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了,什麼都不重要了,無論是白雪劃落自己的臉頰的冰冷觸感,還是同事、明延的犧牲,在現在這一刻時,是多麼不值一提...
如今是如此的熟悉,卻又是如此的陌生...
以前的他臉龐的皮膚光亮,而每天神采奕奕,偶爾有點傻,常常跟自己因為晚餐吃什麼吵架。
現在的他,沒有過往光澤和精神,取代而之的是無數的傷疤,極其空洞的眼神散發出的疲憊。
森現在喘著氣,她無法確定自身真的情感為何,過多的情緒太多交織為一。
憤怒、悲傷、苦澀還有其他自己不知是否能用言語形容的情感....
森󠄊󠄀󠄃󠄎很󠄊󠄀󠄃󠄎生󠄵󠄀󠄀󠄂氣󠄫󠄋󠄗󠄭,氣󠄘󠄬󠄞󠄙自󠄌󠄄󠄭󠄆己󠄲󠄹󠄏󠄈為󠄶󠄉󠄮󠄓何󠄩󠄈󠄡󠄾沒󠄏󠄻󠄣󠄉有󠄄󠄡󠄤󠄈發󠄮󠄠󠄐󠄞現󠄦󠄐󠄞󠄚到󠄣󠄝󠄦󠄔。󠄡󠄹󠄸󠄬󠄺󠄢󠄢󠄏󠄧󠄅󠄝󠄘󠄷󠄒󠄆󠄚󠄐󠄧󠄬󠄚󠄗󠄮󠄯󠄲󠄇󠄿󠄞󠄁󠄼󠄊󠄡󠄑󠄇󠄗󠄜󠄴󠄇󠄑󠄲󠄃󠄇󠄻󠄝󠄝󠄩󠄘󠄐󠄼󠄈󠄘󠄠󠄄󠄅󠄊󠄝󠄱󠄮󠄚󠄛󠄻󠄒󠄦󠄼󠄈󠄢󠄾󠄫󠄡󠄚󠄤󠄏󠄧󠄏󠄎󠄽󠄨󠄔󠄱󠄔󠄰󠄀󠄇󠄌󠄎󠄪󠄉󠄸󠄓󠄊󠄢󠄮󠄃󠄘󠄷󠄓󠄃󠄰󠄩󠄙󠄢󠄹󠄼󠄇󠄣󠄀󠄗󠄪󠄥󠄪󠄔󠄴󠄙󠄘󠄆󠄷󠄦󠄖󠄸󠄐󠄢󠄡󠄸󠄯󠄪󠄉󠄇󠄃󠄠
其實有很多地方都有疑點,自己又何嘗沒下意識的去猜測,但是最終卻被自己推翻。
原因是,如果羽是昂的話,羽曾經經歷過的,就等於是昂去經歷的,儘管有點自私,但想到這,森便斷了此念。
森很悲傷,為何是昂承受了這些,其實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當初那時森被下肅殺令,昂才被捲入最終導致成了現在的模樣。
但....最多的情感莫過於苦澀,為什麼,不跟自己說,甚至還要說謊騙自己,騙自己說昂被羽自己殺的,用這種理由,企圖讓自己離開,自己如果知道,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幫他,難道是因爲不信任自己嗎?
重要之人一直隱瞞的真相,不是從那人親口聽到,而是藉由別人嘲諷的語意中才知道,真的....好苦澀...
「森,如果我無法克制變成了怪物,麻煩請殺了我。」已經不是用「警官」而是原本昂對自己的說話方式,但是由那低沉的因啞音吐出的卻是叫自己殺了他,
聽到時,森一種無名火起,很想斥責,但卻不知如何開口,他的世界,不知充滿多少絕望和痛苦,才渴求似的說著,「如果自己像當初看到奇一樣,因怨恨而變成了怪物,請殺了自己」這樣的話語。
明明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殺死他,卻還是用那種渴望的眼神,託付自己。
這樣,太狡猾了啊......
昂沒有得到森的回答,便再次開啟了眼瞳,眸中之瞳已變成全然的黑,斷肢原本是化為黑爪,但這次變成像鞭子且長條狀的黑色物體,背後還是一樣羽翼,只是比以往還要旺盛且茂密。
「增援部隊!可以了!」絕一看到昂變成這樣,便非常興奮不已的朝著上空喊道。
通常看到敵人變成不一樣的狀態應該是恐懼,為什麼是興奮?
絕的話音剛落,原本在上空用來照亮雪地的直升機,雲梯從上方緩緩降下,4-5名全副武裝的精英戰士降落於雪地,且每個人,都有著和絕一樣,鮮紅到令人做嘔的瞳孔。
血瞳....每個人都是...
昂似乎完全不在意,對方個個都是血瞳,一個血瞳的絕,便以如此可怕,何況還不只一名。
不過昂似乎不在意這些,其中一名拿著短刀的自個跑了過來,但是昂用黑色長鞭一甩,那名拿短刀的士兵有被甩,直接身體上下分離,溫熱的血液瞬間濺灑於四周,也濺灑到了昂的臉龐,昂並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因雪的寒冷,順其本能的吐出寒氣。
殘餘的四名士兵眼見一人不行,索性一起攻擊,但其中一名卻被昂瞬間扭斷頭顱,而另一名張開了血瞳,讓他的速度變得比方才更快,卻遠遠不及昂的速度,只見昂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背後,高舉雪夜,手起刀落,動作行雲如水,沒有絲毫的猶豫。
但是絕越看見此等慘狀越是興奮,他到底在想什麼?
當森想到時,昂正準備揮刀殺死最後一名士兵,而直覺反應則是已經促使自己做出了行動。
森快步上前,由背後,緊緊的擁抱揮下屠刀的昂。
時間彷彿靜止般,昂沒揮下屠刀,而雪也彷彿靜止了飄落。
絕他是想要重演當時給他造成斷臂的大屠殺,他要再次看到昂殺人的愧疚神情,因此昂才希望自己能射殺他,他不想要別人在因他而犧牲。
如果是自己的話,那麼他就不會反擊,而且會有種釋然的感覺。
但是這樣太可憐了啊!
如果只有自己死才能做到不傷害的人的話,這樣的人生又有何意義。
不知為何,總覺得唯一能制止的辦法,或許只有這樣,才能阻止他。
他的後背,好冰冷,沒有生而為人該有的體溫,只有像屍體的冰冷。
其實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什麼樣的話語能傳達給他,而且今天的打擊真的太多,讓森一時無法完全消化且接受,而且也因此意識也變得模糊,但她還是強撐著,說了出口,想要表達的話語:「稍微休息一下,不用勉強自己」
森克制著自己的疲憊,緊摟著昂的後背,用她自認為能傳達給昂的,語帶顫抖的,對昂說了出口,隨後便任由自己的疲憊所吞噬,失去了意識。
儘管已經失去意識,但依然緊緊摟著昂,沒有放開他,嬌小的身軀,且屬於人的,溫熱的體溫,讓昂的神志已然恢復,自己一向冰冷的身軀,首次感到了溫暖,
顯然,她的行為著實奏效了....
自己,又一次被她救了.....
「別說我對你們不好,你們兩個只要一個人自首,另一個就能平安無事。」
「.......」
「我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
昂回首看著已失去意識的女孩,心裡萬分愧疚,昂一腳踢開原本要殺死的最後一名血瞳者,把森背了起來,便從斗篷,拿出小型傳送儀,帶著森,消失於漫長雪夜⋯⋯
絕笑著阻攔了,打算繼續追蹤的士兵
傳送儀把他們傳送到昂曾經的住所,也是現在的家,熟悉的照片擺設,沒有一絲的變動,像是某人擔心自己回來會感到陌生,而故意把擺設讓的沒有變過。
但景物依舊,人事已非了....
自己已經沒有往昔的天真,殘存的只有深層的黑暗且疲憊。
小心翼翼的把森放在沙發上,生怕吵醒她,拿著隨便一條毛毯披在她身上,此時的她,她依然昏迷著,今日之事,對她打擊,應該,很大吧。
昂默默看著,眼眸中淨是充斥著不捨,這幾年為了找自己,應該,受了不少苦吧。
但,儘管如此,縱然有萬分不捨,依然得從她身邊離去。
自己已沾染太多黑暗,不希望讓純潔的她,跟自己一樣,沾染於黑暗,且沉淪於此。
但正當他準備開門離去時,本該昏睡的人卻發出了聲音......
「別急著離開,好嗎?」
昂猛然回頭,發現說話的主人-本該失去意識的森,已經從沙發上起來,用很溫和的聲音說著。
她的臉上掛著笑容,但昂看得出來,那是不想讓自己感到心疼,而努力擠出的,虛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