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羽墨與惠香締結契約的第二天。
(又見面了啊。)
在電車車門即將關上的剎那,惠香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上了電車。
拿人就是自己的契約騎士,何羽墨。
今天的他戴著口罩。
(嗯。)
羽墨看到惠香,輕輕的點頭,惠香也禮貌的點頭回應。
「咳咳」
忽然,羽墨發出咳嗽的聲音。
(感冒了?)
今天自己的騎士狀況好像不太好。
不過,應該沒關係。
又󠄊󠄀󠄃󠄎或󠄊󠄀󠄃󠄎者󠄵󠄀󠄀󠄂是󠄫󠄝󠄻󠄎她󠄍󠄼󠄂󠄔根󠄀󠄮󠄞󠄷本󠄶󠄌󠄄󠄽不󠄄󠄙󠄽󠄾用󠄶󠄹󠄪󠄨擔󠄴󠄍󠄅󠄨心󠄚󠄵󠄫󠄍。󠄢󠄒󠄈󠄄󠄠󠄐󠄡󠄮󠄏󠄣󠄾󠄣󠄝󠄓󠄜󠄶󠄗󠄐󠄨󠄾󠄼󠄶󠄞󠄜󠄞󠄬󠄑󠄭󠄡󠄬󠄂󠄼󠄦󠄢󠄥󠄊󠄔󠄡󠄚󠄂󠄑󠄕󠄴󠄰󠄫󠄝󠄶󠄭󠄉󠄉󠄣󠄙󠄡󠄄󠄒󠄐󠄏󠄮󠄪󠄢󠄪󠄻󠄜󠄾󠄟󠄼󠄌󠄔󠄜󠄶󠄿󠄣󠄴󠄵󠄝󠄮󠄌󠄉󠄟󠄏󠄙󠄈󠄞󠄔󠄫󠄽󠄧󠄨󠄬󠄧󠄛󠄖󠄷󠄭󠄗󠄺󠄤󠄮󠄯󠄝󠄮󠄽󠄍󠄷󠄉󠄼󠄿󠄮󠄳󠄁󠄷󠄎󠄑󠄩󠄏󠄞󠄣󠄋󠄌󠄢󠄅󠄵󠄣󠄟󠄟󠄡󠄄󠄹󠄁󠄧󠄖󠄄󠄬󠄽󠄀󠄣󠄔󠄌󠄌󠄰
因為他倆之間已經不必再有所接觸。
依照惠香自己的實力,根本就不需要護衛,羽墨只不過是她抗精神魔法的支援,只需在遠方提供技能,兩人無須有所接觸。
像這樣保持距離而不再有所交集的方法,不僅可以保護惠香,羽墨也不用被牽扯進魔法師之間的恩怨。
「咳咳」
所以,兩人一天應該只有在電車上的六分鐘會有所交集。
「咳咳」
『茉莉花站,快到了』
列車即將靠站,要下車的乘客紛紛移往車門。
「咳咳」
『嗶——』
「咳咳」
車門開啟,人們走出電車,兩人也隨著眾人的腳步走上通往出口的天橋。
「咳咳」
(他的腳步,今天特別的沉重啊。)
看著羽墨撐著扶手,步履蹣跚的背影,走在後方的惠香如此心道。
平時的他可是憑著既輕巧又安靜的腳步走上天橋。
「咳咳」
為了防止自己也染上病毒,路過羽墨的行人總是掩著耳鼻快步經過他的身邊。
如此一來,羽墨與惠香便成為了最後出站的兩人。
「咳咳」
而且,眾人刻意和他拉開距離的舉動,使得總是自行回家的羽墨顯得更加孤獨。
「咳咳」
「咳咳」
「咳咳」
「你還好吧?」
最終,惠香還是上前向羽墨搭話。
「我還好……咳咳,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而已。」
羽墨退了一步,刻意與惠香拉開距離。
看來是不想將身上的病原體傳給惠香。
「嗯,好吧,保重。」
「謝謝……咳咳。」
在與惠香道謝後,羽墨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離去。
(哪裡只是還好。)
◆◇◆◇
羽墨一到家,便立刻走回自己的房間。
打開電燈與窗戶,羽墨坐到了書桌前。
「咳咳」
即使身體的不適,羽墨依舊翻開化學講義,開始計算上面的習題。
(要趕快……寫完)
「咳咳」
由於昨天的突發狀況,羽墨昨晚幾乎沒動到明天要檢查的化學作業。
咳嗽聲時不時從喉嚨裡傳出,精神恍惚的羽墨,仍是頑強地握著手中的筆桿。
「咳咳」
「咳咳」
(如果作業沒寫,一定會被扣分。)
羽墨一邊咳嗽,一邊心道:
(為了平常成績,一定要趕快寫完。)
「咳咳」
「咳咳」
「咳咳」
「我說,你到底在做什麼?」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羽墨從身後傳來。
「啊!?」
羽墨身子顫抖了一下,轉頭,看見一位少女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披著斗篷、戴著黑帽,羽墨眼前的人正是宋惠香。
「妳怎麼來的!?」
這裡可是三樓啊!
「飛進來的。」
惠香指著敞開的紗窗。
「先不提這個。」
惠香看著羽墨:
「一直咳嗽,臉也都紅成這樣,為什麼不好好休息?」
「我的作業……咳咳還沒寫完。」
「是嗎?」
惠香瞇起眼睛,伸手按住羽墨的額頭:
「!」
柔軟的觸感從皮膚傳來,使得原本意識不清的羽墨頓時清醒。
「雖然沒有發燒,但你還是休息一下吧。」
惠香縮回右手,關切的道。
「啊……嗯」
羽墨僵硬的回應。
「知道了就快去啊!」
「喔,好……」
或許是剛剛惠香摸頭的舉動所嚇到,羽墨如同行屍走肉般爬上了床。
「你先休息吧,我去流光姐姐的診所拿些維他命。」
「謝,謝謝。」
「我知道,作業沒寫完不是你的錯,畢竟昨晚發生了那事,實在抱歉。」
「沒,沒關係。」
正當惠香騎上掃把準備飛走時,突然羽墨突然雙眼緊閉、按著胸口不斷喘氣。
「沒……沒事……妳……妳先走。」
『啪、啪、啪』
此時,樓下傳來羽墨母親的腳步聲。
「快走啊!」
「可、可是。」
羽墨催促著惠香離去,突然,房間的門被打開:
「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羽墨的母親從門縫探出。
「沒,沒有啊?」
「是嗎?」
母親問道:
「那你幹嘛打開紗窗?」
「額……因為,有東西飛進來。」
「趕走了嗎?」
「欸……嗯。」
「你的臉色有點遭。」
「所以我在休息。」
「不用看醫生嗎?」
「我相信我的免疫系統……咳。」
「喔。」
『碰』
母親關上房門離開後,羽墨繼續按著胸口:
「呼……呼……」
「真的不用看醫生?」
從窗外飛回來的惠香關心的問道。
「呼……呼……」
羽墨擺了擺手,雙眼緊閉,似乎是在運行體內的魔力。不一會,臉上的表情不再猙獰。
「你學過氣功?」
惠香拉來椅子,坐下後問道。羽墨點點頭,從桌上拿起手機打字:
『一點點,妳怎麼知道?』
「因為你魔力的運行看起來十分的熟練。」
『原來如此。』
「有些魔力的運行跟氣功有些相似。但我不常看你運氣啊?為什麼會那麼熟練?」
面對惠香的疑問,羽墨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拿起了手機:
『我一旦緊張太久,或是冰魔法使用過度,體內的冰魔法就有可能會失控,導致體溫失調,進而容易引發感冒。』
除此之外,最近練習時操勞的累積也趁此一同反撲,才會讓羽墨發病。那個事件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
『?』
「所以,你的病,是因為我而起的。」
惠香低下頭,表現得十分自責:
「抱歉。」
由於寬大的巫師帽緣,使得羽墨看不到惠香的表情。
「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受這樣的苦。」
因為自己的失誤,使得一個本應擁有平凡生活的人被迫捲入這灘渾水,甚自還因而臥病在床。
如果那人作惡多端就算了,重點那人十分的善良。
不僅教她課業、攻擊他時他也不還手,甚至還冒著生命危險,衝進敵營救出自己,並成為了她的騎士。
這種恩情,自己要怎麼報答呢?
惠香握緊放在大腿上的雙手,眼中的淚似珍珠般自臉龐滑落。
「嘛,別哭了。」
此時,羽墨放下手機,開口道:
「那些事是我自己想做的。而且知道妳遇到危險,有誰不會幫妳?」
「不只有我,流光姐、霜雪、爾婷和李幻珊她們也不是幫妳很多嗎?」
「爾婷……」
「再者,如果沒有妳教我那麼多東西,我也沒法飛去找妳不是嗎?」
羽墨從床上坐起,遲疑了一下,伸手輕輕碰觸惠香的手:
「我只是……咳咳,用妳給我的東西來救妳而已咳咳……其他人才是真正幫妳很多的人啊咳咳。」
「你沒事吧?」
「沒事咳咳……抱歉,我生病了還碰了妳。」
在自己咳嗽聲的提醒下,羽墨連忙縮手。
此時,羽墨的手機響起:
『姐姐,惠香小姐在妳那嗎?』
霜雪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出。
「在啊,怎麼了。」
『她的未知出現在不常出現的地方,霜雪查了一下,發現是在姐姐家。』
「妳是怎麼知道我家跟我的電話的?」
『秘密。』
霜雪傳來笑嘻嘻的聲音:
『不過,為什麼惠香小姐會在姐姐家?』
「額……」
羽墨抬起頭,頓時與惠香四目相交。
『該不會是在約會吧?』
「等,等等咳,為什麼妳會這樣認為咳……」
羽墨臉頰發燙,惠香則是疑惑的歪頭。
『喔,原來是探望生病的姐姐啊……』
「等等,為何感覺有點失望啊?」
『那我就先掛掉了。』
「喂喂。」
『咔』
「咳咳……掛了。」
羽墨放下手機,尷尬的看著惠香。
「沒事,我都聽到了。」
「抱歉。」
「沒事,謝謝你。」
惠香擦乾眼淚,從椅子上起身:
「太陽要下山了,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休息喔。」
「好。」
「你的身體狀況會影響我抵抗精神魔法的能力,所以要好好休息。」
惠香補充道。如果沒有這樣說,羽墨一定又會先跑去寫作業了。
「我會的。」
「再見。」
「再見。」
關上紗窗後,羽墨望著床與隔壁的書桌:
『好好休息。』
羽墨腦浮現惠香的面孔。
「唉,好吧,咳咳。」
羽墨撲倒在床上,沒多久後便沉沉睡去。
◆◇◆◇
(真善良啊。)
在回去的路途中,惠香騎著掃把心道:
(不僅安慰了我,還要我勿忘了身邊的人。)
她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要感謝平時為妳默默付出的人。
心有些暖暖的。
(明天買些紅豆湯圓給爾婷吧。)
(如果她不喜歡,也是可以幫她吃掉。)
實際上,無論惠香送她任何吃的東西,爾婷都會欣然接受的。
(真是個好方法。)
惠香將原本的抑鬱一掃而空,愉快的向家的方向飛去。
(只不過)
突然,惠香想到了一件事:
「他怎麼跟秋雪小姐這麼親近?」
惠香冷冷的道,此時的她尚未發覺,她的臉色相當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