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整座索塔城的人們都在遙望夜空。
璀璨金光劃過半個天際,幾乎將黑夜轉為白晝,光點移動到城市正上方,在一陣如煙花爆散的猛光後光幔勾勒出某個符號。
張開大嘴露出獠牙的雄獅側臉紋章懸浮於城市上空,在這沒有星光的黑夜中宛如點亮心靈的明燈,本還處於恐慌中的市民們紛紛停下腳步,即便尚不知曉事情的全貌,但大家都已經不再擔憂,要說為什麼?
大教堂一層,與巨人的戰鬥仍在繼續。
不論是經歷過一段冒險時期的月,還是魔法師一行人,都認為自己見過的魔物、面臨過的困境不會少於其他人,然而這次,他們的歷程表都在今天迎來了重大更新。
「覺得這點伎倆就足以將我抹殺?」
數十顆硝閻花接連爆炸產生的效果微乎其微,甚至造成的傷害都只在幾秒鐘之內就完成了復原,要論擊殺難度,眼前的巨人堪比龍族。
「即便是整個泰坦部落,面對我這能無限重生的身體,也只能絕望地偎然覆滅。」
不是虛張聲勢,幾人可以感受到這話語中的真實性。
宛如鐵塊般堅硬的肌肉絲毫沒有穿著鎧甲的必要,肉體最強的種族再加上來自魔神的祝福,幾人拼上全力造成的傷害還遠遠不到能致死的程度,這無疑給了巨人利用權能復原傷勢的餘韻,面對這種威脅,幾人看似已經毫無辦法。
「儘管掙扎吧,弱小的人啊,試著讓你們的鮮血讓我盡興吧!」
不給眾人一點喘息的時間,燼宛如不知疲憊的殺戮機器,追尋著本能舉起雙斧展開追擊。
陣陣巨響從不遠處傳來,負責鎮守教堂大門的水魔導少女幸遙望著長廊的另一側,心中滿是焦急。
「不好,妮莎那裡變得不妙了,我應該過去……」正當幸如此想著,卻又冷靜下來看向身後的大門,莊嚴的厚實巨門被魔法造出的堅冰層層覆蓋,門外持續傳來各種武器破冰的聲響:「但是……那群黑衣瘋子還在試圖破門,要是讓他們進來的話反而會變得更加棘手!」
「艾登利瑪小姐,妳聽!外面好像發生了什麼!」留著山羊鬍的大叔在一旁向幸喊道,少女的注意此時也轉向門外。
「……?」與之前的聲響不同,外面的動靜聽起來明顯更加騷亂,感覺像是两方人馬大打出手一樣,門內的所有人在聽到這離奇的狀況後,紛紛緩步遠離大門。
不到一分鐘,一切的騷動都歸於平靜,只剩下時不時傳來的交談聲。
碰!!!
毫無徵兆的一聲巨響幾乎要將耳膜振碎,冰牆碎裂產生的無數細小冰晶在空氣中揮發成濃濃寒氣,等待霧氣散去,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被硬生撞開的大門,與佇立與門前的灰銀身影。
一名聖騎士裝扮的重裝人型緩步走進教堂,厚重的戰靴每踏出一步都會發出極具力量感的沈重聲響。頭盔之下難以辨識其真容,全身上下都被以銀邊裝飾的象牙白重甲所覆蓋,背上掛著一把寬刃巨劍,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難以忽視的威壓感。
「眼神不錯,刻意遮住實在可惜!」
「蛤󠄊󠄀󠄃󠄎……?」󠄊󠄀󠄃󠄎󠄵󠄀󠄀󠄂󠄫󠄇󠄽󠄰󠄪󠄷󠄗󠄖󠄤󠄁󠄫󠄵󠄸󠄉󠄂󠄧󠄱󠄟󠄥󠄁󠄴󠄁󠄎󠄙󠄹󠄣󠄍󠄫󠄼󠄈󠄊󠄊󠄷󠄤󠄓󠄈󠄊󠄓󠄞󠄊󠄤󠄫󠄚󠄖󠄣󠄊󠄇󠄥󠄀󠄎󠄐󠄦󠄟󠄫󠄶󠄎󠄫󠄩󠄾󠄏󠄌󠄬󠄁󠄅󠄧󠄘󠄙󠄧󠄤󠄨󠄃󠄺󠄰󠄭󠄓󠄩󠄉󠄚󠄇󠄅󠄏󠄅󠄖󠄙󠄥󠄊󠄦󠄓󠄥󠄄󠄱󠄅󠄫󠄖󠄿󠄱󠄥󠄚󠄶󠄎󠄒󠄖󠄤󠄷󠄈󠄂󠄎󠄤󠄩󠄆󠄰󠄚󠄚󠄸󠄖󠄎󠄌󠄃󠄛󠄻󠄶󠄔󠄧󠄤󠄌󠄹󠄘󠄑󠄋󠄳󠄃󠄷󠄦󠄣󠄣󠄬󠄗󠄀󠄦󠄔󠄕󠄵󠄣󠄣󠄲󠄇󠄻󠄣󠄻󠄔󠄏󠄲󠄞󠄎󠄑󠄁󠄦󠄧󠄰󠄡󠄔󠄐󠄱󠄤󠄮󠄼󠄕󠄬󠄎󠄞󠄳󠄤
頭盔之下傳出的唐突言語令幸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她肯定眼前的人至少是上位騎士,但是敵是友就很難說了。
「就是你們一直在對抗這些邪教徒,對吧,外來者?」鎧甲之中的那人再次發話,雖然魄力十足,卻不會令人膽怯。
「可以這麼理解,但你們又是什麼人?」終於鼓起勇氣,幸開口詢問對方的身份。
「應該看就知道了吧?嘛……當我們是那種在最後才姍姍來遲的愚鈍執法人員就行了,真是對不住啦!接下來,由我們接手自己國家的爛攤子!」
「安比爾大人,此處的邪教份子已全數鎮壓完畢,現在我們正派人搜索可能的其他逃脫成員!」一名騎士長走到那人身旁彙報,其身後是成群被束縛住的使徒們。
除了便於潛行的黑衣斗篷,有許多使徒身穿一般平民的服飾,看來一般民眾之間也混入了不少使徒。
「是嗎……都給我打起精神,小的們!」沒有展現出多餘的傷感,那人厲聲對著身後一眾騎士下令:「居然要讓一幫外地人幫忙擦屁股,這還是以守護他人為榮的騎士嗎?要是不想在奧茲人的面前顏面掃地,就趕快把這些異端一網打盡!」
「是!第一、第二分隊,將仍在城鎮中徘徊的邪神使徒逮捕,其餘人保護傷員……」
數量眾多的騎士們展開行動,動作沒有一絲妥沓,有序且迅速地完成調配與合作,這景象幾乎讓魔法界的人都看呆了。
「接下來……也該好好地幹我擅長的事了!」
一把抓住門延,將近六米高的巨門被硬生扯下,重裝騎士一手拖著巨門,朝前廊深處的大禮拜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