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苗条得像一个从属于工人阶级的男孩应有的样子,并且身着一身低调的服饰,他有了很好的庇护来融入到周围的人群之中。即使把他身边所有的人财富统统加在一起,那也抵不过这男孩家里一年的进账。

他的名字叫威廉,威廉.沃茨,沃茨家族里年纪最小的儿子,而他家族几代人之久的产业掌控者全国三分之一的粮食产出。

不像家族的其他成员——他们连走出坐落在首都市郊硕大的家族宫殿都觉得困难——威廉保持着修长的身型和旺盛的精力,并且在开始能依照自己的内心做决定起便一直如此。

一开始,他只是通过自己的本能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家族内部有些事情完全不合逻辑。他曾发问过,当他刚刚意识到这些不对的苗头,问道为什么他周围的所有人都移动得如此缓慢并且还无比地畏惧危险。

可是,因为每当他问起这些问题的时候都会被严加训斥,年少的威廉便渐渐变得沉默寡言,将他的疑惑深锁心中,只是静静地仔细观察他亲人的日常习惯和行为,吃刚刚好的食物来制止饥饿,还同仆人们的孩子一块玩耍。因为他发现同那些孩子更有共同感,比同他肥胖的兄弟姐妹们要来得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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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亲更喜欢花时间同威廉的长兄们在一起,教育他们,训练他们,好让他们成为同他一样成功的商人。如此一来,威廉的长兄们就可以在某天加入到庞大的家族企业之中,继续主宰着全国多于三分之一人口的日常生活,并且让家族企业更加壮大,帮助它赢取粮食产业的更多地位,以此来积累全国范围内的政治影响力。

威廉的父亲有着宏大的雄心壮志,打算当他从家族企业的顶端退休后便步入政坛,成为一名竞选共和国总统的候选人。对他来说,家族企业变得越壮大,他赢得大选的胜面就会来得越明朗。

在搅和了农产品界数十载之后,他已经看烦了那些工作在农田里的重型机器,也不想再和那些来到他办公室同他讨价还价的商人们继续打交道。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受够了那些趾高气昂的政府官员,他们总是想方设法地给他的企业帝国加设各种条条框框。

他想成功赢得一到两个任期来统治这个国家,只因他想尝尝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感觉是怎样的。而在那之后,他就不明白还有什么能够让他提起兴趣,去动一动他那肥硕的手指把一些文件给签了。

而对于威廉来说,不能够像他的长兄们一样经常见到自己的父亲让他自孩童时代起就觉得在这个家庭格格不入,俨然像个局外人。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常常独自在自个儿的卧室困惑道,纳闷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父母的亲生儿子。会不会他是从一对仆人的手里领养而来?或者他有没有可能是一个他母亲同她身材强壮的保镖中某人的私生子?

不过当他慢慢长大,来到青少年时期,威廉舍弃了他的这两个假设,因为他无意间看到了他父亲年轻时照的照片,在照片里,他的父亲意气风发、样貌俊朗,这使他对于自己身世的疑惑不攻自破,被完完全全地移出了他那颗喜爱思考的脑袋。

自那一刻起,威廉会抓住每一个机会去多了解自己的父亲,不仅仅是为了能够理解他,更是因为他要为了自己的雄心和愿景着想。这意味他要清楚地掌握他那无聊又残暴的父亲的性格特点,好让自己能够将它们牢牢监督,不把它们培养,这样它们就不会破坏自己的梦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威廉不明白自己长大后想做什么。不过他有一种强烈又明显的直觉,那就是他不想像他的所有亲戚那样成为那庞大的家族产业的一员。

于是,他画了大量地时间来阅读,抓住每一个机会去和家族外的人们交谈,同时聆听他们的想法。而在他所在的那所顶尖私立学校里,他坚持做一个叛逆的刺头,一部分是因为他对于人生的态度,另一部分是因为他那扎眼的身型。同他的同学们相比,他简直苗条得荒唐而不真实,特别是当他坐在教室里或是身处其他的聚会之中,在那时他就像掺杂在一堆圆乎乎、肉质饱满的鱼丸之中的一根发着光的鱼刺。

没有一个老师喜欢他,即使在每学期的期末考试中他总能位居榜首,无论是什么科目都是如此,特别是在体育考试中,而理由也是显而易见的。同班同学中没有一个男孩愿意和他做朋友。他们不断戏弄着他,尤其是当他们围在他身边大声地谈论他时。他们这么做是想保证威廉能听清楚他们是怎样评价和嘲笑他的。有时候,一些品格低劣的孩子会在课间欺负他,场合可以是学校的走廊,男生卫生间,体育课的更衣室内,或是午后校门外的街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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