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生病的騎士

今天,是羽墨與惠香締結契約的第二天。

(又見面了啊。)

在電車車門即將關上的剎那,惠香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上了電車。

拿人就是自己的契約騎士,何羽墨。

今天的他戴著口罩。

(嗯。)

羽墨看到惠香,輕輕的點頭,惠香也禮貌的點頭回應。

「咳咳」

忽然,羽墨發出咳嗽的聲音。

(感冒了?)

今天自己的騎士狀況好像不太好。

不過,應該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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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倆之間已經不必再有所接觸。

依照惠香自己的實力,根本就不需要護衛,羽墨只不過是她抗精神魔法的支援,只需在遠方提供技能,兩人無須有所接觸。

像這樣保持距離而不再有所交集的方法,不僅可以保護惠香,羽墨也不用被牽扯進魔法師之間的恩怨。

「咳咳」

所以,兩人一天應該只有在電車上的六分鐘會有所交集。

「咳咳」

『茉莉花站,快到了』

列車即將靠站,要下車的乘客紛紛移往車門。

「咳咳」

『嗶——』

「咳咳」

車門開啟,人們走出電車,兩人也隨著眾人的腳步走上通往出口的天橋。

「咳咳」

(他的腳步,今天特別的沉重啊。)

看著羽墨撐著扶手,步履蹣跚的背影,走在後方的惠香如此心道。

平時的他可是憑著既輕巧又安靜的腳步走上天橋。

「咳咳」

為了防止自己也染上病毒,路過羽墨的行人總是掩著耳鼻快步經過他的身邊。

如此一來,羽墨與惠香便成為了最後出站的兩人。

「咳咳」

而且,眾人刻意和他拉開距離的舉動,使得總是自行回家的羽墨顯得更加孤獨。

「咳咳」

「咳咳」

「咳咳」

「你還好吧?」

最終,惠香還是上前向羽墨搭話。

「我還好……咳咳,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而已。」

羽墨退了一步,刻意與惠香拉開距離。

看來是不想將身上的病原體傳給惠香。

「嗯,好吧,保重。」

「謝謝……咳咳。」

在與惠香道謝後,羽墨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離去。

(哪裡只是還好。)

◆◇◆◇

羽墨一到家,便立刻走回自己的房間。

打開電燈與窗戶,羽墨坐到了書桌前。

「咳咳」

即使身體的不適,羽墨依舊翻開化學講義,開始計算上面的習題。

(要趕快……寫完)

「咳咳」

由於昨天的突發狀況,羽墨昨晚幾乎沒動到明天要檢查的化學作業。

咳嗽聲時不時從喉嚨裡傳出,精神恍惚的羽墨,仍是頑強地握著手中的筆桿。

「咳咳」

「咳咳」

(如果作業沒寫,一定會被扣分。)

羽墨一邊咳嗽,一邊心道:

(為了平常成績,一定要趕快寫完。)

「咳咳」

「咳咳」

「咳咳」

「我說,你到底在做什麼?」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羽墨從身後傳來。

「啊!?」

羽墨身子顫抖了一下,轉頭,看見一位少女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披著斗篷、戴著黑帽,羽墨眼前的人正是宋惠香。

「妳怎麼來的!?」

這裡可是三樓啊!

「飛進來的。」

惠香指著敞開的紗窗。

「先不提這個。」

惠香看著羽墨:

「一直咳嗽,臉也都紅成這樣,為什麼不好好休息?」

「我的作業……咳咳還沒寫完。」

「是嗎?」

惠香瞇起眼睛,伸手按住羽墨的額頭:

「!」

柔軟的觸感從皮膚傳來,使得原本意識不清的羽墨頓時清醒。

「雖然沒有發燒,但你還是休息一下吧。」

惠香縮回右手,關切的道。

「啊……嗯」

羽墨僵硬的回應。

「知道了就快去啊!」

「喔,好……」

或許是剛剛惠香摸頭的舉動所嚇到,羽墨如同行屍走肉般爬上了床。

「你先休息吧,我去流光姐姐的診所拿些維他命。」

「謝,謝謝。」

「我知道,作業沒寫完不是你的錯,畢竟昨晚發生了那事,實在抱歉。」

「沒,沒關係。」

正當惠香騎上掃把準備飛走時,突然羽墨突然雙眼緊閉、按著胸口不斷喘氣。

「沒……沒事……妳……妳先走。」

『啪、啪、啪』

此時,樓下傳來羽墨母親的腳步聲。

「快走啊!」

「可、可是。」

羽墨催促著惠香離去,突然,房間的門被打開:

「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羽墨的母親從門縫探出。

「沒,沒有啊?」

「是嗎?」

母親問道:

「那你幹嘛打開紗窗?」

「額……因為,有東西飛進來。」

「趕走了嗎?」

「欸……嗯。」

「你的臉色有點遭。」

「所以我在休息。」

「不用看醫生嗎?」

「我相信我的免疫系統……咳。」

「喔。」

『碰』

母親關上房門離開後,羽墨繼續按著胸口:

「呼……呼……」

「真的不用看醫生?」

從窗外飛回來的惠香關心的問道。

「呼……呼……」

羽墨擺了擺手,雙眼緊閉,似乎是在運行體內的魔力。不一會,臉上的表情不再猙獰。

「你學過氣功?」

惠香拉來椅子,坐下後問道。羽墨點點頭,從桌上拿起手機打字:

『一點點,妳怎麼知道?』

「因為你魔力的運行看起來十分的熟練。」

『原來如此。』

「有些魔力的運行跟氣功有些相似。但我不常看你運氣啊?為什麼會那麼熟練?」

面對惠香的疑問,羽墨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拿起了手機:

『我一旦緊張太久,或是冰魔法使用過度,體內的冰魔法就有可能會失控,導致體溫失調,進而容易引發感冒。』

除此之外,最近練習時操勞的累積也趁此一同反撲,才會讓羽墨發病。那個事件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

『?』

「所以,你的病,是因為我而起的。」

惠香低下頭,表現得十分自責:

「抱歉。」

由於寬大的巫師帽緣,使得羽墨看不到惠香的表情。

「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受這樣的苦。」

因為自己的失誤,使得一個本應擁有平凡生活的人被迫捲入這灘渾水,甚自還因而臥病在床。

如果那人作惡多端就算了,重點那人十分的善良。

不僅教她課業、攻擊他時他也不還手,甚至還冒著生命危險,衝進敵營救出自己,並成為了她的騎士。

這種恩情,自己要怎麼報答呢?

惠香握緊放在大腿上的雙手,眼中的淚似珍珠般自臉龐滑落。

「嘛,別哭了。」

此時,羽墨放下手機,開口道:

「那些事是我自己想做的。而且知道妳遇到危險,有誰不會幫妳?」

「不只有我,流光姐、霜雪、爾婷和李幻珊她們也不是幫妳很多嗎?」

「爾婷……」

「再者,如果沒有妳教我那麼多東西,我也沒法飛去找妳不是嗎?」

羽墨從床上坐起,遲疑了一下,伸手輕輕碰觸惠香的手:

「我只是……咳咳,用妳給我的東西來救妳而已咳咳……其他人才是真正幫妳很多的人啊咳咳。」

「你沒事吧?」

「沒事咳咳……抱歉,我生病了還碰了妳。」

在自己咳嗽聲的提醒下,羽墨連忙縮手。

此時,羽墨的手機響起:

『姐姐,惠香小姐在妳那嗎?』

霜雪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出。

「在啊,怎麼了。」

『她的未知出現在不常出現的地方,霜雪查了一下,發現是在姐姐家。』

「妳是怎麼知道我家跟我的電話的?」

『秘密。』

霜雪傳來笑嘻嘻的聲音:

『不過,為什麼惠香小姐會在姐姐家?』

「額……」

羽墨抬起頭,頓時與惠香四目相交。

『該不會是在約會吧?』

「等,等等咳,為什麼妳會這樣認為咳……」

羽墨臉頰發燙,惠香則是疑惑的歪頭。

『喔,原來是探望生病的姐姐啊……』

「等等,為何感覺有點失望啊?」

『那我就先掛掉了。』

「喂喂。」

『咔』

「咳咳……掛了。」

羽墨放下手機,尷尬的看著惠香。

「沒事,我都聽到了。」

「抱歉。」

「沒事,謝謝你。」

惠香擦乾眼淚,從椅子上起身:

「太陽要下山了,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休息喔。」

「好。」

「你的身體狀況會影響我抵抗精神魔法的能力,所以要好好休息。」

惠香補充道。如果沒有這樣說,羽墨一定又會先跑去寫作業了。

「我會的。」

「再見。」

「再見。」

關上紗窗後,羽墨望著床與隔壁的書桌:

『好好休息。』

羽墨腦浮現惠香的面孔。

「唉,好吧,咳咳。」

羽墨撲倒在床上,沒多久後便沉沉睡去。

◆◇◆◇

(真善良啊。)

在回去的路途中,惠香騎著掃把心道:

(不僅安慰了我,還要我勿忘了身邊的人。)

她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要感謝平時為妳默默付出的人。

心有些暖暖的。

(明天買些紅豆湯圓給爾婷吧。)

(如果她不喜歡,也是可以幫她吃掉。)

實際上,無論惠香送她任何吃的東西,爾婷都會欣然接受的。

(真是個好方法。)

惠香將原本的抑鬱一掃而空,愉快的向家的方向飛去。

(只不過)

突然,惠香想到了一件事:

「他怎麼跟秋雪小姐這麼親近?」

惠香冷冷的道,此時的她尚未發覺,她的臉色相當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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