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九,紅袖添香④,唯我花之裏
“誒,大家,通電了耶!”
“真的哇,手機也有訊號了!”
“喂,媽,你那還好嗎,昨晚我們這訊號不好沒能回你,剛剛訊號正常了看到打來這麼多未接電話就立刻回你了,我們這沒啥事……”
“體力都快一天沒刷都要溢出了啊啊啊,趕快讓我先刷個!……”
“新聞上,嗯……還都什麼沒說,這麼快也不會有相關的消息呢,等等再看看吧。”
校園內,圍聚的各色學生教師工作人員們,在這清晨恢復供電訊號的時刻,也表現出了各色各樣的鮮活。
林鳥歡唱,沐浴陽光,在來自上級的通知訓示下,工作生活秩序井然如同前日,似乎在校內外發生過的變化並沒有產生質變的影響。
置身於往來校園步道的人群中,注視著普通的日常光景,月季的臉上浮現出了安心和喜悅。
轉頭看向身邊的海棠,似乎想要確認她那會是同樣的心情,然而看到的,卻是她依舊凝重的神色。
“姐姐?”
“還沒有結束呢……”
朝著海棠注視的方向看去,那是昨日未能探查的地點,在環繞學院的茂林的並不遠處,煙霧消散,矗立於朝陽下醒目的高樓,白鷹澎湃國際大酒店。
對呢,事件的源頭並沒有得到解决,至少就現時來說,連校園外的情况還沒有得到確認,確實不是能够掉意輕心的時候。
“姐姐,我們走吧!”
回想起方才牡丹離去前說過的話,前往那處的人是得做好覺悟的含義,此刻將沉睡的杜鵑身負於月季晴紫花之裏的少女,能够感應到來自她內心深處的堅定,仿佛從杜鵑的身上彌漫出的剛強的意志也從花之裏中不斷湧入心頭。
看著月季義無反顧的神情,似乎是與過去無憂無慮生活訣別的眼神,海棠也不再躊躇。
“嗯!”
不管前方的道路將會是怎樣的艱險,也要像師父教導的那樣“堂堂正正”地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穿行在人群中,姐妹兩悄無聲色。
——
街道上隔三差五是都市維護的相關人員們在量測取樣,為城建修復做準備的景象; 往來於公路上接連不斷的巡邏車播放著暖心的指導,時而街邊停靠,接送沿途中神智漸醒傷痛在身的羣衆們。
行走於高樓林間環視著下方的光景,不經感慨能够像這樣採取行動,團結而能產生改變的力量,較之仙律,是要更為强大。
既入凡塵,仙律之人亦為凡塵之人,除立場角度上的區別外,並沒有高下之分,這也是“大同”的含義之一。
在確認了能够安心周邊之後,海棠展開花之裏,攜月季來到昨夜標記的高樓下的近所。
然而,就像彌音的源頭,周邊並沒有發生破壞那般,在清晨寧靜的氛圍中,就好像昨晚的一切並沒有發生過那樣。
往來行人過往街頭,在這樣如同平日的景象裏,反倒是巡邏而過的車輛的噓寒問暖是要顯得無事生非般的不協調。
這份景象收入眼底,和記錄於平板之中的他處破敗反差鮮明,不禁讓海棠內心暗驚; 原來彌音所引發狂化動亂的目的,無非是聲東擊西,分散注意; 而如今紛亂的平靜也就意味著陰謀已然實現,“瘋狂的計畫”,或許就像牡丹所說的那樣。
大人們的場所,深不可測。
難以預料其間的實情,看來就連最基本的想要不動聲色地潜入那裡,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為棘手的狀況,那便是這摩天高樓內,遍佈精通仙律的同道之人,但且都為敵手。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呢,果然是我的学弟妹們呀~”
而就在躊躇之刻,不經意間,身邊傳來了牡丹的聲音。
從空中飄然而落,明明她那鮮豔的身形該是招人顯眼。
“師兄!” “牡丹?!”
“看樣子你們也都下定决心了,那準備好了大鬧一場了嗎?”
“大……大鬧一場?”
“那樣的話才有趣嘛~那裡彙聚各界要人,有難以計數的財寶,江湖中的臥虎藏龍,甚至那‘好色鬼佬’夢寐以求的計畫都……”
陶醉在興奮的期待之中,牡丹如此,和印象中修行之人該有的樣態截然不同,讓兩個少女都大為驚訝。
“……咳哼!”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們倆對自己如此的反應,牡丹此刻才收斂了起來; 或許作為師兄長來說,帶頭作用不得不好好表現的話可是不行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作為國際貿易交流中心之一,江南地最為繁華的此處,擁有一定程度上的外交豁免權的白鷹幫,可以將白鷹澎湃國際大酒店作為陰謀計畫的根據地。”
“不愧是学弟,挺敏銳的嘛~”
並沒有理會牡丹的歡喜愉悅,對於眼前棘手的問題海棠依舊是一副愁眉思考的模樣。
而對於月季來說,那就是根本連話題都插不上了吧。
這樣的三人空間,對於追求愉悅的牡丹,肯定是難耐的氛圍。
“你是在想該怎麼潜入那裡嗎?別擔心,我早就找好了秘密通道了啦~”
用手擺成“OK”的姿勢搖晃著,又好像是做著穿針引線的樣子,對於海棠尚未言錶的擔心牡丹是信心滿滿。
“你有方法?!”
“嗯,不過還是得要做一些準備才行的呢~”
上下打量著身前的姐妹二人,估摸著像是“上鉤了~”這樣盤算著的牡丹很少有的表露出“像是在認真思考”的模樣。
“是什麼準備!”
“別著急嘛~來這裡說~”
未等二人應答,揮手招搖,喚出一抹紅霞,銀鈴咋響,須臾隔世,便將姐妹倆拉入了自己的花之裏,牡丹三人消失在了現世的空間。
——
“哇呀!!!”
面對突然出現在自己眼中的景象,來到了牡丹花之裏的月季嚇得差點抬起了脚。
與其說是花之裏這般該是概念中的區分於現世的化境空間,不如說三人所在的牡丹花之裏,就是萬米高空上的一朵雲彩。
這真實震撼的視覺體驗,放眼晴空卻看不到太陽,雖蒞臨雲彩頭頂之上竟還是無邊無際的雲層,然而呼吸順暢周身的空氣亦不稀薄,體感中也沒有高空寒冷這點上可以通過理性的判斷來肯定這通過花之裏而來到的空間可能並不單單只是所見所感的那樣簡單。
所以就連初次來到牡丹花之裏的海棠,對於身處這個高度,也是一驚。
“哈哈哈,不用緊張啦~”
見二人的反應,牡丹似乎別有興致。
然而就像任何人都會做出的反應那樣,對於初次到訪的場所,轉為冷靜的月季開始打探起了這不可思議的“能站人”的雲朵。
“誒月季,可不要走到外面去哦~維持這結界可是很辛苦的呢,又是防寒又是氣壓什麼的……而且呀,要是不小心讓你個小好奇鬼給掉下去了,如果你不會飛的話,那可連我都可能沒辦法了呢~”
不知是從何時就已經施展下的技法,從頭頂的雲層中射下兩道紅繩,插入了月季即將前進方向上的“地面”; 上下兩股雲層就這樣被交叉的紅線連結到了一起,展現出了一道連肉眼都可看清的屏障。
“好燙!”
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動,本能地後跳一步; 從這紅線間傳來的高溫,讓月季感應到其中隱含的危險。
“所以,可要乖乖聽話,不要亂走亂動哦~”
這顯露出“殺氣”的溫柔語調,即便是出自同門的大師兄,也讓冒失的少女不寒而慄。
回喚冠花晴紫,為方才的熱浪灼傷治療。
“月季,這裡就如你我所見,確實是高空之上。”
海棠通過她的驗證,得出了結論。
或許已經是習慣性地在認為是“重要”的地點留下“海棠花鑒”,能够確實留下的,便是只有在“現世”的空間場所; 像是由花之裏那樣所幻化的化境空間,海棠花鑒便會和其融為一體,無以標記形態。
那麼可想而知,牡丹招致自己的招術,可能就和自己通過花之裏來移動的能力相似,然而卻更為驚人; 因為這份“移動的距離”,已經遠遠是超乎了自己能够的想像。
目睹著正專注於施術的牡丹,海棠對於她所駕馭的花之裏的强大而嘆服,即便對於自己的花之裏同樣也是有著尚未完全駕馭的深奧的感歎。
作為花之裏,或是冠花得以超然於自然的休棲之所,或是由戴花之人心相而生的化境空間,不同的宿主就有不同的演化,可以說世間裏並不可能存在兩個相同的花之裏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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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作為雲端空間主人的牡丹,在似乎是完成施術後,卻又開始擔心起了這兩個擔驚受怕的客人。
畢竟在這“前所未有過的狀況”,招待的二人也是花之裏的所有者,想要維持現世裏空間結界的多重重疊,又在展開的花之裏中施展行動,兩頭的維持對於精神力的負擔就不只是負荷相加那麼簡單了; 如果再有什麼“突發的狀況”,十有八九就會成為施展失敗的原由。
但那二人好歹也是修行之人,像這樣“情緒激動”的狀態也就持續了一會就適應下來了。
因為不管所處的空間有多麼不可思議,總有其中作為“覈心”而轉移姐妹二人注意力的事物,那就是在這“雲朵”之上,牡丹所施術的場所,眾人的身前召喚起了一座華麗得不管怎麼說都是“違和”的建物。 像是一鼎王座,荊草四散,像是一尊祭壇,牡丹花團錦簇,孤零零地豎在雲端,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其它比之更能稱得上是特別的地方。
“這個是……”
由於這個建物有一人多高,由錦布鋪延而下的臺階已展落在眾人脚下,帶著好奇的月季想要觸碰簇擁到身前的花瓣,卻又被走在前頭的牡丹出手制止輕手拂落。
“她們可都是很敏感的哦,不要碰的比較好,要是月季被認作主人的話可就麻煩啦~”
邊說著邊回眸給不知所措的月季使了一記壞笑,卻隨手拂過花瓣又給她們染上了一層鮮紅的顏色。
再仔細看,已是牡丹將青針收回至腿間的動作一氣呵成。
“這些牡丹花就是大師兄冠花的化身,就和我們的冠花一樣,只不過她們的‘欲望’是要更加的……”
“学弟不要說出來嘛,少女的美夢被破滅的話,可是會傷心的一件事哦~”
拉過二人的手,將她們帶至端頂,眨巴著眼睛使著眼色,像是為不驚動身下還在沉睡著的一些花朵們而特別做出的提示。
姐妹倆隨即心領神會,畢竟在這誇張的空間裏,太多的神秘就像身前散發著謎一般氣息的大師兄那樣,輕舉妄動的話指不定會引出什麼麻煩。
“嗯,這樣才對嘛~你們稍等下哦,房間太多了,得找一會~”
雖然不知道牡丹指的“房間”是什麼意思,但在看到了像是入口的“地壇”便恍然大悟。
在這脚下的“入口”前,牡丹揮手喚出了像是鳥籠卻內部漆黑透不著光的提物,從上方的雲層里拉過鉤繩將其懸在身前,才讓人意識到這懸浮的雲朵之上,頭頂的雲層裏或許還藏著什麼不得而知的名堂。
“這召喚的招術,叫做‘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你們的話,想必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吧~”
而給這因初次見識而驚訝的二人做著說明,或許是出於牡丹興致的愉悅試探,也或許是作為同門師兄的貼心關照。
但不管出於是怎樣的目的,自己的招術為他人所知這點,大多數情况下並不算是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所以牡丹的這“有意為之”,讓姐妹二人是留了個心眼。
說著,牡丹撥弄起傳喚出的籠口上掛著的號碼鎖一般的物件,番號滾動,發出嘎噠嘎噠的金屬聲響。
二人看著牡丹嫺熟的動作,只知道牡丹撥弄得很快,番號很多,就算是想要記下這些編號是什麼含義,一時間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好啦~就是這間~”
隨著牡丹話音的落下,停下手間已是從籠中取出了一柄鑰匙,這碩大而又古樸的造型加上柄端鑲嵌的華麗寶石而讓人矚目。
又讓二人意想不到的,牡丹隨手將它擲於眾人站立的地壇中央,隨即地壇地面便開了個口。
“請進~”
在伴隨著牡丹招搖的招引聲中,脚踩著的雲朵悄然崩陷; 忽然失去重力的感覺,讓冒失的少女不覺驚叫,這便是落向了由牡丹花之裏展開的全新的空間……
——
在似乎不急也不緩的墜落過程中,眼前瞬閃而過的景致也從明亮變為漆黑。
“哎喲!?”
剛想這麼抒發出因為不經意間的落地而產生的驚訝心情,卻因為身下的柔軟而呼之不盡興的月季睜開雙眼,在聽到了似乎是電力接通瞬間的波鳴聲後,燈光下,發現了自己是趴坐在了一塊粉紅的毛絨坐墊上。
而這時海棠也從空中飄落,來到了月季的身邊,環顧四周,置身於寬敞明亮的以粉紅為主色調的少女味十足的房間裏。
“你們隨便坐呀,在這裡不用拘束的~我去給你們找替換的衣服來,稍等下哦~”
毛絨玩具,折紙彩繪,梳粧檯櫃,柔軟床鋪,坐在坐墊上的月季對於這精緻的“私人房間”完全是不敢相信的驚訝。
或許是因為此處再一次的是充滿了現實感的氣息以至於太過真實,或許也是因為從來就沒有體驗過什麼是“私人房間”的緣故,對於這現時或許可能是身處花之裏的狀況,也只有難以置信可以用來形容。
畢竟,最開始已經是由牡丹通過花之裏來至空中,複而又通過花之裏來到此處,如果此地為現世,那完全本是可以不必大費周章,而像這樣從花之裏裏進進出出。
至少海棠也是這麼猜想的,於是也稍稍放下了對於這“花之裏空間”的戒備; 畢竟如果是花之裏空間的話,也就不會像之前月季所遭遇的一般,出現能够造成實體上的變化的不測。
於是便開始以觀察周身事物的管道來平復驚訝的心情,雖然周身一切的所見所感,都可能是來自於空間主人構築的幻像,但仍舊讓人好奇的,是從敞開著的陽臺的那邊就已經能够看到外面的夜色,聽到行人車輛的塵世聲響。
“怎麼樣,我的房間還不錯吧~”
似乎是非常期待二比特來客的感想,在衣櫃裏翻找的牡丹高漲著的興致都反應在了她歡快的語調裏,仿佛這裡除了她以外,就很少有他人到訪過的樣子。
從毛絨坐墊上起身走向最吸引人注意的陽臺,月季對於這太過真實的環境還是雲裡霧裡。
“喂!~~~”
看著外面樓房相鄰窗燈錯落,周邊樹木並排街燈林立,路上行人往來不時歡聲笑語,然所語之聲入耳則不明所以,就像這從未親眼見過的景致風韻,不經讓不可思議的月季伏在陽臺欄杆向外招手呼喊,試探著這所見所聞的真實究竟是相對於自己還是相對於這幻境本身。
“晚上好~(Bonjour~)”
而回應來得太過迅速,以至於臉上的表情還未來得及收斂便轉頭看向了話語傳來的方向; 那是就僅有一牆之隔的鄰居陽臺上,坐在籐椅手持高腳杯愜意地欣賞著這份夜景的老紳士,夜燈下泛著光亮的香檳酒瓶和花白的隨著微笑而揚起的胡茬讓他泛著紅光的飽滿臉龐看上去神采奕奕。
即便似乎這夜晚寧靜的愜意被突然間的呼喊所打破,老紳士依然毫不介意地享受著他杯中的美釀,舉杯示意著眼前驚慌的少女,似乎對於這本該屬於熱鬧而又熱情的夜晚就應該是這般享受的樣子。
“你,你好!”
月季鞠了一躬,捂著臉慌忙轉身跑回了房間。
“哈哈,月季真可愛呀~”
卻跟走上前來的牡丹撞了個正著,似乎她本來就是想著偷偷從身後接近,給這冒失的少女一個驚喜的樣子。
“牡,牡丹,我們這是在哪!?”
不假思索地接過了牡丹遞到手裡的物件,不及確認,心中的疑惑讓閱歷尚淺的少女有失修行者的風範。
“在我的房間哦~”
明明已經讀懂了月季的思維,輕撫著她傳來心律脈動的手腕,牡丹愉悅的神色似乎是在掩飾著捉弄人的壞笑。
“不,不是說這個啦!為什麼這裡會有外國人!”
不過平日裏一向乖巧溫和的月季,內心中升起的情感,又讓她的語調突然開始顯得強勢了起來,就好像是潛意識裏對於牡丹針對自己的愉悅產生著抗拒的樣子。
“嗯?那還用說嗎,當然是因為這裡是外國呀~”
牡丹隨手一揮,掛在房間牆上的荧幕隨即顯亮,是正在播放著當地電視節目的樣子。
“誒!?”
似乎牡丹的回答超乎了自己的意料,但是如果能够站在客觀的角度思考,她的回答便該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因為從電視機裏傳來的畫面聲音是那麼的真實,仔細一看,似乎是美食記者介紹當地的餐館料理的樣子,那精緻的異國料理伴隨著優雅的旋律,不禁讓月季出了神; 雖然外頭燈火通明,但這荧幕裏秀色可餐的畫面仿佛就是在提醒自己距離行動出的發到現在身處異國他鄉還是尚未過早的事實。
然而這份自我陶醉的滿足還沒等一會,就被牡丹又隨手一揮,換成了晚間新聞的頻道; 雖然電視欄目上排列滾動的外語基本上是看不明白,但從主持人的語調中能够感受他們的內心,配合上播報畫面,大致能够揣摩出是在說著些什麼內容。
“沒想到相隔了半個地球,這邊也和我們是一樣的呢。”
相比起心音波瀾的月季,初次到來的海棠很快就表現出了她一如既往的冷靜。
雖然事實難以置信,打破了自己最初的猜想,但是對於已經置身處地的事實,海棠也能很快接受。
“那是當然的啦~不過比起這個,你們倆趕快試試這衣裝合不合身啦,現在可算是時間比較趕的呢~”
相比起反應可愛的月季,海棠那完全就在自己意料之中的反應讓牡丹的興致不大提得起勁; 將身前的月季帶向床前的試衣鏡,不等二人反應牡丹便開始自個脫起了衣服。
說到底牡丹“大費周章”地帶姐妹二人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潜入目標地點而更換裝扮,對於目的明確的姐妹二人此刻也重新開始審視起從牡丹那接過的所謂的“潜入裝”。
“這,這個是!……”
然而才反應過來手中是捧著的小巧衣物的月季,對於長袖襟衫的日常穿著習慣,讓她意識到這“短小”的面料幾乎不能將之稱為服裝。
“大師兄,你,你是認真的嗎!?”
以至於認清了現狀的海棠也不禁又一次失去了冷靜。
“怎麼,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而展現在二人身前已然是換裝完畢的牡丹挺拔著她高於二人一等的身姿,在梳理著頭髮的同時,對於二人的驚訝,回應的語氣中居然再一次是嚴厲中帶著些許殺氣。
就算是同門師兄弟,牡丹竟然是說變臉就變臉的性格。
在牡丹的威壓下迅速冷靜下來的姐妹倆,重新審視著身前牡丹的形象,原本想要緊繃的神經卻是動不起真格來。
畢竟這“兔女郎”的裝扮對於二人“尚且‘幼小’”的心靈,還是產生了不小的衝擊。
“額……”“哇……”
就算是大師兄再怎麼嚴厲,面對著讓人歎為觀止的形象,也是難以抑制這般感慨的心聲。
“哼哼,怎麼樣,挺合適的吧~”
即便是已經猜測到兩人的答案會是怎樣,牡丹還是明知故問般地挺胸闊步,在二人身邊擺出造型展示著。
不過有一說一,這樣的裝束對於將要是戰鬥的前提下,只要不在意走光或高跟鞋啥的,應該是要比姐妹倆平時的學園制服要來得輕便得多; 沒有一絲多餘的累贅,緊緊包裹在身前的皮革和覆蓋腿間的網襪似乎是貼合了身體間每一個動作的延展伸縮,想必就算是在行動中無影無形的風壓,也在其流線型的體態設計下能够輕易克服。
但是對於這實在是尚未見過的世面,姐妹二人一言不發,難堪的神色也都慢慢地爬在了臉上。
“嘛,想要潜入白鷹澎湃國際大酒店,像我們這樣的年輕女生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即便是順利穿越了內外三層的結界,也很難保證能够在其他江湖好手面前絲毫不被察覺。”
不過牡丹雖然隨性唯我,甚至是有點喜怒無常,對於資歷尚淺的学弟妹們還是流露出了關切的語氣; 雖然並不能說是語重心長,但是從她揮手將手機上收集整理的關於目標地點的情報畫面投影在電視上向二人解說的樣態上來看,對於指導他人這方面,還是相當有心得的。
“既然潜入後不被察覺是難以辦到,那麼就不妨在裡面‘堂堂正正’地行動來得更好不是嗎~”
在姐妹二人眼前展示著自己的身姿,牡丹對於此行的目的是非常的自信。
“堂堂正正?……”
然而對於這仍舊“木訥”的二人,指望她們能够自行領會這“別具匠心”的行動計畫,看來是要難上加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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