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倍特調。」服務生把一個巨大的玻璃杯放在莫瑞亞蒂面前:「老闆。」那個玻璃杯的高度就接近一個成年男性的前臂長了,杯口大小甚至超過成年男性雙手手掌合握成的圓,玻璃杯之中裝滿了深黑色的液體,透明的冰塊在其中浮符沉沉。
「這間店是你的?」
莫瑞亞蒂抓著沁出水的玻璃杯站了起來說:「跟我來。」
「……」琳娜拿起陶杯,跟在莫瑞亞蒂身後,兩人各自拿著自己的飲料沿著樓梯走上四樓。
莫瑞亞蒂用鑰匙打開四樓的厚重木門,門後的房間有著一扇落地窗,落地窗外的陽臺上擺著一個木製的六角形鴿籠,落地窗上方爬滿了常春藤,陽光透過常春藤之間的縫隙灑滿了牆邊的書櫃,書櫃堅固紮實的木板被厚重精裝書壓的微彎,書櫃上滿是斑駁的看不出書背文字的厚重典籍,書櫃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海圖,書櫃前擺著一張可以讓一整個人在上頭橫躺的橡木書桌,橡木書桌上堆滿了足足有一人多高的文件,一個身穿碎花連身裙的嬌小身影在書桌後拿著鵝毛筆振筆疾書。
「歡迎來到我的軍機處。」莫瑞亞蒂張開雙臂,滿眼狂熱之色。
「軍機處?」琳娜對於用拼音強行湊出的三個音節非常不解。
「沒事,老闆有一些奇怪的命名習慣跟命名方式,習慣就好。」
「她是黛西,我最重要的秘書。」莫瑞亞蒂指著書桌後的女人說。
「你好,我是琳娜.拉姆,一個雇傭兵。」琳娜對黛西伸出手。
「琳娜.拉姆,七彩龍血脈擁有者,在列島的通緝獎金是三十萬金那卡,如果把列島、北嶼和聖火教會的通緝獎金都加起來的話剛剛突破一百萬金那卡,我說的對嗎?拉姆公爵么女。」黛西頭都沒抬,更別提回應琳娜握手的邀請了。
「你󠄊󠄀󠄃󠄎調󠄊󠄀󠄃󠄎查󠄵󠄀󠄀󠄂過󠄫󠄍󠄚󠄛我󠄵󠄑󠄸󠄛?」󠄻󠄻󠄒󠄷󠄑󠄊󠄨󠄺󠄛󠄲󠄫󠄀󠄰󠄟󠄹󠄔󠄘󠄼󠄪󠄰󠄁󠄀󠄇󠄔󠄡󠄃󠄡󠄵󠄶󠄈󠄧󠄿󠄲󠄧󠄩󠄠󠄪󠄺󠄆󠄇󠄧󠄔󠄈󠄏󠄣󠄨󠄯󠄱󠄈󠄻󠄟󠄶󠄾󠄭󠄓󠄻󠄇󠄖󠄤󠄝󠄫󠄅󠄾󠄐󠄑󠄅󠄾󠄖󠄶󠄆󠄤󠄏󠄘󠄳󠄾󠄐󠄧󠄜󠄢󠄪󠄝󠄆󠄕󠄴󠄝󠄔󠄲󠄻󠄃󠄼󠄺󠄘󠄦󠄊󠄂󠄾󠄛󠄝󠄽󠄫󠄽󠄝󠄦󠄶󠄵󠄏󠄀󠄟󠄻󠄢󠄾󠄃󠄩󠄧󠄂󠄽󠄿󠄺󠄪󠄺󠄎󠄒󠄑󠄴󠄒󠄴󠄼󠄖󠄓󠄣󠄘󠄗󠄊󠄦󠄐󠄲󠄾󠄜󠄹󠄯󠄞󠄯󠄝󠄹󠄇󠄛󠄚󠄠󠄾󠄪󠄝󠄺󠄯󠄎󠄱󠄗󠄲󠄙󠄶󠄉󠄕󠄐󠄮󠄠
「這邊。」莫瑞亞蒂聳了聳肩,抬手指了指面前一張巨大的計劃圖。
琳娜看了眼面前的木板,然後她就呆住了,這張計畫圖上是琳娜今天的所有行為以及數十根不同的分支,所有分支都被不同的手段導向了主動詢問雇傭上。
「你不會以為我會隨便找一個人來保護我吧?」莫瑞亞蒂聳了聳肩說:「我可是智龍血脈擁有者。」
「你想要我做什麼?」
「當然是保護我,不然呢?」
「你為什麼需要我保護?我又沒辦法對抗聖火教會。」
「聖火教會不需要你來管,遇到聖火教會你跑就行了,我需要一些有基本戰力的人來幫助我執行一個計畫,這些人可以直接雇傭普通人的海盜跟雇傭兵,而我更需要一個夠強的人幫我控制他們。」
「什麼計畫,我需要知道計畫大綱跟計畫的目的。」
「這個……簡單來說,計畫的目的是幹掉聖火教會,大綱的話,這裡。」莫瑞亞蒂伸手指著地圖上的一片水域說:「這裡有大約三十幾個小島,目前沒有任何一版的地圖上有紀錄,上頭大約有十來萬人,而且他們的信仰非常原始,只要找一批巫師進行一些操作就能讓他們轉移信仰,他們在面對聖火教會時會是強而有力的幫手。」
「你是說你要騙島上的人來對抗聖火教會?」
「你可以這樣理解,但不完全是這樣。」
「有什麼不同?」
「我會帶給他們科技、文明法制還有穩定的社會,當然,我不否認制定這個計畫的我是個混蛋。」莫瑞亞蒂攤了攤手說:「但我只是想活在一個沒有犯罪就不會被追殺的社會,僅此而已。」
「你……」琳娜一時居然想不到要怎麼回應。
「難道你不想?」莫瑞亞蒂追問。
「這……」琳娜語塞。
「想要改善現況總要付出代價,而代價可不只是願意付出生命、潑灑熱血而已。」莫瑞亞蒂推開落地窗,穿過在狂風之中擺蕩的窗簾走出了室內,雙手憑欄低聲說:「代價是你所有的人性。」說完,他將手中的飲料一飲而盡。
「你說什麼?」風聲太大了琳娜沒聽見最後一句話。
「沒事,不重要,如何?你想跟著我一起看著聖火教會的覆滅嗎?」
「當然,說吧,我需要怎麼幫助你。」