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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餘絕望瀰漫於該處。
滿是懼色的紫色雙眸,侷促不安地張望著四周。
無論張望幾遍,結果都是一樣。不過,雙眸的主人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要確認看看吧?
是想要先做好心理準備呢?還是仍不願放棄,打算在絕望之中,找出一絲希望呢?──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對現在的她而言,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轉動她的雙眼」而已。
她全身上下十幾處都被人用皮帶牢牢地綁縛在堅固的椅子上,連一動也動不了。就算她想要發出埋怨的叫喊,也無法叫出聲來,因為她被迫緊咬著撐口器,因此她只能夠發出含混不清的呻吟。不管她全身再怎麼使力,都無法弄鬆身上的束縛。
是的。少女已經無力回天了。
身穿蒼藍色長衣的男人們,把剃刀抵在她的頭部,開始剃起她那頭銀色的長髮。就連到了這種時候,她的身體也依然被緊緊地綁縛在椅子上,連半毫釐也移動不了。
「……! ……! …………!」
剃刀發出唰唰聲響的同時,少女的銀髮也隨之被剃掉了。
被毫不留情唰唰剃掉的那些頭髮,盤繞在椅子旁,被男人們所穿的長靴踐踏得亂七八糟。雖然那頭銀髮光澤亮麗,簡直就像是「真銀」所製造出來的一樣,但男人們似乎對那種東西毫無興趣。
「──這是『本尊』嗎?」
身穿蒼藍色長衣的男人們之中,有個人向同伴們如此問道。
「不曉得。」
另一個男人回答。
不過,因為他們全都戴著面具──他們全都用蒼藍色的布掩蓋住眉眼以外的部分,因此根本區分不了到底是誰在講話。
硬要區分的話,那麼剛才先開口詢問的男人,在雙眸之間有一條縱向的疤痕。並非利刃所致,應該是被人用更鈍一點的──被人用鈍器的尖端部分,刮下了一部分的皮膚和血肉吧。從他負傷至今,恐怕已過了好幾年的歲月,但那傷口卻依然非常明顯。
「雖然她的確是自稱『嘉依卡』吶。」
「再加上銀髮、紫眸──那就沒辦法了。」
臉上有疤的男人說。
他的雙眸裡,正發出異樣的炯炯光芒。
「──已經準備好了。」
其中一名用剃刀剃著少女頭部的男人,起身說道。
少女的頭髮已被全數剃光,完全變成了一顆禿頭。興許是他們剃得很小心吧?她的頭上並沒有出現半點傷口。
另一個男人走近少女,用沾在筆尖的顏料,在少女的頭上畫著線。從額頭繞至後腦勺的大圓,簡直就像是在做某種記號似的。
「那麼,從現在開始進行開頭術式。」
臉上有疤的男人環視了一圈全體同伴,然後如此宣告。
他拿出了一把有如鐮刀般──又大又彎的鋸子。
「……! ……! …………!」
被撐口器堵著嘴的少女,雖然不停地嚷叫著──但她依然發不出明確的聲音。
她因恐懼而瞪大了紫眸,卻只能無力地看著那凶器漸漸地逼近自己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