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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那一天,坂井悠二理所當然的過著他的日常生活。
高中一年級的四月底,對新環境已經大致習慣,面對大考與未來前途等等嚴肅課題的時期還很遙遠。幾乎沒跟人起過衝突,也交了幾個朋友。
家境小康,在家是獨生子且父母健在。只是,父親──貫太郎目前隻身派駐國外。
因此與個性溫柔賢淑,有多年豐富經驗之專職家庭主婦的母親──千草兩人,居住在距離學校徒步約二十分鐘的獨棟住宅。
成績從國中時期以來一直不上不下,缺乏自我磨練、積極上進的志氣,但也不會過於怠惰,所以維持著一定程度的努力。「感覺好像蠻有技巧」,這是國中以來的好友,同時現在也是同班同學,眼鏡怪人──池速人的評語。
目前沒有女朋友,隔壁桌的平井緣常會跑來閒話家常,不過她的目的是想找人教她功課,所以不可能有更進一步的發展。其實他也不急著找女朋友。
眼前的煩惱是,面對即將來臨的黃金假期要如何把錢用在刀口上。雖然想找好朋友一起出去玩,但也有不少電玩遊戲跟漫畫要買。
那天放學以後,之所以前往學校所在的住宅區對岸,也就是有大鐵橋連結的商業鬧區,是因為想去逛逛電玩店跟書店,看看能不能在那附近挖到什麼寶。
那一天。
直到那一刻為止。
悠二以為他的日常生活會永遠持續下去。
不,他甚至連這種程度的自覺也沒有,而是理所當然的,抱持著不需要任何憑據的確信。
然而,那一天,那個時刻。
如鮮血一般的緋紅夕陽之中,他的日常與確信,在轉瞬間燒得一乾二淨。
或者該說是──開始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