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唯心,佛心向善。菩薩慈悲,救苦救難。因果自成,無緣不渡。五濁惡世,欲邪眾生。是故,末時法盡,再造乾坤。菩薩閉目,垂淚兩行。
釋迦牟尼佛曾說過,佛法共分爲三個時期,即正法時期、像法時期、末法時期。釋迦牟尼佛入滅後,五百年爲正法時期;此後一千年為像法時期;再往後一萬年就是末法時期。末法時,空有教;無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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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觀庵是間知名的佛教廟宇,位於山區,建築宏大、景緻美觀、環境清幽,除了修行客以外,優美的風景也吸引不少觀光客前來。然而來的人一多,牛鬼蛇神也增加不少。
洗石子小徑,有名身著白色長風衣的人踽踽獨行,他的步履輕盈又沈重;踏出的每一步看似往寺院的方向,又似往不明的道路上。一邊的小溪潺潺流水比他的步伐還快,他的速度已經慢的連自然都比他快。
抬起頭,他看向遠方,山下是熙來攘往的市區,與山上的佛寺成為強烈的對比。他的耳邊只有流水聲、寺內的念經聲、還有寺外嬉鬧的遊客聲。
他轉過身,摘下兜帽,長髮及肩、五官清秀,是名女性,法號正心,上正下心。
正心拾級而下,往寺院的方向。走得愈近,喧鬧聲愈加清楚,柳眉微蹙,步伐逐漸跨大。
三五個穿著汗衫的男子,或蹲或站,睥睨著旁邊的遊客,戾氣讓旁邊的人退避三舍,也讓玩樂的氣氛大打折扣。
「靜觀庵為佛門清靜地,歡迎諸位施主前來禮佛;若無禮佛之意,寺外的風景想必也能讓諸位施主心境開闊;若兩者皆無,切莫多做逗留。」
正心的語速不快,但字句間鏗鏘有力;緊閉的雙眼讓人讀不出她的情緒,拿著佛珠的左手不動如山;右手自然放下,削瘦的身形在一堆體格魁梧的男子面前毫無殺傷力。
「妳就是被齊泌蘭包養的那個有病尼姑嗎?」一名男子說:「還以為妳長的多正呢,結果這麼普通,真可惜。」
「欸,臭尼姑,叫齊泌蘭還錢。」其中一個人粗聲粗氣的說。
這時另一名過來,跟起初開口的男子說,「除了眼睛閉起來以外,其實這尼姑長的算不錯啦,搞不好——」看正心的眼神輕蔑了起來。
正心此時才微微蹙眉,不過幅度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現在是末法時代,人們不願修習佛法,佛法已走向末路,在很多人眼裡,她只是個修行人,不能代表什麼。沒地位、沒尊嚴、身無長物,靜觀庵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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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交人不還錢還擺姿態,鬧點事只是剛好。」大刀往身形瘦弱的比丘尼身上招呼,刀身卻被兩根細長如蔥白的纖纖玉指接住。
「貧尼並不清楚齊泌蘭是何人,既然諸位執迷不悟,貧尼在此只好請諸位挪步了。」正心話一出,接住刀的手往旁邊一撥,男子摔到一邊;另一名抄起西瓜刀想往她身上砍去,卻被念珠圈住,正心持念珠的手一轉,刀鋒隨即裂成好幾段。
男子臉色一凜,沒料到眼前這名尼姑身手這麼誇張。一擁而上,想以人數壓制正心,後者身軀一轉,這些人全部摔在地上。
一群大男人竟然打不贏一個小尼姑,實在太丟人,所有人再度一擁而上,就是要打倒正心。這群大男人討債多年,這天居然敗在尼姑手下,傳出去肯定顏面無光,不打倒正心他們誓不罷休。
見到這等陣仗的正心沒放在心上,她右手橫在胸前,提氣上運,左手一掌將離她最近的男子一掌打飛,飛出去的男子身體碎裂,血肉橫陳,一干人等也逃不過正心的掌法。在獅心掌下,方才的凶神惡煞只剩一堆碎肉。
在現場的眾人瞠目結舌,不敢置信一名出家人居然會這麼暴力的手段驅逐鬧事的人,號稱慈悲為懷的出家人,卻比俗人更殘忍,所有觀光客一哄而散。
這時後面出現一道人影,人影穿著黑風衣,身形與正心相仿。
「看來妳接受魔僧這個稱號了,畢竟我跟妳是不可分離的一部分。」黑衣女子摘下兜帽,臉孔竟與正心一模一樣。
「我必須接受妳,方能消滅妳。」正心轉過身,與女子平視,「伽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