。"
頓了頓,女人的叮嚀有些沉重,再加上聲音是直接在腦中響起,所以聽起來特別震撼宏亮。比爾森一想到機關槍式的攻擊不會那麼快就用光子彈,站穩了雙腿後,又閉上眼睛等著挨罵。
出乎他意料……
"不管要多久,我都等你回來。"
女人直連腦海的溫柔音色甜蜜地讓人陶醉,如陽光般溫暖的感覺四散在男人的胸口,使他情不自禁勾起幸福的微笑。
「放心吧,家裡有個這麼漂亮的老婆,就算晚上作夢都想好好回去抱抱妳。」
"討厭......別、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我還要忙先掛電話了。"
靦腆、害羞到臉紅捧著美麗的雙頰扭動身體,嘴邊勾出花朵般甜蜜的微笑。這是比爾森腦海中對妻子反應的幻想。
「搞定了。」
把水晶交還給拉娜,比爾森朝兩人豎起了拇指。
「你跟姐姐還蠻甜蜜的啊。」
「小哥你不錯啊,挺會哄女孩子的。」
一左一右飛來的調侃又刺得他頭皮發麻。
「少囉哩巴唆的,再不走我要反悔了喔。」
看著他小麥色的臉頰泛起紅潮,小紅帽偷偷地在心底竊笑幾聲。
「是,是。」
「出發之前,小娜我有東西要給妳。」
拉娜從懷中拿出一顆米色的水晶,淡淡的光芒升起後,一個草編的野餐籃就這麼落在她雙手上。
「這個妳拿去,緊要關頭的時候可以派上用場。」
接過野餐籃,小紅帽出於好奇稍微打開看了一下,不過裡面卻是空無一物。既然有空酒瓶的先例在,她這次也沒多想,總覺得反正自家外婆不可能害人,就先拿著吧。
「另外這個給你們戴上。」
拉娜又很迷的不知道從哪邊生出兩條項鍊。
「這個餞別禮也太大了吧。」
接過閃著寶石般璀璨耀眼光澤的純銀製琉璃色水滴型項鍊,比爾森驚訝的同時,心裡很想認她當乾媽!
也許比爾森只要再和這外貌超年輕的百年老妖相處個幾年,搞不好她就會直接送他一棟在海岬上的城堡。想到自己的人生直接少奮鬥幾年,他就嘻嘻嘻的笑出了聲。
沒有裡旁邊發神經的男人,拉娜指著項鍊解釋。
「這是語言轉換器。」
「那邊的世界講得是不同的語言,這個可以讓你們聽懂我們根世界的通用語。」
死盯著手上的神祕裝置,小紅帽超級懷疑,要是另一個世界的人跟外星人打起來到底哪邊會贏?
「小娜,到那邊之後先去找這封信裡面的人,她會先給妳一點線索。」
拉娜從懷裡抽出一封信交給少女,小紅帽把東西收進前側的包包後,幾人便穿過了灑下金絲的大門,猛然間,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小紅帽的前腳剛傳來草地的柔軟觸感,原本她飄出蘆薈香的淺栗子色長髮搖身變成雲朵般的白色,被陽光照耀的髮絲閃著美麗光輝,從後方看見的比爾森,忍不住驚嘆那頭如星空般璀璨動人的髮色。
「大叔你快看。」
「這邊的景色真的好美。」
沉浸在綠草蓊鬱的世界中,小紅帽完全沒有驚覺自己換了一頭更加顯眼的髮色。
雖然是白色的頭髮,可是給人的感覺跟老人的白髮完全不同;硬要比喻的話,那更像是天使賜予的恩典,純淨無瑕地一塵不染,可是卻又背負著淡淡的哀傷。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小紅帽的外婆將灰白色的雙眼聚焦在女孩身上,修長的眉毛皺了一下後,他拉著比爾森的手,輕聲在他耳邊叮嚀。
「如果有人問你們是誰,就說自己是靈狐一族的協助者。」
「要記住,千萬不可以隨便把小娜的全名說出來。」
靈狐一族?
難道說是狐狸的一種?
這個看上去很性感妖艷的百年老妖是狐狸?
上下左右看、歪著看、扭頭看、拉娜極具誘惑力的優美身材與臉蛋,瞬間讓比爾森茅塞頓開腦袋炸出一聲巨響。
原來妳是個狐狸精啊!
不理旁邊眼光有點噁心的變態,拉娜的語氣又更加沉重。
「小哥,那孩子將會成為壞人眼中的寶藏。」
「請你務必保護好她,否則後果將會無法收拾。」
拉娜灰白色的犀利視線刺得比爾森頭皮發麻,被這麼語重心長地叮嚀,他嚇得連呼吸都覺得大膽。
要是小紅帽真的發生什麼不測,除了要被她的靈魂糾纏下半生之外,回到家還要應付有機關槍嘴的妻子,最慘的是,現在又多了一位百歲老妖女想把自己埋了……。思忖自此,比爾森嚇得背脊發涼,連忙點頭承諾。
「我知道了,請您放心。」
「那我就先回去了,祝你們好運。」
「等等!」
男人的話音未落,拉娜便轉身用快到看不清身影的速度回到門的另一頭,更加絕望的是,天空中無數的金色絲線也宛如受到感應"唰地"立刻消失。
完蛋了,跟一個現在腦中只裝滿彩虹和花朵的女孩被放生在野外,連今天晚上要露宿在哪都不知道,才剛開起三十歲後的人生冒險,難不成不用一天就可以寫下結局了嗎?
比爾森抱著發痛的腦袋喊出了淒厲的鬼叫:「我根本是來當人家保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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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來的小紅帽-外婆的紅酒瓶,到這邊就全部結束了,感謝一直以來願意耐心閱讀的讀者朋友
最後的篇章想說要把有出場的重點人物做個小退場,不曉得各位讀者喜不喜歡呢?
黑白來的小紅帽系列日後也會持續更新,那麼我們下本書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