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九，紅袖添香⑤，紅方與黑方
晴空高照，白鷹澎湃國際大酒店，向東頂層。
——
“幹得好！（Well done！）”
深吸一口雪茄將其掐滅在烟灰缸中，身形魁梧的金髮大漢起身走向玻璃牆壁，確認著太陽光的角度。
此刻時鐘正訓示著12:40的字樣。
“代我向長老問候，我要親自確認這能量的純粹！（Bring my regards to The Presbyter，I will personally confirm the purity of this energy！）”
向身後的左右手傳話，大漢將隨身攜帶的手提保險箱打開，將手伸入了其中。
伴隨著金屬搭扣的聲響，機械般的手甲附著在了他的右臂。
“襄陽子，不用再防禦了，已經沒有什麼能够封锁這份成果了，帶我去那！（Immortal Xiangyang，there is no need to keep the defensive border launched anymore. NOTHING will exterminate these achievements. Take me there！）”
隨著布在房間內的青木令鑒的閃爍，一縷青烟升起，劃破空間，一道青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踏在了房間地板。
“這邊請。”
隨即在他的身後憑空出現了貫穿的空間，空間內的光景顯示著位於地下的某處機關設施。
“很好！（Great！）”
大漢拍手稱讚，走進了那個空間，手甲和左掌拍擊所發出的響聲一前一後在兩個空間迴響。
青色身影隨即跟了進去，隨著空間一起從房間中消失。
房間裏回歸了短暫的平靜。
“呼~終於可以暫時不用給那老頭做保鏢了~”
注視著大漢的左右手離開房間關上房門後，從房間的一角傳來了大聲的籲氣，迴響在了空蕩的房間。
從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身影從虛到實的展現，活動著腦袋和肩膀向房間的中央走去。
【“你這麼隨便可都給監視器拍下來了哦！”】
而從房間與方才相對的另一角，傳來了一陣人耳不可聞的微鳴，也只有那走到太陽下懶散地伸著懶腰曬著太陽的身影能够聽辨。
“不用在意啦目黑，反正他們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不是嗎~而且報酬早就到手了，只要契約的任務不失敗，隨便怎樣不都無所謂嗎~”
在陽光下伸展著身子，一副十分愜意的樣子，伸手翹起食指拇指比作手槍的樣子對著房間裏安裝在隱秘角落的8處監視器，像是開玩笑般地用俏皮的姿勢做出射擊的動作，伴隨著口中道出的“嗙嗙”聲就像是在做小孩子的遊戲一般。
“反正這些電子玩意兒也不可能錄下本彩鷸大人的啦~要在上面做手脚可再簡單不過了~”
似乎對於曬太陽這件事十分愜意，那展露出長衫緞繡，柔眉秀髮的少女不禁打了個哈欠，抬手用袖子抹去眼角滲出的淚滴。
“好歹是‘崇’公子委託給我們的任務，不認真幹留下好印象的話……”
在自稱是“彩鷸大人”的正曬著太陽伸著懶腰的少女眼中餘光注視的方向，被她稱作“目黑”的少女的身影也隨憑空出現的黑點漸漸延展擴散出了身形的輪廓。
一個衫襟短袖，眉目清秀的短髮少女也走到了陽光之下，不過看她臉上的神情，似乎顯露出她些許的焦慮和對於眼前的這個神經大條的少女略微的不滿。
“嘛，那個假面帥哥那麼好說話，只要這次的‘地脈’不出差錯，今後的業務肯定是源源不斷的來的啦~”
彩鷸只手捂著臉的半邊，似乎是在模仿著帶著半臉假面的“襄陽子”的模樣，對著神情强烈的少女做著鬼臉。
“倒是目黑你，是不是想通過這次任務的表現，打著什麼‘如意算盤’呢~”
“哼，才，才沒有那回事呢！”
被眼前散漫的少女所激動，雙手撐在胸前頭撇一邊，對於她的使壞的神情用無視所回應。
“哈哈哈~不過倒是想看看大師兄那邊的情况是什麼樣子啊~讓我們給那老頭做保鏢什麼的，可太無聊了啊~”
“嗯，現在‘崇’公子和特連頓先生應該就在大師兄那邊吧。”
“真想知道那個‘LAPIS EXCILLIS（尊者）’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要是好玩的話，就之後找個機會接收了吧~”
“說什麼呢彩鷸！那樣的話‘崇’公子肯定會生氣的啊！”
“不要生氣嘛，那當然是開玩笑的啦~”
“哼！”
“哈哈哈~”
空蕩的房間裏迴響著只有在場的二人能够聽聞的愉悅愜意。
*** ***
星月明麗，香榭麗舍大道，喬治五世大街46號。
——
（6小時前。）
“不錯嘛，你們倆，這麼穿，還挺正點的喲~”
打量著眼前穿戴完畢的兩人，坐在床頭的梳妝櫃前給臉上塗抹著的牡丹歡笑了起來。
“大師兄……你確定就憑這身衣服就能在裡面隨意走動的嗎？”
將長髮用發簪盤起，戴上那不管怎樣都看上去感到誇張的兔耳，拿捏著後背尾椎那端衣裝上毛絨的兔尾，像這樣假扮成兔子就能蒙混過關什麼的，對於這裝扮的含義“不甚瞭解”的海棠來說，簡直就像是在自欺欺人一樣。
“那是當然，給你們看的情報裏不是說明過了嗎，今天在飯店內堂有招待名流的宴會，我們假扮成那批‘應徵女郎’進去的話，那是最簡單的方法啦~”
“應，應徵女郎！……牡丹，不，不會是要我們做什麼壞，壞的事情吧……”
和還是一副不明所以樣子的海棠不同，月季對於牡丹解釋的反應，似乎是突然地緊張以至於臉上都出現了紅暈。
“應徵女郎……嗯，說的應該是指服務員之類的事情吧……”
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呢，想到即將要前往敵方的大本營，面對其中不計其數的臥虎藏龍的高手，像這樣“未經磨礪”的新手會緊張也肯定是無可厚非的。
“哈哈，服務員嗎~学弟說得不錯哦~而且壞壞的事情月季你呢不去做也不影響呢~只要不被裡面好色的鬼佬們纏住的話~”
向著海棠饒有意味地投去贊許的手勢，而看著月季此刻的神色，牡丹更是起了興致，就像是方才在陽臺上對於她的捉弄那樣，或許又在盤算著什麼樂子可圖； 拿著化妝盒走到月季身前，邊“安撫”著她激動的情緒，邊給她打扮起來。
“不過就算被纏住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對付那些凡人就用我們的方法來擺脫也不會引人注目，除非是月季你呀，有意想要和他們一起玩~遊~戲~呢~”
“額，額……人家才不……”
被牡丹提捏固定著下巴，任她手中的畫筆粉餅在臉上塗抹，想要回應反抗，似乎也是無能為力。
“哈哈哈，不過既然我們的目標是封锁那個鬼佬的計畫，和無關人員們白耗著也不是個事呢，最好是能够找到計畫的相關人員，從他們那裡獲得情報的話，那是再好不過的啦~”
“嗚嗚，嗯嗚……”
“當然那只是最理想的情况~我想他們現在也差不多要把地脈打開了，相關的人員應該也都集中在那裡，這個時候想要混入地下恐怕不把那裡掀個底朝天是不行的，但這樣的話雖然就算是封锁了他們的計畫，那事後造成的影響，恐怕就會成為國際上的大問題了，得不償失的麻煩可是很頭疼的呢~”
向月季“灌輸著”自己的觀點，可憐的月季就這麼任由牡丹的擺佈動彈不得。
“嗯哼，很好，月季，照照鏡子，看看你大師兄的手藝如何~”
不過“煎熬”的時光也就那麼一會兒，意識到自己恢復了自由後，睜開眼看到的是牡丹手裡拿著的鏡子裏，倒映出自己的全新形象。
“額……”
看得月季算是驚訝得說不上話來了。
借著牡丹的“易容”手藝，鏡子中的自己，甚至可以說得上已經不再是自己了，完全是一副成熟中透露著招搖的她人形象。
因為潜入需要而易容換貌的道理月季自然是懂得，但看看鏡中完全不是自己的自己，又看看身邊基本和之前的樣貌沒差的牡丹，這其中差別的用意，月季卻是完全不明白。
嘛，畢竟就算先拋開個人的喜好，對於這“兔女郎”的裝扮也算是有所瞭解，但看著自己此時“中西合璧”的裝扮形象，甚至從客觀上分析都是能讓自己感覺臉紅心跳的魅惑樣態，縱使牡丹是如何錶現出這“大費周章”的差事是“勢在必行”的態勢，從月季的角度出發， 也是難以接受且無從評估的事實； 只道是牡丹的化妝手藝高超，讓自己是眼前一亮的驚豔。
放過了純情的月季，愉悅的牡丹又將自己的“魔爪”伸向了一邊的海棠。
“不過就算現在情報難找，那裡面還是有一處地方算是‘情報’彙集的場所哦~”
要給海棠化妝，但意料之外的卻是海棠十分的配合，不過她雙手撐在胸前的姿態，又像是表露著她不會任由自己擺佈的明確立場。
“大師兄，你是想讓我們從那裡打探情報嗎？”
“哎呀，不愧是我聰明的学弟，我的想法一下就給你讀出來了呢~”
“哼！~”
撇過了視線不注視牡丹的雙眼，因為有過和其交往經驗的海棠知道，只要和她對上眼神的話，遲早就會被她看透內心任意妄為。
“那就是位於33~35層的博彩中心，彙聚各路名流的大人們的社交娛樂場，既然我們換上了這身‘服務員’服裝的話，就得好好地和他們‘打打交道’才行哦~這樣說不定，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嗯。可打交道的話，具體該怎麼做呢，像這樣的場合，我和月季是從來都沒有經歷過……”
看著海棠認真思考的神色，就算是在給一動不動的她化著妝，也會情不自禁地感到生動而又有趣。
海棠這般“單純”的一面，可比絕大多數的少女來得是反差的可愛呢。
“那個不用擔心啦，連我的話也是第一次去呢，去了的話就照著其他的人現學不就是了嘛，就當做是修行的一環，而且肯定是‘比修行還刺激’呢~就怕学弟你到時候看到那麼多金髮碧眼的洋人，會打退堂鼓了呢~”
向海棠解釋的牡丹眨巴著眼睛，若有所意。
“開玩笑，我（超勇的）有什麼好怕的！”
看著自己的“激將法”有了成色，牡丹的愉悅也喜形於錶，將化妝鏡遞給了海棠。
“那麼到時候我們就分頭行動了哦，收集情報的工作就交給你們啦~”
“牡丹，你不和我們一起行動嗎？”
“哈哈，我呀，大概已經算是他們那的熟人了吧，畢竟我還是‘挺有名’的呢，在那裡認識我的人應該會不少，所以不方便在人多口雜的地方行動呀~”
“額……”
󠄊󠄀󠄃󠄎󠄊󠄀󠄃󠄎󠄵󠄀󠄀󠄂󠄫󠄺󠄒󠄛󠄐󠄗󠄿󠄭󠄘󠄋󠄥󠄏󠄲󠄭󠄇󠄱󠄀󠄶󠄙󠄭󠄿󠄎󠄁󠄲󠄒󠄴󠄢󠄝󠄏󠄪󠄸󠄍󠄏󠄵󠄸󠄩󠄚󠄣󠄃󠄭󠄹󠄸󠄺󠄽󠄾󠄹󠄊󠄭󠄿󠄿󠄍󠄭󠄘󠄾󠄑󠄥󠄠󠄖󠄃󠄹󠄻󠄱󠄵󠄯󠄖󠄾󠄹󠄖󠄕󠄹󠄉󠄵󠄽󠄢󠄂󠄹󠄦󠄗󠄨󠄞󠄧󠄼󠄩󠄬󠄙󠄳󠄛󠄮󠄟󠄾󠄌󠄜󠄗󠄀󠄡󠄫󠄽󠄃󠄢󠄏󠄢󠄛󠄼󠄆󠄀󠄅󠄽󠄟󠄀󠄙󠄯󠄌󠄇󠄝󠄲󠄾󠄔󠄭󠄉󠄳󠄹󠄋󠄋󠄒󠄇󠄣󠄵󠄠󠄙󠄓󠄥󠄌󠄗󠄏󠄁󠄺󠄢󠄰󠄎󠄾󠄬󠄮󠄮󠄛󠄋󠄮󠄓󠄶󠄷󠄎󠄡󠄥󠄈󠄅󠄽󠄁󠄺󠄣󠄘󠄙󠄄󠄊󠄼󠄔󠄷󠄠󠄞󠄀󠄹󠄌󠄼󠄜
“不過月季放心，該出手時就出手，反正大樓裏會有結界罩著，就算在裡面弄出‘一~點點’動靜來也不會給外界造成太大的影響；而且以你們的實力，就算和裡面的江湖人士對上的話，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呢，這點大師兄可以用闖蕩江湖的閱歷來保證；而且如果實在有什麼萬一的話……”
“啊……”
看著牡丹的指間突然銜起一枚青針，輕輕紮向了她的食指，轉而把食指點在了自己的眉心； 月季對於她那出人意料的舉動手足無措。
“……只要傳喚我，我就會來幫忙的哦~”
看著試衣鏡裏自己的額頭上染上的一點朱紅，月季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
“好啦，2比特，我看都準備好了呢，沒有什麼疑問了吧，那我們就出發吧~”
做著動員的號召，這個時候的牡丹才看上去有那麼幾分大師兄的樣子。
海棠月季面面相覷，看著相互間那麼幾分“破天荒”的裝扮，對於即將展開的行動也充滿了要“大幹一場”的念頭。
*** ***
車流連綿，長江隧道，規制單行路道。
——
（3小時前。）
“差不多就要到啦，行動的情報都記下了吧~”
穿行於地下隧道，坐在黑色SUV副駕上的牡丹向身後的二人招呼著。
“沒想到潜進去的方法竟然是這樣……”
看著手中從牡丹那得到的“ID工牌”，和戴在手腕間的科技感十足的投影手環，對於這個“向來誇張的大師兄”，海棠仍舊是感到那麼些不可思議。
“那個，大叔，是我們這邊的嗎？……”
看著駕駛座上的那個西裝墨鏡的光頭大漢，不管怎麼想都感覺是和自己格格不入的月季依舊是有些提心吊膽的。
“啊，他的話，你就算問他他也不會回應的哦~嗯，姑且他現在算是我們的人吧，只不過是只正給我操控著的螞蟻哦~”
擺弄著從口中拿下的棒棒糖，在座位上懶散著姿態的牡丹和身後二人的凝重氛圍是截然的不同。
“好啦好啦，不用那麼擔心啦。到時候實在有什麼情報沒記起來的話，就用手上的手環查查吧，雖然聯網的功能有限，而且是他們發的，但我們之間不也有專門的‘情報網絡’麼，到時候要聯絡的話就用那個來吧~”
“嗯，明白！”
好在姐妹倆在這方面上是比較靈通，對於花語傳音這點上早已是運用純熟。
“差不多就要到了呢，來吧眼罩戴上吧~”
“額……”
接過牡丹從前座向後拋來的帶有卡通大眼睛圖案的設計誇張的睡眠眼罩，姐妹二人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嘛，姑且算是他們那裡的規定啦，不過對於我們來說，還是形同虛設的呢，蒙上眼睛就看不見什麼的~但你們可也得在‘看不見’的這方面，演得要像一點哦~”
“額，明白了……”
監督著二人乖巧地戴上眼罩，牡丹也把眼罩給自己戴上，伸手戳了戳駕駛座位上沒有一絲多餘動作的已將車停下的大塊頭，俏皮地拍了拍他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那麼，就辛苦你咯~”
從車上下來，位於飯店地下的停車場，黑衣男子隨即一同出行，作為帶路走在前面，跟在其後的牡丹倒裝作一副乖巧的樣子，讓她身後的姐妹也是有樣學樣，來到了安檢警衛入口。
能够通過通感借助他物“看”到停車場內陸陸續續到來於此的其他人員，大多也是和自己同樣裝扮的“服務員”模樣，數落著規模，不禁感歎著就如同方才記錄下的從牡丹那得到的情報一樣，今日的飯店內宴會活動的規模的壯大。
【“有‘自己人’帶路就是方便不是嗎~”】
不一會兒，就聽到了來自牡丹的花語。
看著在通過安檢處的其她“應徵女郎”們表現出來的從未見識過的俏皮模樣，各式各樣各有風情的服裝，叼著糖果擺著剪刀手什麼的，就算被素不相識的一看上去就感覺很不妙的大叔們摸上摸下的搜身也毫不動搖地表現著輕挑的樣態； 想像著要是這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話，還不得馬上拳腳相向，然後暴露出馬腳行動失敗什麼的……
【“有牡丹在果然是太好了！……”】
就這樣，有著大塊頭帶路的“優先待遇”，三人很快便沒有被過多“刁難”地潜入了行動的場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