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新雪鎮

氣候不佳,他們又紮了兩天營。

小孩子們一開始對露營的熱情早就在隔日的雨天中被澆熄了。

山裡的氣候總是多變,濛濛小雨連著下了兩天,除了大人們因為需要準備吃食得出帳篷烹煮,孩子們都窩在帳篷裡不願意出來。

橘小可也不想出帳篷,濕氣重外加地上泥濘,她在帳篷裡又加了層防水的厚墊子,白天丹丹和小藍睡醒後會去找凱德蘭爾他們玩,她就趁這點空檔請梅莉兒幫忙打下手,研究一下從黃木之國帶出來的那些藥草和藥品。

篝火因為下雨的關係不能用了,他們在兩棵大樹中間搭了個棚子擋住下方的爐具,當做簡易廚房。

料理的事由凱德蘭爾的父母負責,米修他們幾個大男人就是負責體力活,千月和千夜負責用法術生火,米修和朔伊則是負責搬水燒水,大家分工合作,相安無事過了三天。

第三天沒有放晴,但至少沒再下雨了,大人們見這些孩子愈來愈躁動,肯定是這幾天悶得荒受不了,商量一下後決定踩著那沒有乾透的泥地往最近的城鎮去。

大家一腳深一腳淺小心翼翼地前進,中途千夜無數次想叫自家的雙胞胎弟弟開個傳送陣把他們送過去,但千月阻止了他。

畢竟現在有外人在,也不是什麼緊急到非得使用傳送陣的時候,要是為了這種事把那兩個弟弟叫過來,到時回去千夜肯定又會被他們記仇整一頓。

日落前,他們總算抵達一座看起來相當繁榮的小鎮——「新雪鎮」。

除了還能被抱著走的小孩外,大人們的鞋子早就沾滿泥濘,走進鎮裡時自然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到了旅館要租房時,旅館員工不僅態度親切,還十分委婉地遞上整齊擺好的室內拖鞋,請他們換下滿是泥巴的鞋子再入內。

眾人此刻心裡只想快點洗個熱水澡,把衣服鞋子一股腦換掉,根本懶得在意店家是不是嫌他們太狼狽。

等房間一辦好,大家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一窩蜂衝進房裡。

**

旅館本身沒有提供餐點,而是和隔壁的餐廳合作,客人想用餐時可以選擇到餐廳或是到櫃台點餐,等餐點準備好後由旅館的服務人員送到客房。

凱德蘭爾一家人選擇到餐廳用餐,他們初次踏出黃木之國的領地,到了一個新地方就想走走看看。

而米修他們這一團的都懶得動了,直接點餐等外送。

吃完晚餐,米修把凱德蘭爾父親送的那些小金球平分給團裡的其他大人。

幾位不差錢的人義薄雲天皆不收,於是他便把這些小金球送去橘小可那裡。

橘小可則表示她拿自己那份就好。

「這麼客氣啊?那多的這些怎麼辦?」米修一臉驚訝,他可不相信橘小可轉性了。

橘小可一手拿著鑷子一手拿著藥瓶,同時眼睛還盯著桌面的試管,頭也沒回地問:「你確定他們其他人都不收?」

「確定啊!」

「那其他的就當我替凱德蘭爾診療的費用吧!」她放下鑷子,拿了塊小方巾放在桌上後又繼續剛剛的動作,語氣平淡,「放這就行。」

米修把小金球小心地舖在方巾上,丹丹和小藍立刻圍過來,「哇」了好長一聲,不斷讚嘆這些閃閃發光的小金球。

「小可姐姐,請問我們可以拿幾顆來玩嗎?」丹丹看向橘小可,語氣滿是期待。

「可以,不要放嘴巴,不要塞進鼻子耳朵任何一個身上有洞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不要弄不見,玩好記得還給我就行。」橘小可交代一長串後才點點頭。

米修:「果然嘛,還是會收的,嚇得我以為妳換了魂。」

橘小可理所當然地解釋:「謝禮是一回事,有跟沒有都無所謂。但診療費本來就要收,既然這些是多出來的就拿來抵了,不然原本也要記你帳上。」

米修:「……」

丹丹和小藍跑去找梅莉兒要彈珠台,那是前兩天紮營時雨天太無聊,凱德蘭爾的父親做給小孩子的玩具,只是之前彈珠是用磨圓的小石子,現在變成小金球了。

「嘖嘖嘖,真是奢侈的孩子,一夜暴富啊!」米修走到他們身邊盤腿坐下,看著他們打彈珠。

梅莉兒拿出離家出走時帶來的書,翻到了關於枯蘭木的那一頁後給米修和橘小可看。

她解釋:「長在魔族領地時的枯蘭木應該是這樣子的,樹皮光滑有紋路,紋路呈暗褐色,葉子的部份因為劣質魔氣的關係會有點綠綠灰灰的;然而我們在黃木之國看到的枯蘭木吸收了黃金的成份,紋路則變成金黃色,葉子綠的很漂亮,甚至還帶著光澤。」

米修:「所以現在的意思是,要認出枯蘭木就必須從樹幹識別,確定之後就得燒毀嗎?」

「我大哥是這樣想的。」梅莉兒點頭,「根據文獻記載,枯蘭木主要還是分佈在涅爾達爾丁,只偶有一些長在領地之外;大哥已經傳信回去給我父親,請他派出人手進行巡查和銷毀。」

「我大概可以想像三不五時各地出現火燒樹林的情形發生了,就你們魔族幹的。」米修指指點點道。

「那也沒辦法啊,黃木之國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尤其還傳出了莫名奇妙的謠言,就怕也是魔族傳出來的……畢竟枯蘭木生存的方式,最瞭解的還是魔族本身。」梅莉兒無奈道。

「那我問一下,如果是魔族傳出來的,這謠言很針對某族群,那到底是魔族和那族群有仇?還是你們魔族自己有內訌所以在外面搞事?」礙於在場還有「某族群」的兩小孩,米修不敢把「獸族」二字直說出來。

梅莉兒嘆了口氣:「唉,我不知道,至少在我成長過程中魔族一直都挺平和的。要說結仇也只可能是私仇,不太可能是種族之間的仇恨;內訌就更不用說了,我沒……」

她忽然想到什麼停頓了下。

米修一臉疑惑:「『沒』什麼?」

梅莉兒:「我大哥當初是不是有說他們出來除了找我外,還要再找另一個人?」

米修點頭:「是有說過。」

「那、可能就是要找那個人吧?但這事也未必是那個人傳的,沒道理因為他們自己的恩怨影響到整個魔族啊……」梅莉兒喃喃自語。

「講清楚點,姐妹。」米修在她面前彈了個響指。

「上一輩的愛恨情仇罷了,扯不上什麼國仇家恨。」梅莉兒搖搖頭,「不是我不說清楚,這些事就是魔族高層的一些八卦,就連我都是無意間聽到的,而且還聽不全,我沒辦法跟你詳細說。」

米修也只是想聽八卦而已,魔族的事他又管不著,既然對方不便說明那就算了。

夜已深,簡單說了聲晚安後他便回到自己房裡。

**

「給卡翠娜的信我剛幫你寫好傳過去了。」

米修一進門就聽見朔伊說這句。

「哦,謝啦!」

黃木之國的事他們誰也沒想追究,卡翠娜當時怎麼跟凡妮莎說的他們也不知道,反正最後達成既定目標就好,沒那麼多時間回頭論是非。

要寫信給卡翠娜單純是怕黃木之國那邊會追查,於情於理還是向對方交代一下他們為何跑路的前因後果,至於對方看了信之後會怎麼想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亞修派來的人大概什麼時候會到?」朔伊靠著桌子看向窗外,入夜後天空又開始下起小雨。

米修脫掉外出服,換上短袖短褲後大字型癱在床上,閉著眼睛悠悠道:「不知道,反正他們主要是來接凱德蘭爾一家人回渥美克,到了對方會主動找過來,不用我們在這乾等著。」

「凱德蘭爾的幻術能在丹丹他們身上持續多久?」朔伊倒了杯茶,走到對方的床邊坐下。

米修:「兩個月左右吧?」

朔伊:「那你不考慮帶著他?」

聞言,米修睜眼看向朔伊,後者也只是看著他,等他回答。

「你想帶著他?」米修疑惑反問。

「不想,他又不崇拜我。」朔伊笑了下。

米修「呿」了一聲:「不過就是個大孩子,等到渥美克見到我大哥,他很快就會有新偶像了。」

「說的也是,睡吧!」

待朔伊放好杯子,剛摘下眼鏡就聽到米修那頭已經傳來淺淺的打呼聲。

**

翌日,米修雖然因為生理時鐘的關係天才剛亮就醒,但他難得悠閒也就不急著起床,伸個懶腰後翻了個身靜靜地躺著。

朔伊還在睡,從睡姿就能看出對方是個嚴謹的人,棉被把自己裹得好好的,也不打呼,一臉安詳,和他完全不一樣。

他知道自己睡相不算好,起床時棉被若還在床上就代表那天天氣很冷,不然大多數的時候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在找被子,偶爾可能還得找找枕頭。

朔伊的臉是面對他的,背著光看不清五官,不過他也沒要看清楚什麼,純粹是剛起床腦袋還有些糊,下意識地盯著對方。

直到朔伊用剛清醒、帶點沙啞的聲音低聲說著「你的目光過於熱烈,不自覺地把我灼醒。」這句話時,他整個人一抖,立刻從床上拉過被子抱緊緊,語氣驚恐:「醒了就醒了,你肉麻個屁!」

朔伊笑出聲,伸手拿起昨晚放在床頭的書遞給米修。

「第七十八頁,男女主角過了初夜,女主角起床後貪戀著男主角懷裡的溫暖捨不得起床,痴痴地看著男主角回味昨晚對方的熱情,男主角感受到女主角熱烈的目光就說了這句話。」

那是一本小說,書名叫《灼戀》,米修看到書名再加上聽到朔伊的解釋,二話不說直接把書砸了過去。

**

朔伊額頭腫了個大包和大家一起到餐廳吃早餐。

「這麼大個人了,還會睡到從床上掉下來磕到頭啊?」千夜邊吃著包子,邊盯著對座那人頭上紅腫的大包嫌棄道。

朔伊笑而不語,微微點頭表示謝謝關心。

「我這有消腫藥膏五金幣,或是你想用術療算你八金幣。」橘小可醫者仁心,善良地開口。

朔伊的笑容僵了一下:「沒關係,不過腫了個包而已,我能忍。」

「朔伊哥哥,我杯子裡有冰塊可以給你冰敷。」丹丹把自己裝牛奶的杯子推到朔伊面前,小小的臉蛋寫滿了關心。

朔伊看著那杯愛心牛奶,禮貌地向丹丹道謝:「謝謝丹丹,可是真的沒關係,我這是罪有應得,就放著讓它自己消腫,這樣或許我就能記住教訓了。」

「『ㄗㄨㄟˋ ㄧㄡˇ ㄧㄥ ㄉㄜˊ』是什麼意思?」丹丹還沒學到這句成語。

千夜胡謅道:「意思就是,最會積陰德的人就是『最有陰德』。」

「是『ㄧㄥ』不是『ㄧㄣ』!發音都發錯了,明明是最犯賤的朋友應得的懲罰叫『最友應得』!有陰德的人不會頭上有大包!」米修被千夜的胡言亂語惹得發笑,也隨口跟著亂掰。

「你那分明叫『賤友應得』……」千夜難得找到可以一起講幹話的對象,忍不住一起嗨了起來。

丹丹一臉茫然,不知道這兩位大哥哥在說什麼?

「米修,付我八金幣結束這回合。」橘小可冷冷道。

為了維持餐桌上的和平,米修只得自掏腰包,把朔伊頭上被自己砸出來的腫包治好。

凱德蘭爾一家人就坐在隔壁桌,聽到他們的對話也跟著笑了,凱達和凱西當了一回小老師,親自過去跟丹丹解釋「罪有應得」的意思。

「所以丹丹以後要好好念書呀!不然就會跟米修哥哥和千夜哥哥一樣笨了!」凱西苦口婆心道。

米修和千夜臉都黑了但還能怎樣,誰教他們現場活生生演繹了何謂「罪有應得」。

吃完早餐,凱德蘭爾自告奮勇要帶米修他們在鎮上逛逛。

昨天他們一家人逛了一圈,發現新雪鎮挺熱鬧的,吃喝玩樂應有盡有。

「可惜昨晚下雨,不然聽說還有夜市。」凱德蘭爾說。

「有書店嗎?」橘小可問。

「有,再往前第一個路口右手邊,轉角那間,看板形狀是一本書的就是了。」

「你們逛你們的,我帶丹丹他們去書店。」

眾人目送橘小可帶兩個小孩離開後,千月眼裡帶著笑意,對著米修和千夜道:「你們就皮,希望她不是去買成語故事給你們看。」

「那可不要,一本沒多少錢的成語故事讓她轉手給我們肯定翻倍賣。」千夜轉頭看著米修,「萬一她真的要賣我們書怎麼辦啊?」

「那󠄊󠄀󠄃󠄎就󠄊󠄀󠄃󠄎買󠄵󠄀󠄀󠄂來󠄫󠄅󠄴󠄰送󠄩󠄬󠄑󠄈給󠄝󠄣󠄠󠄆凱󠄼󠄇󠄯󠄍達󠄉󠄿󠄣󠄢和󠄭󠄋󠄐󠄃凱󠄰󠄖󠄎󠄔西󠄼󠄮󠄭󠄓吧󠄢󠄘󠄃󠄳!當󠄟󠄳󠄀󠄟個󠄙󠄋󠄧󠄡良󠄱󠄳󠄵󠄃師󠄵󠄖󠄒󠄝益󠄄󠄚󠄻󠄈友󠄤󠄀󠄝󠄬。」米󠄟󠄰󠄀󠄣修󠄛󠄞󠄄󠄖一󠄭󠄺󠄺󠄊點󠄹󠄪󠄢󠄯也󠄂󠄢󠄈不󠄽󠄅󠄟覺󠄬󠄜󠄽得󠄡󠄛󠄃橘󠄨󠄯󠄔小󠄲󠄔󠄮可󠄉󠄙󠄸會󠄵󠄛󠄼無󠄽󠄨󠄣聊󠄭󠄋󠄳到󠄅󠄮󠄼幹󠄕󠄍󠄽這󠄵󠄃󠄗種󠄩󠄮󠄉事󠄫󠄐󠄹,為󠄘󠄵󠄓了󠄙󠄯󠄝那󠄋󠄈󠄶點󠄿󠄽󠄋小󠄦󠄳󠄍事󠄌󠄛󠄮情󠄺󠄜󠄔坑󠄰󠄜󠄂了󠄻󠄗󠄜他󠄬󠄖󠄊八󠄶󠄛󠄏金󠄙󠄏󠄕幣󠄚󠄋󠄦已󠄿󠄧󠄳經󠄑󠄮󠄋夠󠄆󠄃󠄥了󠄥󠄘󠄄!

放鬆地過了一天,在梅莉兒極度想逛夜市的虔誠祈禱下,晚上終於放晴了。

她拉著兩位哥哥一起逛夜市,以前她在魔族時就最愛逛夜市了!

同樣的食物擺到夜市裡賣就覺得特別好吃特別香,所以只要知道當天有夜市可以逛,她白天肯定吃不多,留著胃口到夜市大吃特吃。

梅莉兒一邊咬著肉串,一邊滿臉幸福又帶點感慨地說:「啊……好久沒跟哥哥們一起逛夜市了!」

「那不是因為妳離家出走嗎?」千夜翻著死魚眼吐槽。

「我對試煉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突然要我當候選人……我真的有點害怕。」梅莉兒老老實實地承認。

「誰叫妳籤運爛?」千夜毫不留情地補刀。

「不說這個了!」梅莉兒苦哈哈地咬掉串上的最後一塊肉,想起昨晚和米修談到關於枯蘭木還有謠言的事,連忙向兩位哥哥提起他們的推測。

**

另一邊,米修和朔伊正在戕害夜市的飛鏢攤。

他們倒沒殘忍地把獎品全贏走,但只是把想贏的都贏走,當架上的前五大獎都被清空後,老闆只得求他們高抬貴手。

米修心想做小本生意真不容易,於是他不只高抬貴手,還高抬貴腳地為這飛鏢攤留下最後的尊嚴。

把戰利品收到包裡,他們前往隔壁的射箭攤。

射箭攤老闆剛剛就看到這兩人的身手了,見到他們來消費便直說他們是練過的,要玩可以,但得靶的距離拉得更遠才行。

兩人沒意見,老闆便馬上把紅線拉到對面攤子前一個人身的位置。

米修&朔伊:「……」

朔伊:「要不我們別玩了吧!看這老闆怕的。」

米修:「玩,怎麼不玩,他都把線拉這樣遠了一定有心理準備,要不然直接拒絕我們就好了啊!」

然後就是,射箭攤提早收攤了。

兩人來到冰果攤,一邊吃冰一邊閒聊。

「這些東西也沒多值錢,你下手何必這樣狠?」朔伊笑道。

米修理直氣壯:「忽然很想試試掃攤的滋味。」

朔伊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下:「好吧!」

他手上正握著一個巴掌大的小娃娃,材質是一種不易乾裂的魔法塑型黏土,旁邊有一包自助材料包,可以自己設計一尊獨一無二的黏土人。

米修坐在一旁看他畫五官縫衣服行雲流水完全沒停頓,忍不住稱讚道:「你手真的很巧。」

「生活所逼。」朔伊邊縫邊回答,「以前訓練時基本的生活技能都要專精,之後才會依個別專長進行特訓,這樣才能在不同場合發揮不同作用。」

「那你也是了不起的。」米修不是矯情說客套話。

畢竟那麼小的年紀,在那種環境下要熬過來已經很不容易,還得致力於學習,這不是他這種鹹魚能接受的。

這也是為什麼他想救凱德蘭爾。

有求於人是一回事,但也是想到朔伊這例子。

有這種堅強意志力的人不該被委屈對待,他們應該有更好的未來,若讓他們自由發揮,成就必定可期。

朔伊沒出聲,調了調黏土人身上衣服的皺摺,落下最後一抹色彩後,將手作完成的小娃娃放到米修面前。

「送你。」他說。

米修白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下道:「這小土人不是你嗎?」

「這叫黏土人。嗯,是我。」朔伊微笑。

「要也是做一尊像我的送我,哪有人送自己的……等等等,你給我等一下!」米修說到一半發現對方要開口,急忙劈哩啪啦連珠炮地阻止,「你不要說什麼見土人如見你之類的肉麻話!我跟你講,你要看什麼書我不管,但別學書裡那些莫名奇妙的東西,下次再這樣就不是只腫個包,我直接往你頭上開瓢!」

朔伊也不知聽沒聽進去,只是從自己的行囊裡拿出另一個黏土人的材料包,語氣平淡:「我只是想說還有一包,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做你的那一尊給你。」

米修:「……」

我信你個鬼!

多吃一盤冰的時間裡,朔伊俐落地完成了小尊米修。

「你的小土人。」朔伊把米修那尊擺到自己那尊旁邊。

「黏土人,我剛不小心說錯而已,你故意的是吧?」米修手指在兩尊小娃娃頭上點了點,有些不滿。

「身高不用太還原。」

「等比例。」

「等比例你的頭,這黏土人三頭身,等比例算你是不是也要三頭身?」

「有道理,幸好這魔法黏土有一次重置的機會,我就改捏個寫實版的吧!」

「你給我住手!」

就在兩人一來一往鬥嘴時,有個瘦皮猴似的年輕人神神秘秘地往他們這走過來。

「有事?」米修不耐煩地揮揮手,「沒事就別來打擾我們。」

「有事有事!」那瘦皮猴從自己有點髒污的側背包裡抽出兩張票券交給他們,低聲道:「我看兩位身手不凡,有沒有興趣來看看我們的血腥擂台,如果想參加可以直接在場內報名挑戰,打贏擂台主還有豐厚獎勵,當下一任擂台主。」

「沒興趣。」兩人同時拒絕。

「嘿,別拒絕得這麼快。」瘦皮猴一臉諂笑,「你知道血腥擂台為什麼叫血腥擂台嗎?」

「哦,因為他很血腥吧?」米修答。

「聰明!」瘦皮猴豎起大拇指。

米修、朔伊:「這人智商沒問題吧?」

他們覺得似乎被怪人纏上了,開口說了聲「後會無期」打算走人。

「等等!聽我說。」那人擋在他們面前繼續囉哩八嗦,「之所以血腥,是因為在那擂台殺人不犯法,就算不小心把人給掛了也沒事,是不是很刺激?」

米修看著他,面無表情道:「我們看起來很愛殺人嗎?」

「呃,沒有。」瘦皮猴一臉尷尬。

「其實有,你要是再攔著我們,我現在就把你拖到擂台那裡掛了。」米修握了下拳頭,關節發出了想揍人的聲音。

瘦皮猴知道自己踢到鐵板,連票也來不及要回來就飛也似地逃離現場。

關於我與那些不吉利的隊友們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