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九，紅袖添香⑥，山風若欲來
雖然如從牡丹那得到的關於同飯店的情報那樣，一行人得以順利地從位於地下的後勤人員通道前往連通著飯店各個樓層的中央電梯所在的聯絡通路，但是在實際見識飯店內部的場景後，才發現比起情報，現場的安保更是讓人意外的嚴密。
人員繁多，三兩步一設崗的西裝大漢固然讓那些敵不過其氣場的“外部人員”不敢做出什麼“有失場合”的輕舉妄動，而潜藏在這强力且無形，甚至密不透風的由高科技設備編織的監視網絡之中的存在，讓與大樓內部人員行動時產生的“有聲有色”都將變得單調。
能够感知到常人無法感知的音律，這些看似限制了行動自由的棘手存在，卻依舊難不到仙律的修行者們； 掌握超乎凡人的認知和技藝，僅憑藉著來自牆壁樓板間的傳音，少女三人便能瞭解到了頭頂上方飯店的通常入口，大堂大廳裏的情况。
在這原本是早晨飯店營業的人流高峰的時刻，大堂大廳內的景象也似乎因為今天將要開辦的“特別活動”而讓飯店內的人流展現出不同往日的熱鬧。
——
“感謝上帝，多虧了特連頓先生提供的庇護，讓我們能够在這場暴動中平安無事！（God Bless，thanks to the protection provided by Mr. Trenton，we are now safe in this riot！）”
對比著先前在牡丹的房間裏記入腦中的飯店情報進行判斷，這洪亮話語聲的源頭應該就是從安裝於飯店大廳中央的誇張程度般，巨大的，幾乎是占了3層樓高度的電子顯示幕； 正接連不斷的對於昨日發生於此的大規模暴力破壞事件宣傳報導，而且加上飯店的員工們對於賓客們的解釋安撫話語，一方唱紅臉一方唱白臉，相互抗拒著依舊能够形成對立的立場，讓那些飯店的內部即便是達到大規模的往來人流，也是只能遊走於這立場的夾縫之間， 本能中為尋求“人心的安定”而引發不出追加混亂的彌音。
而那唱紅臉的歌頌著提供庇護的飯店的話語，在這扮白臉的荧幕廣播下，似乎便能够相互傳染，讓那些不得已瞭解事情真相的“無關人員們”更加能够相信此刻正以“權威的語氣”被播報的事實，以及此刻的相安無事便是飯店主人特連頓的功勞。
而構成這飯店內部的建數，不僅話語如此，其景色更是有著吸引“同道”的“怡人之處”。
飯店內富麗堂皇的裝潢，藝術擺設，甚至是壁掛裝潢的油畫，隔三差五的就能看到特連頓本人“和藹可親”“充滿威信”的肖像時，即便主觀上試圖去認為由這一切產生的聯想都是錯覺，在潜意識仍舊會感覺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持著這座飯店以及相關人員的運作發展。
這或許就是流行在這片土地的大洋彼岸所常說的一個概念，“意志的秩序”的寫照。
一切都是那麼的井然有序，紛繁複雜卻是有條不紊，以至於讓大多數“初來咋到”甚至對於自己所不知的事物也不會太感冒類型的人，都會感歎這方才開張不久的塔樓，能够不受外界的干擾，更何况是在這以“人間煙火”而聞名於世的“江南地”，如同她的發祥地白鷹國的風土人情一般，井然有序。
而現在，飯店的內部已經是熱鬧非凡的盛况。
在這如同是世間裏的另一個“隔世之境”，“大開眼界”的少女們是不得不感歎這些“方才知曉”的運用在凡人們之上的手段呢。
——
【“唉，鬼佬們的品味，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不敢恭維呢~”】
甚至連經歷過各種各樣世面而見怪不怪的牡丹，都忍不住開始吐槽了起來。
行走於聯絡通路，在領頭男子的開路下，後方的三人不至於表現得如同其她“同行”們那般的“緊張”或是“高亢”，但為了融入其中，多少還是帶著一副模仿她們的模樣，但至於程度的或多或少，還是因人而異了的。
【“沒想到這裡的焦點人物特連頓是個這麼愛張揚顯擺的人，在他的身後肯定有著難以計量的勢力在維持著他的這種姿態。”】
結合著記錄在《萬邦陽曆》中關於“白鷹幫”和“白鷹財團”的相關事蹟，一邊謹慎地“審視”著周邊的人和物的海棠一邊也在分析思考著。
【“那，那個好色……鬼佬，可真壞呢！……”】
想像著此處場所，就離自己平日裏學習生活的學校不遠，雖然因距其並沒有多久的建成所以是沒有詳細地瞭解過其背後的過往，但想著能够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裏神不知鬼不覺地謀劃並幹出這麼壞的事，月季豐富的想像力開始讓她的內心動搖了起來。
【“哈哈哈，對哦，那個好色鬼佬可是個‘大~壞~蛋~’呢，逮著他的話可不要手下留情哦，他可是暗地裡在世界各地已經幹過不少‘壞~事~’的了，這次‘主~動~送~上~門~’的機會，可不能白白放跑了哦~”】
雖然作為領頭人的牡丹，完全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態，但是聽到她這話的月季，似乎心中的動搖又開始更加明顯了起來。
而月季的這般表現，讓“看”在眼裡的海棠也開始擔心； 明明行動出發前已經做好了覺悟，而事已至此再來動搖這般有失修行者風範的樣態即便是出於自己的妹妹也是不能姑息不管的； 畢竟這一次的“任務”比起過往佈置給她的課題，已經算是“超綱”的難度，如果真有什麼閃失的話，後果也將是非常嚴重。
然而不同於海棠，不單是出於對於她的瞭解，更是直接以讀懂月季心思管道而“享樂”的牡丹倒是對於她的這個狀態表現出和海棠截然不同的態度。
畢竟即便是人烟稀少的後勤人員通道，和相關人員或安保人員的擦肩而過也是隔三差五便會經歷，能够借機聽取他人心聲的修行者若是不能够抵禦來自他人心聲上的干擾，則是擺明其閱歷尚淺的最為直白的根據。
這點對於“老江湖”的牡丹來說，看著“閱歷尚淺”的月季的表現，情不自禁地找到了些許懷念的感覺。
時光荏苒，時過境遷，如今再次以“前輩”的姿態去引領後輩，對於此刻心情愉悅的少女來說，這般氛圍，也算是一種能够撫慰自己內心的平靜。
【“哈哈哈，月季你這個樣子是幹嘛呀~走路的時候不抬頭挺胸的話可是會被別人懷疑而更加吸引注意的哦~”】
【“月季，冷靜下來！”】
【“可，可是……為什麼他們都盯著我看啊！還有那些外國人心裡念叨的什麼'Nice Bunny'，'Pretty Peach'，'Hot Beauty'啥的，感覺……好可怕呀！……”】
【“哦~哈哈，哈哈哈~他們會這麼看這麼想，不是很正常的嗎~可別忘了，我們可是為了他們今天的Party而專門被請來的‘服~務~員~’哦，自然會是‘備~受~矚~目~’的啦~雖然我們確實是和她們有點不一樣，是不請自來的那種~而且，月季，也別忘了，現在的我們，可是‘什~麼~都~看~不~見~’才對的哦~”】
【“大師兄說的是，月季，不要少見多怪了，你這樣扭扭捏捏的樣子已經吸引了不少目光了，得表現得自然起來！”】
【“嗚……”】
真不知道是不是該羡慕海棠對於這份任務的從容和執著，或許在三人的少女中也就只有海棠並不在意這二人之間的捉弄了，要是這活真的能够單單地當做“服務員”來幹的話； 畢竟像這樣年輕貌美的女士們如此的裝扮，加上牡丹高超的體現出成熟韻味的化妝技法，就算對象是同為女性也很難有不心動的； 因不同於海棠而能够理解月季的“委屈”這點，是讓牡丹更加的愉悅了起來。
——
雖然總算是堅持到了中央電梯所在的走廊拐角，避開了一路上的那幫“別有意味”的視線們，但這也不意味著身在此處就會减少他人投來的目光。
反倒是因為空間變得狹隘而導致近距離投來的視線和心聲是要更加的直白和强烈。
【“從現在起我們就要分頭行動啦~接下來的一切可都得靠自己了哦~”】
【“牡丹，我！……”】
【“別擔心，如果真的到時候有哪裡不懂或者擔心的地方，就先請教那個大塊頭吧，在我的操控下，他現在可是變得非常可靠的哦！”】
看了看在道口即將要分開的牡丹的背影，又看了看將是要和自己同行帶路的西裝大漢，月季的內心還是不能够做到像海棠那般的平靜。
而悄無聲色地混入了前往高樓層的37~48層的電梯間，牡丹自信地向周身以及將要同乘一間電梯的人們展露出她的大方。
【“我相信你們能行的哦~那麼二比特，待會見啦~啊對了，月季，再教你一個安撫人心的小訣竅，看好了哦~”】
似乎是因為終於就可以放開手脚行動起來了的緣故，牡丹的興致更是十分的高漲； 在電梯間提示電梯門即將閉合的前一刻，將手放至嘴邊，向著將要前往大樓其它樓層而等待著的人們投去了“飛吻”； 這熱情而又上道的舉措，不管是男女，都被吸引住了視線，並且在這密閉的人員緊湊的空間裏傳遞出輕鬆愉悅的氛圍。
消失在姐妹二人視線中的輕佻活潑的牡丹，對比著還深刻地留在印象中她那前日裡“凶光畢露”的模樣，如果這一切都是出於演技，那簡直就像是判若兩人。
【“月季，大師兄對於這次行動的覺悟你也能感受到了吧！”】
【“嗯……”】
【“那麼就打起精神來，好好地表現自己吧！”】
【“嗯！……”】
姐妹二人雖然是同乘前往中層18~36的電梯，目標地點便是33~35層的宴會場所之一的娛樂會場； 相互之間能够照應倒是不錯，加上有大塊頭這個“內部人員”來打掩護，但唯獨是此時海棠的鼓勵對於月季來說看起來仍舊不是那麼的有用。
*** ***
（1小時前。）
“該做的不該做的事情都明白了吧！姑娘們，那麼就讓客人們好好見識見識你們的專業素養吧！”
娛樂場的後臺，在首長的女士的訓話結束後，來自各方各地的“服務員”們散場走向了即將充滿歡樂和愉悅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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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鷹澎湃國際大酒店，望江展臺。
位於飯店33~35層的“長江國際博彩大廳”的“黃龍門”外，是今日宴會的露天會場，據說原本是宴請了各路名流，商業的合作夥伴，飯店的投資者，研究學者，人文交流者，甚至還不乏一些國家地區的王公貴族和要人們，可謂將會是一場盛况空前的國際化的社交集會。
然而卻因為前日那毫無預兆發生在江南地的大規模暴動事件，出於安保性的考慮，很多嘉賓取消了今日參加宴會的預定； 而仍舊出席參加的，大多便是已經入住在了飯店內的“VIP人物”，或是不管是發生了什麼，都不會改變其參加决心的“忠實者”。
雖然賓客全員不能到來是比較可惜的事情，對於這場在文宣上以“人類史上首次”為噱頭的活動，但是這卻對於飯店的擁有者“白鷹財團”來說，或許是個向那些“被篩選過的參與者們”來證明自己，加深關係的好機會。
不管是通過即將舉行的記者發佈會還是網絡現場直播的活動。
畢竟據傳聞說，那個為其家族的商業帝國日理萬機的“白鷹財團”財閥主“特連頓”本人，也將出席今晚開展的發佈會。
“所以說，今天必須是姐妹們‘鯉魚躍龍門’的大好機會呀！”
趁著宴會開場的12點前，在宴會場的“黃龍門”附近，甚至都有待機的“服務員”們開始著這樣的祈願。
雖然是抱著實地考察的目的，伴作隨大流的樣子和其她的“服務員”們走動在會場的內外，但是姐妹二人也時刻保持著自己能够“隨大流”而融入其中的態度。
“不過那老太婆可真是太嘮叨了啊，講這講那的，今天的安保重要是沒錯啦，但也不至於要給我們每人都安上這個手環啊……說是為我們提供各國語言的實时幫助什麼，分明就是想監視我們會不會偷偷傍上哪個大佬，釣金龜婿什麼的啊！……”
“呵呵呵，那你還這麼說，不會都被聽到了嗎？”
“管他呢，反正像我們這些應徵女郎，來這裡究竟會幹出些什麼他們也早就心知肚明的吧，而且，真要有什麼發生的話，也不會有什麼大不了的會輪到我們的對吧~”
“哈哈~可算是給你整明白了呐~”
“哈哈哈~那是當然，姐妹們可都是道上專業的呐~”
“哈哈哈哈~”
即便能够預感到馬上就將是大量賓客湧入的場面，而看著她們那毫不慌亂，甚至還在聊天說笑的模樣，是讓“作為服務員的‘門外漢’”的姐妹二人接下來逐漸見識到了什麼是“專業者”的風範。
然而，雖然從專業的她們那是感受到了輕鬆愉悅的氛圍，但接下來即將要展開的行動，對於涉世未深的姐妹二人來說，卻會是一場巨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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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此時此刻，“人間道”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