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贗品(H)

這種醉得一蹋糊塗的感覺很棒,心臟在胸膛裡發出巨響,血液在耳裡咕咚湧動,唯有這種時他才能不用去聽靈魂的聲音。

「哈啊,果然跟他們說的一樣呢,生命之水真的很好喝啊。」

被抓住手腕壓在牆上的伏特加那張好看的臉宛如被冰鎮過般面無表情,只有那雙悶著火焰的漆黑雙透露出內心暗湧的慾望。

激烈吻過的唇充滿著異樣的血色,襯得他的膚色更加白皙。

看到對方這付冰冷的樣子,那個身穿藍色條紋西裝的男子似乎更來勁了,一把扯開伏特加黑色的領帶露出底下蒼白的肌膚,然後繼續將他按在牆上貪婪的吻著對方鎖骨和頸子。

「親夠了吧。」

伏特加冷冷地說完反手身將對方背對自己壓在牆上,然後抓住那染成深藍色的英式油頭。

「我的休息時間只有20分鐘。」他低聲的在被按牆上的人的耳旁說。「該辦正事了。」

他伸手解開對方的皮帶,然後任憑那件看起來很昂貴的褲子滑落在不怎麼乾淨的儲藏間地板,裏頭蠢蠢欲動的傢伙立刻彈了出來。

像這種時刻也不是沒有,往往在那些喝得太多或不夠多的晚上發生,某個人提出主動邀約或是大膽的暗示,在那些時刻裡的他不會拒絕。

而這種時候總會出現第三方。

「伏特加你還是這麼S啊。」

慵懶的聲音從被打開的門邊傳來,酒吧轟隆的音樂和霓虹的燈光也隨之湧入。

「哇啊!你是誰啊?」條紋西裝男嚇了一跳連忙抓起掉在地上的褲子遮住雙腿間的鼓起。

「別管我,您請繼續享用,我們店裡的烈酒很好喝喔!」

對方的臉在閃爍的霓虹燈光下看起來笑得親切但不知為何卻給人一種會被殺掉的威壓感受。

西裝男注意到出現的人全身只穿了一件碎花睡袍其他什麼都沒穿,甚至連鞋子也沒有,就這麼光著腳站在門邊微笑。

「不用了!對不起!」

西裝男抓著褲子邊道歉邊衝了出去,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但當下他覺得如果自己不道歉可能就再也走不出儲藏室了。

「你都沒別的事好做嗎?」

伏特加坐在木箱上看著愉悅的在門邊朝逃走的人揮手的人,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從一旁的箱子裡拿出一瓶伏特加扭開後常溫飲下。

看來今晚應該喝得還不夠多,才會有心思做這些事。他默默地想著又灌了一大口。

「喔,伏特加,小傻瓜,你就是我想做的事。」

利比亞嘻皮笑臉的走來一把拿走對方的酒,然後光著腳抵著對方那明顯沒有消下去的下身。

「別喝了,我來幫你消消火吧。」

利比亞說完卻也沒有要進一步的意思,只是懷心的繼續用腳挑逗擠壓著布料下炙熱的性器。

你是我的玩具。

利比亞滿意的看著腳下的性器變得更加腫脹,對方的臉也出現了一絲難耐的表情。

他繼續搓揉,邊注視著伏特加坐在木箱上張開腿的樣子,黑色西裝繃得緊緊的,臉上也出現了的血色,一雙總是冷漠眼微微的瞇了起來。

真好看啊。

「聽清楚了,你是我的玩具,誰都不准玩。」

利比亞鬆開腳然後俯身扯開了對方的褲頭將那被他挑逗到近乎極限的龐然巨物整根含了進去。

「哈啊…」低啞的聲音從那張咬的死緊的雙唇傳出。

他滿意的聽著對方發出的聲音,然後手口並用的上下吸吮了幾次後在對方射精前停下了動作將肉棒吐了出來。

「伏特加,忍著啊,不能只有你爽而已啊。」

他脫下睡袍然後隨便擴張了一下自己的後穴後抱著對方的頸子直接坐了上去。

「啊…媽的,太爽了吧。」

那種被頂到最深處的快感,讓他全身又酥又麻,但更爽的是當他扭著腰搖動時,對方在自己體內變得更大將他後穴整個脹滿感覺。

「跟我說一次,『我是你的玩具』我就讓你射。」利比亞欺身向前張嘴舔了伏特加的嘴唇。

「你要我讓你閉嘴嗎?」

被伏特加墨色的眼冰冷盯著看,利比亞心中竄起一股如電擊般的悸動。

「喔,拜託,讓我閉嘴吧。」利比亞直接吻了上去,任由舌頭在對方口腔裡與之糾纏。

太享受的結果就是他把持不住先射了,然後被抓起壓在牆上狠狠地操了一番,看來之前為了尋求新鮮感找別人玩太久了,伏特加這傢伙今天特別兇狠啊。

當伏特加完事鬆開他之後,利比亞心滿意足地著那肩膀上那被抓握住後留下的紅印還有頸上的齒痕。

「要再來一次嗎?」他伸手撫過那些紅腫,既刺痛又舒爽,果然這玩具是買對了。

「交班已經遲到了一個小時了,打工仔會崩潰的。」

伏特加簡單的打理後,繫上領帶走了出去,他的黑髮已經長回來卻沒有再去補染,此刻看起來十分的…可口啊。

利比亞本來想用『欠幹』這兩個字,但想來自己才是被幹的那個,忍不住又笑了。

伏特加是他的,誰都不能從他身邊搶走這極品的玩具。

他套上睡袍任憑他留下的液體沿著大腿滑落,哼著歌步履輕快的離開了儲藏室。

「前輩怎麼去這麼久啊!都要打烊了才回來,我差點被客人整個扛走耶。」

一看到對方回來,在吧檯內的打工仔發出可憐兮兮的哀號。

「我去送玩具了。」前輩伸手調了一下領口,然後淡淡地回答。

「送玩具?你是耶誕老人喔?」打工仔好奇的盯著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鎮伏特加然後一口飲下的前輩。

「1:1,別問了。」

前輩用袖子抹去嘴邊殘留的酒液,然後將杯子洗好放了回去,亞瑟覺得此時的前輩看起來既空虛又落寞。

「等一下打烊的時候我陪前輩喝一杯吧。」他自告奮勇的說。

「你有錢嗎?」前輩的回應讓他腦子頓時登了一下。

「沒有,但前輩可以請我喝!」他慶幸自己轉得快。

「真是的……」前輩無奈的說。「沒人等你回家嗎?」

「沒有,我一個人來這裡讀書然後打工賺學費!所以前輩儘管放心吧,沒人等回家的!」

他看見前輩神色複雜的望了自己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搔著腦袋。

「前輩不要誤會,我沒有被拋棄啦,只是來英國留學而已!家人都安好,也會定時聯絡喔!」

「這樣很棒呢。」前輩淺淺的笑了。

他端詳著眼前人,不知為何前輩最近不再帶變色片和口罩了,連頭髮也沒有再去補染,雖然有些好奇但他還是喜歡黑髮造型的前輩。

「那就一起喝一杯吧。」前輩幫最後一位客人結完單之後,輕聲地說。

「好!我去關門!」他開心的跑去關鎖門和檢查水電,這是他第一次和前輩一起喝酒,希望可以套到一點話。

「我是很前輩謝謝你請我喝酒,但為什麼直接就上一排子列車?」

當打工仔關好店興高采烈的坐下後,發現自己的面前擺了一整排的Shot,太粗暴了吧,難道是被看穿企圖了嗎?

「啊,這是我要喝的,你的在那裏。」伏特加前輩指了一旁的生啤。「這個最便宜,看你愛喝多少就喝吧。」

說完前輩悶著頭一杯又一杯的乾掉長長的列車,連氣都沒有換一下。

「前輩心情不好嗎?」

亞瑟替自己倒了一杯啤酒,這次有記得傾斜杯子,泡沫與啤酒的比例拿捏得剛剛好,他端著啤酒挨著前輩坐下。

「糟糕透了。」前輩的聲音很輕。

「怎麼了啊?」亞瑟喝了一口啤酒,弄得自己的上唇全是泡沫。

「仿製品再像也比不上真品,木偶也不可能變成活生生男孩。」前輩說了這一句後,便起身替自己也到了一杯啤酒。

「啊,我不是很懂啊,我們現在是在討論什麼公仔還是模型嗎?既然如此就買真品就好啦?」

「買不到真品了,或許是坦然後,必然承擔的風險吧。」

伏特加前輩感覺還是心事重重,但這也是跟前輩相處之後才能讀得出來的情緒,如外人來看前輩應該還是那副冰冷沒心肝的樣子。

「或許還是將心意藏心底就好,從來就沒有上心過、期待過更好。」前輩看著杯中的冰塊載浮載沉,眼中的光彩更黯淡了。

「前輩說的不是模型吧。」打工仔腦中突然閃過那個金髮男子的面孔,最近發生的一切串起來了。「老闆的眼睛和那個人的很像。」

前輩沒有搭話,只是靜靜的喝了一口啤酒。

亞瑟坐在位置上,端詳著垂著頭望向酒杯的前輩。

他看起來好累啊,這就是前輩發生的事情嗎?替代品如果是老闆?那他又替代了誰?

「前輩,這些太複雜的事情我不懂,但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有燈,就有人。」亞瑟用自己的酒杯碰了前輩面的杯子,然後一口氣乾了杯中剩下的啤酒。

「看你年紀輕輕學人說這什麼老話,看過《一代宗師》啊。」伏特加前輩淺淺的笑了。

「之前在學校老師介紹過,我覺得很合用就記下來了。」亞瑟不好意思的笑著說,然後又替自己倒了一大杯啤酒。

「有燈,就有人嗎?」前輩拿起酒杯啜了一口。「不忘,就有回響嗎?」

「沒錯!」亞瑟附和著,他希望前輩能開心。

「我希望被遺忘。」伏特加悠悠的說完喝乾了啤酒,又從吧檯撈出一瓶伏特加然後起身。「1:1,我累了,先去睡了,晚安。」

「咦?」

亞瑟一臉錯愕的看著前輩踉蹌走回後台的員工休息室,這是他第一次看前輩這樣,前輩之前不管怎麼喝也沒有放任自己醉成這樣。

前輩在他認識的人中酒量算是數一數二的了,但離去時的步伐卻明顯的看得出他已經無法再繼續維持安好淡然的表象了,果然是因為即將到來的耶誕節嗎?前輩原先有想跟誰一起度過嗎?

亞瑟對著空無一人的吧檯重重嘆了一口氣。

「如果很在乎,那就別說這種隨便就可被揭穿的謊啊,笨蛋前輩。」

***

那個提早離席的人抱著酒瓶斜靠在門板上,淚水不受控制的一滴滴滑落。

不希望被遺忘,也不希望被錯誤的記得,這份糾結的心緒誰又能讀懂呢?

想從贗品中獲得快樂、弭補失去,只會更悲傷然後失去更多。

念󠄊󠄀󠄃󠄎念󠄊󠄀󠄃󠄎不󠄵󠄀󠄀󠄂忘󠄫󠄳󠄍󠄉又󠄣󠄒󠄱󠄒能󠄦󠄇󠄪󠄞怎󠄥󠄯󠄣󠄣樣󠄟󠄔󠄩󠄩?有󠄐󠄚󠄁󠄩燈󠄷󠄵󠄩󠄧處󠄧󠄨󠄲󠄢難󠄞󠄉󠄇󠄡道󠄼󠄹󠄜󠄛就󠄺󠄾󠄽󠄜會󠄆󠄻󠄈󠄌有󠄮󠄤󠄣󠄡人󠄨󠄘󠄯󠄕嗎󠄯󠄂󠄫󠄂?⁠󠄉󠄑󠄳󠄸⁠󠄋󠄘󠄀󠄶⁠󠄵󠄄󠄱󠄵⁠󠄛󠄑󠄒󠄆⁠󠄮󠄠󠄃󠄰⁠󠄦󠄢󠄛󠄋⁠󠄧󠄞󠄍󠄇⁠󠄿󠄯󠄀󠄸⁠󠄥󠄸󠄝󠄿⁠󠄟󠄞󠄸󠄴⁠󠄆󠄋󠄃󠄡⁠󠄴󠄾󠄋󠄪⁠󠄆󠄛󠄡󠄺⁠󠄅󠄠󠄉󠄍⁠󠄩󠄮󠄥󠄛⁠󠄯󠄼󠄺󠄛⁠󠄳󠄰󠄻󠄫⁠󠄌󠄞󠄷󠄝⁠󠄞󠄏󠄶󠄂⁠󠄖󠄱󠄷󠄃⁠󠄩󠄼󠄡󠄁⁠󠄒󠄵󠄉󠄎⁠󠄫󠄬󠄐󠄁⁠󠄆󠄆󠄓󠄿⁠󠄙󠄬󠄕󠄅⁠󠄾󠄂󠄓󠄻⁠󠄞󠄆󠄞󠄴⁠󠄭󠄘󠄨󠄨

下雪了,我好想回家,回到你身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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